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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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暗流
    李文斌说完之后，顾宗翰接过话头。
    「根据我对V的行为模式分析，这个人具有极强的控制欲和表演性人格。
    他每一次行动都在刻意展示自己的掌控力，控制电视台信号，控制审讯节奏，控制警方的反应速度。
    这种人对计划之外的漏洞有着近乎病态的排斥反应。」
    顾宗翰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从李文斌手里接过记号笔，在V的代号旁边写了几行字。
    「在V的认知里，他不是罪犯，而是审判者。
    他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上，用他自己的话说，替这个社会清除那些法律清不掉的垃圾。
    这种自我定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不会允许有任何威胁到他的因素存在。」
    「这张照片就是威胁，就像李警司说的那样，真假其实并不重要。」
    「所以他会怎么做？」
    副处长抬起头，第一次开口。
    「V一定会过来！」
    顾宗翰放下笔，转过身来面对长桌。
    「即使他猜到这可能是个陷阱，他还是会来。
    因为在V的认知李，他比我们所有人都聪明，比所有人都强。
    他只身一人夜闯锦綉花园，在十二名警员的枪口下从容来去，这种经历只会进一步强化他的这种自我认知。
    你们抓不到我，你们永远都抓不到我！」
    「这么说，他认为自己是不可能被抓住的？」
    劳伦斯眯起眼睛。
    「不仅如此。」
    顾宗翰的脸色变得凝重，「他还会把这次行动当作下一个舞台，用来向全港市民展示他的能力。
    你们布下天罗地网，我来了，拿到了东西，全身而退，这是他最享受的剧本。」
    长桌尽头，劳伦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摄影师人在哪里？」
    「人在庙街，我已经布置了人手。」
    李文斌回答。
    「你准备了多少人？」
    「飞虎队两个小组，加上0记便衣二十人。」
    「摄影师住在庙街一栋旧楼的顶层，周围四栋楼的制高点全部安排狙击手。
    地面三个方向都设卡，留下的唯一通道是一条只有两米宽的窄巷，飞虎队的人会在巷子附近待命。
    V只要进了公寓楼，就等于进了笼子。」
    飞虎队指挥官摊开面前的地图，用红蓝铅笔迅速画了几条线，然后把图纸推给劳伦斯。
    后者接过地图看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李文斌脸上。
    「文斌，既然方案是你提的，行动也由你全权指挥。
    飞虎队的人归你调度，便衣的部署你来拍板。」
    他顿了顿，声音放沉了几分。
    「这件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全港几百万双眼睛都在盯着。
    那个面具人在电视上打我们的脸，把警队的名声踩在地上碾，我不管他是疯子还是英雄。
    我只要结果，那就是把人抓住！」
    「我明白。」
    李文斌站直了身体。
    「抓到之后，你将收获一只想要的东西。」
    劳伦斯指了指他，「前提是，这次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YesSir。
    「6
    会议在傍晚六点结束。
    那些外籍高官和各部门负责人鱼贯而出，会议室里很快就只剩下李文斌和顾宗翰两个人。
    顾宗翰站在白板前面，还在盯着那几行字看。
    「你发现了什么？」
    李文斌走到他旁边。
    「有一点很我一直很好奇。」
    顾宗翰抬手点了点白板上V的代号。
    「什么？」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篡改电视台信号的？第一次还好说，第二次我们布置了那么多人，但该怎么样依旧还是怎么样。」
    「可能是掌握了什么高科技吧，他能这么狂妄，自然有一些别人没有的东西。」
    「呵，你总是这么冷静，文斌，这次行动你有几分把握？」
    「真要说...其实我并没有太大把握，这一切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
    李文斌说出了跟刚才截然不同的话：「布置陷阱等猎物上钩，这种事情我向来讨厌！」
    「放心，你会成功的。」
    顾宗翰轻声说完，便准备离开这里。
    李文斌沉默片刻后，忽然叫住了他。
    「顾教授！」
    「嗯？」
    「圣母医院的事情，是真的吗？」
    这件事终究还是在一些合适的土壤里埋下了种子。
    李文斌这句话，并不是给自己问的。
    「这话你跟我说就行了，千万别在外面说。」
    顾宗翰表情严肃起来：「圣母医院的背景难道你不知道？」
    「我就是问问，对了，听说顾教授你对我一个手下感兴趣？」
    「陈凡？」
    「嗯。」
    「很有能力的年轻人，我学生又对他很有好感，所以就想把把关。」
    顾宗翰说完挥了挥手，大步朝外面走去。
    李文斌独自站在会议室里。
    良久后，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可以开始了！」
    陈凡来到安保公司这边，从前台口中得知，韦吉祥带着人去谈业务了，目前只有阮梅在。
    于是他直接去了最里面的办公室。
    片刻后。
    「阿凡，你怎么来了？」
    阮梅把门带上，帐本放在办公桌角，走到陈凡面前仰起脸看他。
    那双桃花眼里亮晶晶的，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陈凡没说话，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
    阮梅轻轻啊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就贴在了他胸口上。
    「帐待会儿再看。」
    陈凡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阮梅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奶奶前两天还念叨，说你最近去得少了...
    阮梅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她的手指攥着陈凡衬衫的前襟，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些。
    帐本掉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但谁也没去捡。
    过了好一会儿，陈凡坐在办公椅上，阮梅侧身坐在他腿上，正用手指帮他把领口被扯歪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好。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每系一颗就要停一下。
    「公司最近怎么样？」
    陈凡靠在椅背上，低头看她。
    「帐我都对过了，吉祥哥做得很仔细，每一笔进出都有记录。」
    说到工作，阮梅的语气立刻变得认真起来，她把帐本捡起来翻到做了标记的一页。
    「上个月收了三个仓库看管的单子，除掉人工和水电，净赚了四万多块。
    还有大头那边介绍过来的几个场子，安保费是按季度结的，下个礼拜该收第二期了。」
    「这些你看着办就行，不用问我。
    陈凡笑了笑，「没人刁难你吧？」
    阮梅摇了摇头，嘴角弯起来。
    「除了你还有谁敢欺负我？大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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