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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陆桥山之死(第1/2页)
陈青给谢若林倒了一杯酒:“谢先生在党通局,主要办什么差?”
谢若林笑得意味深长:“就是做点杂七杂八的活,党通局不过是我领薪水的地方,不像陈主任,消息灵通,官面上的路子我羡慕都羡慕不来。”
这话藏着钩子,分明在打探陈青能否接触高层情报。
陈青淡淡打太极:“咱们这种单位,规矩森严,半句闲话都不能外传,我手里没什么值钱消息。谢先生若是置办日用杂货,我倒是能给你指几家靠谱铺子。”
谢若林意味深长道:“陈主任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现在国府官员,那个不是嘴上都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两根金条摆在你面前,你告诉我,哪一根是高尚的,那一根是龌龊的,生意嘛,不寒碜,陈主任知不知道,八路军改名了,叫中国人民解放军,新建制和番号我那里都有,胡宗南丢了一个团,三十一旅旅长被俘,中央还都不知道。”
谢若林抛出情报生意,压低音量:“陈主任,不管是重庆、南京,延安,还是别处来的线报,只要价钱到位,都能拿到。反过来,陈主任手上若有闲置无关紧要的边角消息,不用的旧文件,随便给我,我绝不亏待。”
陈青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谢先生这话可不能在外乱说,私藏倒卖军政情报,是站内明令重罚的大罪,传出去你我都担不起干系。”
谢若林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乱世里头,规矩是给穷人定的。这年头谁不为自己留条后路?陈主任身居高位,难免要打点上下,手头宽裕些,行事也方便。咱们只做私下交易,不留字据,不留痕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陈青放下茶杯,语气带上几分官场上的疏离:“多谢谢先生好意,我吃保密局这份俸禄,本分二字看得最重,往后日常邻里往来无妨,情报相关的话,咱们就不必再提了。”
谢若林见陈青不肯松口,也不恼,立刻收起打探的心思,转回去聊无关紧要的市井闲话,给自己台阶下:“是我唐突,不该一上门就说这些扫兴话。不谈生意,不谈公事,只论邻里交情。”
程素素顺势搭话,和穆晚秋聊起买菜、邻里妇人琐事,场面暂时缓和。
坐了约莫半个时辰,谢若林看出今日无法撬动陈青,起身告辞:“今日叨扰许久,我们就不多留了,改天再过来串门。若是陈先生日常有什么难处,尽管知会我,能帮的我一定搭把手。”
陈青想着这人将来还有用处,起身送至门口,笑意盈盈:“多谢盛情,慢走。”
送走了谢若林,陈青和穆晚秋收拾了一番,上床休息。
一番云雨,等穆晚秋在陈青怀里沉沉睡去。
陈青起身出门,启动了幻影猫技能,直奔保密局监狱。
夜色如墨,浓稠的黑暗笼罩住天津保密局监狱。
深夜的监区死寂一片,外面值守的卫兵早已懈怠熟睡,长廊里唯有老旧灯泡发出微弱昏黄的光晕,光影斑驳摇曳,将铁栏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可怖。
虚空微微泛起一层极淡的涟漪,没有开门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更没有任何开锁、撬锁的痕迹。
一道修长的黑影穿透厚重的监狱铁门与水泥墙壁,无声无息踏空而入。
正是启动了幻影猫能力的陈青。
他周身气息完全隐匿,与沉沉夜色融为一体,步履轻缓,径直走向最里侧单独关押陆桥山的牢房。
牢房的铁锁完好无损,冰冷的墙体坚实厚重,却根本拦不住此刻的他,身形微微一晃,便径直穿墙而过,落入狭小幽暗的牢房之中。
牢房内灯光昏暗,空气浑浊压抑。
陆桥山连日身陷囹圄,心神俱疲,早已沉沉睡去,蜷缩在冰冷的硬板床之上,呼吸浅促。
死寂的黑暗里,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床前。
不知过了多久,陆桥山似是察觉到空气中莫名的压迫感,猛地一个激灵,骤然从睡梦中惊醒,豁然坐起身来。
昏暗中,他一眼看清床前站着的熟悉人影,紧绷多日的心神狂喜,眼底燃起求生的光亮:
“陈主任!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绝不会不管我!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对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1章陆桥山之死(第2/2页)
陈青立于床前,神色平静,缓缓开口,听不出喜怒:“桥山,咱们认识几年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满心求生的陆桥山微微一怔,随即快速回道:“民国二十八年,上海百乐门,算下来,足足七八年了。”
“是啊,七八年了。”
陈青轻声感慨,却没有半分旧情暖意,“时间过得可真快。”
陆桥山只当他念及旧日情谊,心中大喜,连忙顺着话头哭诉辩解:“是啊陈主任!我这次是真的栽了!一时不慎,被李涯那小人阴了算计,落得这般下场!
