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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朔一回到公司，立刻下达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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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GG商丶报社，还有营销部全部过来，把消息宣传出去，我们要高价回收硬币。」
「高价回收硬币？」助理当场就听懵了，一脸茫然。
回收硬币？
还要出高价？
难道是限量纪念币？
王朔一眼看穿他心底的疑惑，淡定地摇了摇头：「不是纪念币，就是普通一元流通硬币。」
助理下意识脱口问道：「那……多少钱收一枚？」
「十块吧。」
话音落下，助理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一脸难以置信。
一块钱的普通硬币，花十块钱回收？
这位新上任的董事长，该不会是在败家吧。
助理心底暗自吐槽，这简直就是有钱没地方花，拿钞票撒着玩。
在他眼里，做这种事的人跟蠢货没有两样。
他悄悄深吸一口气，上下打量一遍王朔，见对方神态看着并不像精神失常，才硬着头皮再次确认：
「董事长，您确定要这么做？」
「废话！」王朔语气带上几分不耐烦。
一步慢，步步慢，这个道理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眼下正是向叶枫表态出力的关键时刻。
行动做得越张扬，消息迟早会传到叶枫耳朵里。
说得现实一点，谁卖力干活，叶枫未必分得清。
可谁消极怠工丶原地观望，对方绝对一目了然。
想到这里，王朔猛地一拍办公桌，周身气势陡然凌厉起来，重重的拍桌声吓得助理浑身狠狠一哆嗦。
「我说十块就十块！听不懂人话？脑子出问题了？」
助理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心底疯狂腹诽：一块钱的普通硬币花十块钱回收，到底是谁脑子不对劲？
怕不是董事长自己喝糊涂了。
可这些想法他只敢憋在心里面，半分也不敢吐露出来，只能低头应下：「……我明白了，我立刻去安排。」
消息像一场瘟疫，飞快向外扩散，整栋公司大楼都彻底震动。
办公室里到处都是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所有人满脸难以置信。
「什么？新来的董事长，花十块收一块钱的普通硬币？」
「我晕，我家里压根没多少硬币，现在谁还随身携带现金啊。」
「别废话了，抓紧想办法囤货！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发财机会。」
「去哪弄那么多硬币？直接去银行兑换啊。」
「听说是要旧币，具体要求我也没搞太明白。」
「挨家挨户上门收硬币，干这个都比上班赚得多！」
「道理是这么说，可人家真的会兑现收购吗？」
「管他真假，先囤到手再说。一块换一块，怎么也亏不到自己头上。」
公司内部群直接炸成一锅粥。
营销部还没来得及敲定完整宣传方案，风声早就泄露出去，传到大街小巷的商铺丶小卖部，一个个收银员也全都听闻了这件奇事。
一开始大部分人只当是谣言，半信半疑。
可没过多久，报社登出报导，短视频直播间疯狂转发，剪辑片段铺天盖地涌出。
消息瞬间席卷整座城市，并且热度还在一刻不停地向外扩张，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开始翻箱倒柜，撬开尘封的储蓄罐，到处搜罗一元硬币。
只是外人无从知晓，这轰轰烈烈的全民收币热潮背后，几大家族要找的，仅仅只是其中某一枚拥有特定编号的硬币。
海量硬币涌过来，筛选甄别，才是真正噩梦的开端。
一手掀起全城疯抢硬币的闹剧，幕后操纵者叶枫却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他从来不相信所谓缘分，所有想要的结果，从来都要靠自己亲手争取。
如今也正好借着这件事，狠狠让几大家族大出血一番。
手握技术底牌作为保障，对方纵然满心不甘，也不敢轻易撕破脸皮。
这时，他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店内客人寥寥，几乎是空的。
角落位置坐着一名裹着大衣的男人，手中捧着一杯热气氤氲的咖啡。
暖黄色灯光洒落下来，给他身上棕色的外套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叶枫缓步走上前。
男人掀开低垂的帽檐，微微抬眼，语气平静：「来了。」
叶枫看得出来，这段时日对方吃尽苦头，眼底藏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微微颔首，拉开椅子在对面落座，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在国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葛凡难得爆了一句粗口，脑袋微微偏向一侧。
「事务所内部，应该有人泄露了我的行踪，那天坐上计程车之后，才反应过来，那几个外国人早布好了局。」
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叶枫却能想像出当时的凶险，心底微微一紧。
「那些人呢。」
「属于当地黑帮，背景错综复杂，跟当地警署还有利益勾连，寻常途径根本动不了他们。
不过后续多方调解施压，现在那边已经出动武装力量进行镇压，那帮人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听完这番话，叶枫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不提这些糟心事，说说林家那边的情况。」
葛凡抬手用力揉了揉酸涩的双眼，脑海中浮现当初和林家一家人会面的画面，尤其是林承秋那一双沉静淡漠的眼睛。
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口，一时间，他反倒不知道该从何讲起。
咖啡杯里的热气缓缓升腾，模糊了两人之间一小片视野。
窗外街道灯火点点，一边是满城轰轰烈烈搜寻一枚特殊硬币的喧嚣，而这间咖啡馆的角落，正藏着另一场悬而未决的恩怨。
葛凡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壁。
「他们嘴上满是愧疚，可谈起回国，总是不断找理由拖延。林承秋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读不透，我不知道，这份愧疚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听完这番话，叶枫的心头不由得沉沉往下一坠。
其实很早之前，他心底就隐隐生出一丝预感，自己恐怕已经落入别人布下的局。
日子一天天推移，这种不安的感觉愈发清晰。
林家那群人分明是在刻意躲闪，一而再再而三拖延归国的时间。
说不定，所谓家里生病，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藉口。
他指尖轻轻捻动手中的咖啡杯，漫不经心开口，忽然转换话题。
「对了，这次总决赛，和他们约定碰面的城市，跟比赛场地是同一个地方，对吧？」
葛凡微微一愣，稍作回想，缓缓点头。
「没错，是同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