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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一声带着傲慢意味的冷笑,在空旷大厅里骤然响起。
「谁给你的资格,跟我谈合作?」
在场众人皆是一怔,下意识循声转头望去。
叶枫双臂交叉叠于胸前,神色平淡漠然,冰冷的视线缓缓扫过满屋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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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准许你把这称作合作?你当真觉得,你配跟我谈合作?」
王朔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方才脸上挂着的笑意瞬间一扫而空,面色沉沉。
他万万没料到叶枫会如此直白地当众驳回,这般咄咄逼人的傲慢,简直完全没将他们几大家族放在眼里。
「可……我们之间难道不是交易吗?」
王朔心底怒火翻涌,可依旧强行压住脾气,语气尽量维持和气,胸腔里却堵得极为难受。
「交易,本就建立在对等的基础之上。」叶枫抬眼,冷冷的目光直直撞向王朔,「说说看,你们凭什么,跟我讲平等?」
王朔眼神飘忽不定,脸色骤然往下一沉。
「信不信,我随时都能让你们那套软体彻底瘫痪。」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的空气瞬间绷紧。
满座之人脸上写满难以置信,这句话远远超出他们心里的预估,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而压抑。
叶枫没有继续开口,平静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放在过去,他确实没有这个能力。
可经过多份技术数据相互融合,再经由老金在后台调度操作,切断对方产品的命脉,如今早已可以做到。
所谓的往来,自始至终就不存在对等。
这份旁人眼里的合作,根基从一开始,就搭建在不平等的天平之上。
众人面面相觑,方才心里打着「先拿技术再甩开叶枫」的算盘,在此刻,不由得狠狠晃了一晃。
是真是假,在场没人心里有底。
王朔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试图缓和剑拔弩张的气氛,还伸出手想要拉近几分距离:「大家相识这么久,也算得上朋友,何必说得如此无情?」
叶枫抬手,直接拍开他伸过来的手。
清脆一声轻响,屋内的温度仿佛骤然往下跌落几分。
「我不过是陈述事实。」叶枫神色未起波澜,「若是脱离我这边,你们手上的技术成果很快就会化为乌有。
想必,诸位也不愿见到那一幕。」
众人心中齐齐一颤,不少人握着的手指不自觉松开。
王朔无声地吞咽了一下喉咙。
哪里还有商量的余地,他们根本没有选择。
王朔如今水涨船高的地位,本就是依托和叶枫的往来才换来的。
叶枫刚刚那番话无论虚实,他都不敢赌,也没有资格去赌。
就算侥幸赌赢,于他自身而言也百害而无一利。
其余各家代表心思也大同小异。
各个家族表面看着铁板一块,内里却是盘根错节派系林立。
他们能坐到这个代表的位置,靠着的就是这次技术项目带来的收益。
一旦项目崩盘,手中所有特权丶优待会被尽数收回。
由奢入俭难,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压抑的寂静持续片刻,王朔紧绷着神经,开口发问:「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只要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小小的要求?」
听见这话,众人心里几乎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只觉得这话更像是玩笑。
人人暗自祈祷,但愿叶枫今天不会抛出太过棘手的条件。
「什么要求?」王朔紧绷着神经开口发问。
以往叶枫开口,无非就是索要资金分成,只谈钱财。
这次突然提起别的,反倒让他心里生出几分新奇。
心态稍稍松懈下来,在他看来,几大家族手眼通天,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
「说吧。」王朔大手一挥,刻意想要把紧绷的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叶枫神色平静,一字一句:「很简单,帮我找一枚硬币。」
「硬币?」
大厅里所有人齐刷刷一愣。
找一枚硬币?听上去如同儿戏,仿佛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小游戏,难度看上去微乎其微。
可短暂的错愕过后,人群里忽然有人失声惊呼:「硬币?该不会是要找特定编号的那一枚吧!」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心猛地往下一沉。
纵使几大家族势力再雄厚,人脉铺得再广,也不可能做到覆盖整个国家的每一处角落。
王朔后知后觉,脸色唰地一变。
叶枫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这……这未免太过分了!这种事怎么可能办到?不是我们不愿出手帮忙。」
话说到一半,王朔撞上叶枫骤然变冷的目光,不自觉压低声调,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根本就不现实,你想一想,全国流通的硬币数不胜数,日日在无数人手中流转交易,到处流动。
上哪定点去捞那特定的一枚?」
他转头望向周围其余各家代表,寻求认同。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全都接连点头。
不是难度大,这压根就是一件近乎办不到的事。
「能不能办到,不是我的问题。怎么做,是你们要考虑的事。
当然,你们大可以选择拒绝,我无所谓。」
叶枫轻轻摊开双手,语气平淡。
「只不过代价嘛。」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其中的分量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一旦拒绝,眼下这份收益丰厚的合作便会直接终止,那套AI软体随时会彻底瘫痪。
王朔牙关死死咬紧,脑袋嗡嗡作响。
虽说他出身王家,可如今局势之下,他早已经和叶枫绑在同一条船上。
倘若叶枫直接掀桌,最先遭受冲击的便是他自己。
别人的得失他可以置之度外,但他的前途地位,不可能不在乎。
心底暗骂一声,王朔心中五味杂陈,惊怒交织,胸口剧烈起伏。
他转头看向屋内其余众人,各家代表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无人开口。
每个人都在心里飞快掂量这件事的可行程度。
可叶枫并不打算留给他们慢慢盘算的余地,神色淡然地缓缓站起身。
「在本次比赛结束之前,我要收到你们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