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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温翘醒来时，天光大亮。
盯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昨晚的记忆才零零碎碎地涌回来。
酒色误人。
真的是酒色误人。
晚天晚上，抵.死.缠.绵。
烈.火.燎.原。
从中午到深夜，结婚这么多年都没这么疯过。
她刚想动，一条手臂横过来，牢牢圈住她的腰。
一扭头，撞上霍靳尧悠哉悠哉的眼神。
“早啊，女朋友。”
“早……”温翘一愣：“什么女朋友？”
“昨晚你亲口答应的。”他语气理所当然。
温翘揉了揉太阳穴，一点印象都没有。
“想赖账？门都没有。”霍靳尧哼笑，“在沙漠里你也答应了。”
温翘：“……不记得。”
霍靳尧像是被噎了一下，“沙漠里我说，要是能活着出去，我能不能升级成男友，可昨晚你一高兴，说‘什么男友，明天直接复婚’。”
温翘：“不行不行，你一个工具人，直接跳到复婚，跳蚤都没你能跳。”
霍靳尧：“工具人、男朋友、复婚，这才几级？我当年读书跳级比这快多了。”
温翘揉着发胀的额头，“不对不对，工具人，床伴，情人，准男友，然后才是男友，最后才到复婚。”
“你这分得也太细了。”
“细节决定成败。”
“错，真心才是致胜的法宝……”
“谬论……”温翘刚想反驳，卧室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霍靳尧脸色一沉，一把拉起被子裹紧温翘，朝门外喝道：“谁？”
门外的人大概被吓到了，一个小身影撞开虚掩的门，骨碌碌滚了进来。
“舟舟？”两人都愣住了。
温翘忙问：“谁送你回来的？”
舟舟扁着嘴：“上周的手工作业落家里了，奶奶让司机叔叔送我回来拿。”
霍靳尧被打断正事，憋了一肚子火：“拿了赶紧走。”
舟舟“哇”一声哭出来。
“宝贝别哭，别哭呀。”温翘急着哄，可身上没穿衣服，只能在被窝里干着急。
“这么久没见你儿子了，一见就赶我走……后爸！”舟舟指着霍靳尧控诉。
霍靳尧套上衣服下床，一把拎起舟舟就往外走。
等温翘穿好衣服，霍靳尧已经回来了。
“舟舟呢？”
“交给司机，送学校去了。”
温翘有点不放心：“你怎么跟他说的？”
那小子可不好糊弄。
霍靳尧挑眉：“我说，这关系到他爹能不能成为他爹的大事，他立马乖乖走了。”
温翘被绕晕了，也懒得细想：“我饿了。”
“早餐订好了，等下就送来。”霍靳尧拉她在床边坐下，“继续刚才的话题，去复婚？证件我都备齐了。”
温翘直接“晕”倒在床上：“你有完没完？”
“那至少得是男朋友吧？”
“行行行，男朋友男朋友！”温翘猛地坐起来，“霍靳尧，你怎么这么难缠？”
霍靳尧凑近，温热的呼吸撩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以前就是对你太放松了。”
明明昨晚比这激烈得多，可这一刻，她还是心跳漏了一拍。
门铃响了，温翘立刻推开他：“外卖到了。”
霍靳尧心里暗笑：半真半假。
沙漠里那句“升级成男友”是真的，但她肯定不认账，所以干脆编个更过分的——复婚。
讨价还价嘛，总得先开个高价。
.
饿了三顿，早餐吃得有点多，温翘摸着肚子靠在椅背上：“恰恰约了我中午吃饭。”
霍靳尧：“能带家属吗？”
温翘：“能啊，但我没家属可带。”
霍靳尧：“我不算？”
温翘：“男朋友嘛，严格来说，和床伴、情人，甚至和工具人都一样，不受法律保护。”
霍靳尧：“那去复婚。”
温翘：“呵呵，你长得真美。”
“是吧。”
温翘起身，脸一沉：“想得更美。”
看着她回卧室的背影，霍靳尧痞气地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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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某五星酒店。
温翘见程恰恰一直盯着霍靳尧看，在桌下轻轻蹭了蹭她的腿：“看上了？”
程恰恰瞪她：“什么玩笑都开。”
温翘凑到她耳边，声音暧昧：“这有什么，有男人一起玩嘛。”
程恰恰眼睛瞪得更大：“宝贝，高三那年咱俩埋的许愿瓶，你还记得在哪儿吗？”
温翘皱眉：“高三咱俩只去寺庙许过愿，没埋过许愿瓶啊。”
程恰恰松了口气：“还好。”
温翘：“你什么意思？”
程恰恰：“我以为你被夺舍了。”
温翘：“我没开玩笑。”
“你魔鬼吗……”程恰恰话音没落，突然明白过来，“你是想证明，或者强迫自己，不要对他有太强的占有欲？”
温翘叹了口气：“他昨天找我谈了，说尽管放马过来，可是……”
“我懂。”程恰恰心疼地握了握她的手。
可是温翘的理智还在占上风，她不想做一个被情绪控制的怪物。
但与此同时，她对霍靳尧的防线，也没那么坚固了。
理智和感情在她心里剧烈拉扯，矛盾极了。
否则，她也不会说出刚才那种话。
“你俩嘀咕什么呢？”服务生上来布菜，霍靳尧蹙眉打断，“我怎么觉得在说我坏话。”
程恰恰干笑：“头一回见霍总穿粉色衬衫，这么骚包的颜色，被您穿出气吞山河的气势了。”
“那是翘翘挑得用心。”霍靳尧指了指自己，“手表、腰带、裤子、鞋，家里还有胸针、袖扣……小富婆一掷千金。”
程恰恰这才注意到，霍靳尧不仅粉上衣，还配了条休闲阔腿裤，完全是圈子里那些纨绔富二代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