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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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电梯发出滴的一声，已经到地底了。
    出了电梯，呈现在眼前的完全是一座不夜城！
    地下黑市看起来更像一条繁华的商业街，因为在地下所以没有自然光照，每十二个小时以烟花燃放为分界线，极尽奢靡的各色焰火在半空中炸开，带着礼花彩纸，把整条街氛围推向高潮。
    西德尼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他们下来的时候正好是烟花燃放的时间，烟花的映照下，斯塔的脸庞变得没那么清晰，西德尼没来由感到一阵眼热。
    他也和自己的宠物看过烟火大会。
    他的宠物有银白色的长发，不会说话，哼唱的歌谣空灵孤寂，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生物。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往前，斯塔在晚上来之前给他装上了暂时的支架护理器，这种器材多用于战场上的即使止血止痛，避免给受伤部位造成二次伤害。
    在支架的帮助下，西德尼走得很慢，斯塔叼着烟，也在左右观察。
    “黑市分为八个区域，这个区域主营业类目是和生命有关的一切，其中包括宠物市场和人体修整。”两人在一家义体商店门口停下：“先给你换个膝盖。”
    西德尼的右小腿膝盖和腿骨被换成了连接球状关节的义体，关节内置电子流与神经元相结合，活动自如，和一具正常的膝盖没什么差别。西德尼为这样的工艺而惊叹，全程是在医疗舱内自动完成，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皮肉剥离的痛苦，只在结束后感到缝合处些许麻痒。
    店主是个一只眼睛上蒙着白翳的中年人，斯塔签单结账时和他自然地交谈起税务方面的问题。
    斯塔的声音很好听，只要他愿意戴上一张温情和善的面具，再耐心与人交谈，他人很容易对他给予信任。
    两人出来时，西德尼不安地问了声：“主人……这个很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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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的当然是义体的价格。西德尼稍稍听了一耳朵，这里的东西进黑市就要抽掉三成税，出黑市再抽三成，价格肯定不便宜。
    斯塔漫不经心：“这里的东西贵在远离外部监管，就像那家义体店实际主营群体是愿意接受肢体改造成为基因更强人种的雇佣兵群体。这一行为在签署了银河保障自然人权益联合声明的政体治下的星球都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很多人来黑市做这个手术。”
    西德尼被斯塔递过来的账单噎的说不出话。
    他把自己卖了的价格，还不到这个的零头。
    “与此同时，另一种风潮也在齿轮星十分流行，那就是基因改造人。”斯塔往前走，冲路边一群穿着暴露想把自己和传单一起塞进他怀里的揽客人做出驱逐的手势：“在一百多年前生物技术突破了一个很重要的瓶颈，技术爆炸使自然人能通过基因手术不断保持精力最充沛的年轻时期，但也带来副产品——自然人是现存生物里最好的培养皿，把自然人和各种生物基因匹配，可以得到各类融合不同生物性状的新型异种。后来因为道德伦理问题，这些项目都被强制关停，项目主导者被严惩，但圈养异种生物成为有钱人的潮流，始终屡禁不止。”
    西德尼抿着嘴，一言不发。
    “资料上说你一年前到的齿轮星，没有腺体且身体机能紊乱，以前是有钱人家的改造omega宠物，因为身份低微没有资格知道主人的名字。”斯塔掸了下烟灰：“这么推断也算合理，帝国开国十八家曾经个个豪奢尊贵，百年来这些大家族分出不少旁支，随着政治洗牌一代代衰败到没什么姓名，你的上一任主人身死，宠物被新人收养或驱逐，大部分智力低下的宠物没人收养都下场凄惨，你跑出来捡了条命，还算机灵。”
    斯塔瞥了眼身侧的宠物，发现他眼角发红，有细碎的光晕滚动。
    “怎么，还对以前的主人旧情未了呢？”斯塔心情又不好了，他的胸口没来由地发闷，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西德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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