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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深夜。
档案室灯火通明。
余锺蹲在冰凉的地板上,手机上播放着直播时的回放,比赛的现场,实时弹幕在屏幕上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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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个小时,各大营销号满天飞,无数切片层出不穷。
#叶枫夺冠。
#叶枫强势回归赛场。
#叶枫破碎回眸。
等一系列视频冲上热搜。
社会热点加上风头无两的电竞赛事,几乎全网都在传播叶枫的事迹。
起初余锺也像其他网友一样震惊,可当他得知司机自杀时,先前的一切被彻底推翻。
怎么会这么巧合?至少在他印象里,所有的巧合,全是人为的。
「他为什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想到这几天的反常现象,想到突然出现在比赛现场的女人,余钟的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身后突然有人喊了一声:「余哥,确实有两个人去看望过张秀玲,那两个女人之前在叶枫直播间下过单。」
余锺骤然色变,赶忙起身走到对方身边,抓着肩膀:「你确定?」
双方的嘴唇几乎要凑到一起。
瞧见目光中的焦急,对方愣愣的点头:「确定,不过她们这几天给叶枫发的消息没人回复,这不能说明什么吧。」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余锺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可怕的猜想。
望着窗外的世界,漆黑的乌云遮盖住明月。
「我们全被他骗了!」
「骗谁?」
还没等回过神来,他就被余锺拉出档案室。
「我们去哪?」年轻警官惊呼一声。
「电竞酒店!」
……
另一边。
电竞酒店内。
「给我……加点!!!」
叶枫在心底呐喊,一道无形的面板徐徐展开。
体质一栏的数字疯狂跳动。
15…20…25…30…40!
恐怖的力道从心底蔓延,暖流席卷全身每个角落,浑身的细胞战栗,贪婪的吸收外界的能量。
两只手臂上传来的炙热又滚烫的温度,肆虐全身各处经脉。
顷刻间,双手完好如初!
叶枫攥紧双拳,酸涩逐渐被澎湃的暖流冲散。
坐回到电竞椅上的瞬间,熟悉的感觉统统回来了。
没有酸涩感,没有不适感,只剩下用不完的力道。
试着举起桌上的奖杯,感觉轻飘飘的,像是拿着十根黄瓜。
今晚这场比赛确实凶险,差点就输了。
要是用这样的体魄打比赛,估计一只手能打五个职业电竞选手。
别误会,是拳击比赛。
正思索间,门外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咚咚咚。
他放下奖杯,默默拉开门,眉头上扬。
门外是两位老熟人。
正是当初审问他的两个警察,为首的是为难自己的余锺。
「叶枫,这么晚还不睡觉?」余锺眯着眼打量他。
叶枫眉头一挑:「我刚拿下全国车王冠军,你说为什么不睡觉?」
「为什么?」年轻警官小张问道。
叶枫愣了两秒,结果发现他居然是认真的。
「……这是陈述句,不是反问句!」
「你高考成了省状元,还能睡着觉?」
虽然两者不在一个维度,但概念差不多。
年轻警官小张一愣,尴尬地挠挠头。
「恭喜啊!」
「叶枫,撞你的司机死了。」余锺语出惊人,看向他的眼睛充满了审视。
「是吗?」
叶枫停顿片刻。
「好事啊,或许我应该再出去庆祝一场!」
果然!
余锺怒了,捏紧拳头,咬着牙说道:「我该说你漠视生命呢,还是说你珍惜生命呢?」
叶枫旁若无人地环顾走廊:「你在以什么样的身份审问我呢?」
余锺一怔,一时间答不上来,毕竟没有任何理由。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一旁的小张友善的笑笑:「别误会,司机在精神病院自杀了,你们之前接触过,特地过来问问。」
「他自杀关我屁事?差点撞死我,还要在乎他死活?」叶枫没好气道,作势就要关门。
门缝即将关上的刹那,一只手伸了进来。
叶枫看都没看。
砰的一声。
哼~
余锺闷哼。
大门再次推开。
「有事?」
余钟表情扭曲,观察着叶枫的表情,然后沉声道:「你从一开始就想好怎么弄死司机了!」
「啊!」小张惊呼出声。
见识少的他,大脑直接宕机。
「哦?」
叶枫的表情看起来耐人寻味。
可余锺分明从他眼中瞧见一抹笑意,用力挡住房门:「果然是你!」
小张被吓了一跳,后悔跟过来。
叶枫缓缓转过身,仿佛并不在意,小张长舒口气,接着就听余锺冷哼一声:
「既然你不说,那我替你说。」
「我还真想听听。」叶枫回道。
「四月二号那天,你险些被司机撞到,事后一肘砸开玻璃,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他一拳,我想……以你的身份,应该知道那一拳的后果,哪怕没砸中他女儿。」
「当天下午,你从警局出来后,结果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竟然不找律师起诉他,你帮过的人反过来要撞死你,你那么恨他,却又表现得满不在乎。」
「这样啊。」叶枫点头。
「你消失这么多天,顶着全网谩骂,却没想过解释,也没想过走法律途径,让他安然在精神病院住着,如果你这么大度,当时怎么可能动手打他?」
叶枫沉默:「……」
「以你的身份,有无数办法让他住进去,你嘴上没说,但心里恨他,因为你知道,法律途径要不了他的命,只有表现得越惨,动静闹得越大,事情爆出来的那一刻,他才会越愧疚,积压在心里的羞愧,就像压到底的弹簧,触底反弹冲昏他的理智,才会冲动自杀!」
「??」
「任由舆论在网上发酵,一直发酵到比赛当天,你早就猜到会有人替你说话,料定那个张秀玲会替你解释,毕竟那可是她亲生女儿,救了两次,换做任何人也做不到心安理得。」
余钟上前几步,掷地有声:
「所以她才会站出来,你装得很深,让全网的观众意识到你是个好人,在赛场门口还在故意伪装,演给精神病院的司机看,对吧!」
「我严重怀疑,你有足够的能力拿下比赛,在赛场上放水,甚至故意失误,因为只要你失误一下,网友就会更恨司机一分,他的心里的愧疚就会更多一分!」
「手机,也是你找人给他的,这一场直播,这几天,你全在演给他一个人!」余锺嗓音冷冽。
「小鹿,我手酸,这把你带我,现在C不动。」叶枫不知何时坐在电脑前,一边说,一边滑动滑鼠按着移动角色。
「艹!」余锺气得想骂娘,快步走上前敲打电竞桌,怒吼:
「如果他有罪,法律会惩罚,而不是滥用手段!!!」
「让一个人带着无尽的谩骂和愧疚中自杀,这就是你的报复手段,你好狠的心!!!」
身后的年轻警察全身一震,朝着两人身边偷瞄,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是真的,完全是兵不血刃。
但下一秒,他只觉得匪夷所思,叶枫的大度到余锺嘴里成了恶行。
不是每个人都有叶枫这么高尚的品格。
这种人在社会上不多了。
其他队友下意识噤声,小鹿没听清,但敏锐的捕捉到是其他人的声音。
叶枫的耳机被震下来一只,目光还是盯在屏幕上,随口回道:「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空口白牙的污蔑,说话要讲证据。」
说到这里,他悠然的转过头,朝着暴怒的余锺微微一笑,露出两排牙齿:
「请问,你的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