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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她身旁的侍从剥了颗葡萄喂给她,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胡娘子又是不甚高兴地轻哼一声,“好罢好罢,除了凝香楼,我还会彻查整个化乐城,同时开放城门的禁制,想离开的姑娘们可以自行离去,城中剩下的馆子也会改成正经的舞馆和乐坊,绝不允许老板们欺压逼迫姑娘接客。”
晏去芜端起茶盏,郑重地敬了敬,“胡娘子深明大义。”
温翎和沈决明同样端起茶敬她。
胡娘子不耐烦地摆摆手,似乎有这位侍从在身边,她身上那层温柔知礼的伪装也懒得维持,刁蛮性情原形毕现:“行了行了,少给我戴高帽子,我是狐狸,不吃你们人族假惺惺的那一套。”
她扫了一眼温翎和晏去芜,“当初答应替温翎治伤,如今治得七七八八,也已经是我使出浑身解数的结果了,你我约定都已兑现,诸位少侠要走还是要留,都随你们。”
晏去芜眉头皱起,“不能完全治好?”
“他本就体质虚弱,能治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日后多加精细地养着,或许不会太受旧伤困扰。”胡娘子说,“不过温公子的体质怪得很,似乎体内还有妖族血脉?凡人身体孱弱,承受不了这种力量,你若是想让他活得长一点,恐怕要费很多精力和心思了。”
晏去芜眉头蹙得更深,半晌没有言语。
茶室之内一时静谧,胡娘子的眼神扫过晏去芜明显担忧的脸色,眸光微动,又笑盈盈道:“听闻二人身上那桩桎梏彼此的婚约并不是心甘情愿结下的?晏少侠一直想解开这婚约?”
晏去芜抬头看她,眸光微冷:“阁主是如何知道的?”
话音刚落,一旁的沈决明心虚地咳了两声。
他无辜地说:“干嘛?我以为这不是秘密呢。”
胡娘子兴致盎然地轻笑,“沈公子也是好心,他也是想问我知不知道如何解开你们的同命婚契。”
“巧了,我还真的知道。”
温翎指尖微顿,悄悄抬眸看了晏去芜一眼。
胡娘子缓缓道来:“诸位可知,这同命婚契其实并不是你们人族创出的术法?这婚契本是我们妖族创造的,也并非只绑定一世情缘,而是双方许下生生世世都在一处。”
沈决明讶然:“妖族寿命绵长,于情爱之事上向来随意,更换伴侣更是常见,怎么会设下这种终生绑定的婚契?”
“因为这婚约本就不是用来绑定两个妖族的。”胡娘子眨眨眼,“古往今来呢,总有一些又笨又傻的妖族要爱上人类,可人类短寿,只有凭借这种婚契,妖族才能顺利找到爱人的下一世,再续前世情缘。”
相较于沈决明的惊讶,晏去芜并不能轻易相信妖族的话,他冷冷地问:“同命婚契乃是上古契力法阵,胡阁主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胡娘子撑起下巴,语出惊人道:“因为我也结过啊。”
“!”
温翎和沈决明同时瞪大了双眼。
流连于万花丛中的千年狐妖,怎么看也不像会心甘情愿和凡人绑定生生世世的池情种。
“那时我还是只小狐狸呢,一只狐趴在树上睡觉,突然闻到一阵香味,原来是有一个穷书生在家中炸豆腐。”胡娘子露出回忆的神色,“那个书生把豆腐分给我吃,我见他长得俊俏,人又傻傻的,就常去讨东西吃,后来他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娘子,我想着吃仍嘴短,就答应他啦。”
“那你也不用和他结下同命婚契啊?”沈决明说。
“他长得太好看了嘛,我忍不住。”胡娘子无奈地说。
“那后来呢,我猜猜,那书生发现你是狐妖,吓得要与你和离,又或者是他利用你的妖力升官发财,然后负了你,你伤心之下与他解除了婚契,所以你才知道解契的办法?”
胡娘子笑着摇头,“都没有,后来他只是变得很老很老,人类的寿命真是太短暂了,我亲手葬了他,然后一个人继续游戏人间。”
“说远了,”胡娘子略微正色:“此婚约乃是妖族所创,法阵简单却契合天地自然,你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