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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进门，说要见贺先生，郑老板说他下午就走了。
两个人上楼，推开房间的门，里面的灯关着，窗帘没拉，街上的光从窗户透进来，床铺整齐，桌面空，浴室里什么都没有，连一根头发都找不到，房间里有人住过的痕迹，但住过的人已经不在了。
其中一个人把房间里每个角落翻了一遍，翻完了出来，在走廊里给黎德诚打了电话。
……
晚上八点二十分。
黎德诚坐在客厅里，桌上的茶换了一壶，还是下午那两个茶杯，一个用过了，一个没有动过，贺枫用过的那个还放在原来的位置。
电话里那个人说了几句，黎德诚听完，让他回来，挂了。
他在椅子里坐着，把左手放在桌面上，食指那半截抵着桌面，这是他想事情时候的习惯动作，压着那半截，像是要靠这种感觉把思路压实。
这个人的反应比他预期的快。
他下午才让人去查，查完已经是傍晚，但对方在傍晚之前就已经走了，说明他从别墅出来之后就判断到了身份会被查穿，没有等到结果出来，自己先动了。
这种反应速度不是一个做木材贸易的商人该有的反应速度。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院子里的鸡蛋花树在夜里只剩下轮廓，看不见颜色，看不见花，只有风过来的时候叶子动一下，发出细碎的声音。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转回来，把那张名片从桌上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下去，叫了人进来。
“把消息放出去，”他说，“胡志明市所有能用的关系，告诉他们我要找那个人。”
那个人点了头，出去了。
黎德诚重新坐回椅子里，把茶壶拿起来，往自己那个杯子里倒，倒了半杯，放下茶壶，没有喝，就看着杯子里的茶，热气慢慢散，越来越淡，最后看不见了。
这个人还在胡志明市，他判断是这样，一个专门来打听他的人，任务没有完成不会走，他只是换了地方，换了身份，还在某个角落里，等着继续做他来做的事。
不过既然来了，那也要看有没有本事走！
滨城市场附近，新落脚点，第二天早上。
旅馆在市场背后一条小巷里，二楼，窗户朝着巷子，巷子窄，两侧是老建筑的外墙，石灰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红砖，有人在砖缝里钉了钉子晾衣服，几件衬衫在早上的风里动着。
楼下有一家卖猪血汤的小店，天不亮就开了，汤的气味从早上五点就往楼上飘，浓的，带甜，是越南人熬汤时候放了甘蔗的那种甜，和国内的骨汤完全不同，贺枫第一次闻到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他在这里住了一夜，睡了五个小时，比平时少。
早上起来，把昨天换下来的那件衬衫洗了，搭在窗边晾着，然后坐在桌边，把手机拿出来，准备联系麻子。
他在胡志明市的身份已经废了一个，第二个能用多久不好说，继续待下去，收益和风险的比例开始不合算了，情报工作最忌讳的一件事是在已经暴露的地方继续硬撑，硬撑出来的东西往往是假的，对方专门放给你看的，比没有更糟糕。
他把消息打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是麻子，一条加密消息，很短，大意是：胡志明市这边查到了一些东西，黎德诚的军方关系和后台，有实体资料，放在一个人手上，需要贺枫亲自去取，这个人不接受任何线上传输，东西太烫，只认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