你放心,只要我能活着回南京,郑局长素来信我,绝不会坐视不理!等我翻过身,必定百倍报复,定要让李涯和吴敬中付出代价!”
面对他的豪言,陈青只是静静看着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冰冷刺骨的话:
“嗯,后天我会去南京。今夜过来,是专程送你上路的。”
陆桥山脑子骤然一空,全然没能领会这句话的深意,只当是陈青要亲自护送他离津,长长松了口气:
“原来您是要亲自送我回南京!那我就彻底放心了!我最怕的就是李涯心狠手辣,在路上暗中对我下黑手!有您护送,我再无后顾之忧!”
“你误会了。”
陈青目光灼灼,漆黑的眸子死死锁定惊慌又懵懂的陆桥山,带着积压数年的彻骨寒意:
“我说的送你上路,不是送你回南京。”
陆桥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底骤然升起一股极致的寒意,浑身汗毛倒竖,语气发颤:“那……那您是什么意思?”
昏暗的牢房里,气氛降至冰点。
陈青缓缓开口:“你还记得,当年戴老板下令,满门诛杀我妻女的那件事吗?”
陆桥山浑身一震,瞳孔骤缩,下意识应声:“我记得!可……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当年的事是戴老板的命令,与我无关!”
“无关?”
陈青直接揭穿了他掩藏多年的阴私:“当初那份栽赃我的报纸,是你让人送到戴老板案前的,对吧?”
轰的一声!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陆桥山心头!
他脸上所有的侥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骇然。
“不!不是我!”
陆桥山猛地摇头,拼命抵死狡辩,声音凄厉慌乱:“陈主任!你冤枉我!这件事和我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你不能凭空栽赃我!”
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模样,陈青神色没有丝毫动摇,眼底只剩漠然的杀意:“有没有关系,时至今日,早就不重要了。”
他缓缓俯身,目光冰冷地盯着瑟瑟发抖的陆桥山:“今日我来,就是送你去黄泉,去见戴老板。”
话音未落,陈青动作快如闪电,根本不给陆桥山丝毫求饶、挣扎的机会。
指尖寒光微闪,数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射出,精准刺入陆桥山脖颈、肩颈、周身穴位之中!
“唔——!”
陆桥山只觉浑身骤然一麻,一股僵硬麻痹的力道席卷全身,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浑身僵硬,四肢彻底失控,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双目圆睁,眼底盛满了恐惧与绝望,只能疯狂转动眼珠,拼命扭动身体,却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彻底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陈青神色淡漠,无视他眼底的哀求与惊恐,从容不迫地摸出一枚小小的氰化钾药片。
他上前一步,单手扣住陆桥山挣扎的下颌,猛地掰开他紧闭的牙关,嗓音冰冷,带着彻骨的审判:
“陆桥山,当年你私心算计,害我妻女的时候,就该料到,迟早有今日的报应。”
话音落下,他毫不犹豫,将致命的药片直接塞入陆桥山的舌根深处,随即掌心死死捂住他的口鼻,杜绝任何吐药的可能。
陈青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低声道:“顺便告诉你,戴老板,也是我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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