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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比安卡也是学生？
许曙表示他也不知道啊。
比安卡的入学手续又不是他办的，这个建议也不是他提的，入学的标准更不是他定的，对于比安卡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真的不知道啊。
但为什么自己居然没觉得比安卡在这里这件事很奇怪呢？
许曙有些犹豫的往下看去，看着众人在那里庆祝胜利的模样，他顿时觉得更奇怪了。
奇怪在他居然没有感到一点奇怪，好像就有那样一个班级是应该这样的。
“可能因为……她的年纪确实适合上学？”许曙看着大家欢呼着将比安卡围在中间，唇角微微翘起。
约阿希姆半垂着眼眸，幽幽的吐槽。
“我可是见过那孩子的另一个形态的，你说她没成年，我可以信，但你要说她能和这些孩子一起上学……”
他低头，看着节能模式的比安卡，摇了摇头，“我无论如何都不信。”
“或许这种状态才是她本来的状态？”许曙挑眉，提出假设。
“不可能。”约阿希姆果断否认，“她甚至都不熟悉用这具身体作战，
“刚才她终结拟造体的那一拳的发力角度应该是冲着对方的脑袋去的，可她误判了自己的身高，这才让攻击落在了拟造体的身上。
“还有……”
约阿希姆一口气提出了好几个比安卡刚刚的小失误，然后继续凝视许曙，“这怎么可能是她的真正状态？
“您实话告诉我，她到底几岁？”
“你觉得比安卡几岁？”许曙反问。
约阿希姆微微低头，眼镜闪过一道凛冽的白光。
“据我看……那孩子最多也就两三岁。”
许曙脸一下子就转过去了，颇为惊讶的看着约阿希姆，“为什么你会猜这个答案？”
哪怕约阿希姆猜的答案距离真正的答案很接近，许曙也还是要问一句约阿希姆的思路是不是有病。
约阿希姆一听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已经趋近于真相了，眼镜上的白光不由得更盛两分。
“其实不难推断。”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课堂上给学生讲解一道并不算太难的阅读理解题。
他抬起一根手指。
“第一，她的常识认知似乎有些偏差。
“我能感受到这孩子对‘校园’的理解似乎有些不对劲，在她的眼中，学校不像是学习知识的地方，更像是某种需要生死搏杀的试炼场。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成长起来的孩子会产生的认知偏差，不过如果真的有孩子能被教育成这种观念，那算我认输。
“一个真正经历过童年的人，哪怕从来没上过学，也不会把学校理解成纯粹的战场。
“这说明她对基本社会概念的体验认知几乎为零，所有的信息输入都来自……他人的告知。”
“嗯……”
许曙抿着嘴，认可的点了点头。
那么问题来了，这种观念是谁给比安卡灌输的呢？
好奇怪啊……反正把奥托和丽塔都判刑就绝对没有错。
约阿希姆紧接着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则是她的行为模式。
“她的战斗并没有什么很高深的技巧，倒更像是卡斯兰娜那种基于本能的战斗方式。
“而且刚刚我也说过，这孩子之前的战斗里有好几次因为对自己的体型判断失误而导致攻击落点偏移。
“这种失误在一个有着如此之高的天赋的成熟战士身上不应该出现，所以答案就是对方根本没有多少真正的战斗经验，直到现在，对方都在靠着自己的本能在战斗。”
“嘶……”许曙微微倒吸一口凉气。
他觉得比安卡打的已经很好了……除了有些莽，但许曙之前还觉得这就是比安卡的战斗风格，动不动就和敌人爆了……
原来比安卡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战斗，这几场战斗全靠自己的数值在支撑吗？
而约阿希姆对着沉思的许曙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点就是我根据表现的反推了。
“已知，这孩子能主动在两个形态之间切换，这明显是不正常的，所以我可以归结为这是她的特殊能力。
“而结合之前分析的两点，她有着极高的天赋，却没有与之匹配的经验，也没有相对应的社会经验，这孩子表现的完全就是一张不经世事的白纸。
“那这样的情况只能出现在两种人身上——失忆者和涉世未深的孩子身上。
“与其猜测这孩子是失忆，我为什么不去猜她其实就是一个被催生着拥有了成熟身体的孩子呢？这不就是她表现出来的能力吗？”
好像……确实是这回事？
许曙顺着约阿希姆的思维逻辑去复盘了一下，发现这套逻辑居然真的成立。
但也并非万全。
“你没考虑过岁月史书能修改记忆吗？”许曙歪着头好奇的问了一句。
约阿希姆：“……岁月史书果然有这种能力吗？”
许曙认真的点了点头，约阿希姆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了一点。
不过他还有盘外招。
“既然你都这么问我了，就说明我的答案是对的，没错吧？”约阿希姆选择了不讲武德的察言观色，从许曙的表情中读到了最终的答案。
许曙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对，你推测的很正确。
“虽然比安卡的心智已经很成熟了，但满打满算，她都还只是个几个月大的孩子。”许曙轻轻的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心疼。
“我们一般不把几个月大的孩子叫做孩子，那是婴儿。”
约阿希姆毫不留情的纠正了许曙的用词。“你们逐火之蛾这已经不是雇佣童工了……”
许曙被噎了一嘴，看了一眼场内那几位功名赫赫的未成年，心虚的避开了约阿希姆的目光。
“哈哈……说的也是呢……”许曙尴尬的挠了挠脸，“当时不是特殊情况嘛……那现在不是让她们回来上学了吗？”
“……”约阿希姆看着心虚的许曙，沉默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那孩子是人造人吧？”他看着比安卡在众人的夸赞中逐渐变得局促的模样，沉声问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