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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吓跑雄虫，他可没地方去哭。
他朝亚诺柔柔地笑了下，轻声问：“阁下之前还给其他雌虫梳理过吗？”刚才意志没那么清醒时，他似乎听见雄虫说，他对精神梳理还算有经验，不会让自己疼。
那之前，是哪个雌虫能得到阁下的精神梳理，他也像自己刚才那样，与雄虫阁下靠得那样近，那样亲密地依偎在他怀里吗？
光是想想有这样一只雌虫的存在，乔·格里尔心里就像堵着一块石头，石头挡住了所有的光，拦住所有的空气，让他快无法呼吸。
可他不是这个世界的雌虫，他无法接受和其他虫共享自己的伴侣。
他也无法接受前一天还在与自己温存，抱着自己的伴侣第二天就投入其他虫的怀抱。
绝对不行！他没那么大度。
即使亚诺现在还不是他的伴侣...他也接受不了雄虫会用刚才对待他的方式去对待别的雌虫。
“有的。”亚诺没注意到乔·格里尔越发幽沉的眼眸，浑然不觉地继续说着，“每次打完仗，那些军雌的精神海都会很糟糕，研究所每次都会在战后都会放出精神梳理的名额。”
其实这些名额，是亚诺主动要求的。
“他们刚为虫星出生入死、浴血奋战，不该落得个精神暴乱的结局。”但他一个虫的精力终究有限，救得了一个、十个...但救不了所有的雌虫。
“阁下果然是一个很好的雄虫呢。”乔·格里尔的语气真诚，不是其他雄虫的那种阴阳怪气。
在某些雄虫眼里，亚诺已经成他们雄虫的叛徒了。
乔·格里尔看着他们快碰到一起的膝盖，内心情绪复杂，亚诺做的是救虫的事，他怎么还能有这种妒忌的情绪，可是他控制不住。
“每一次精神梳理，阁下都是这样对待那些雌虫的吗？”乔·格里尔还是僭越地问了出口。
他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妒忌的藤蔓生长，阻止不了偏执的战有欲滋生。
原来他是这样一个人。
小时候养父母在给弟弟买礼物或零食时，也会随手给乔·格里尔丢来一份，虽然弟弟的东西总比他好很多、贵很多，可乔·格里尔在拥有的那一刻还是觉得开心。
可他总拥有不到太久...因为弟弟每一次都要来抢他的东西，且从来不会还给他。
他一直是这样一个人，没有人知道，小时候弟弟抢走他为数不多的东西时，他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他已经拥有这么多了，有父母全部的爱、有朋友的陪伴、有那么多新鲜的、乔·格里尔从未见过的零食与玩具。
他有这么多...为什么还这么贪心，为什么要抢自己的。
为什么连这一点的东西，他都留不下来。
明明乔·格里尔拥有得那么少。可是弟弟说，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这个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而乔·格里尔只是一个寄住他们家的外来人。
在夜半无人时，这个外来者会在储物室，任由那些阴暗的念头占据他的脑海。
乔·格里尔偶尔也想他怎么这样地坏，弟弟说得似乎也没错，他们才是一家人，乔·格里尔又算什么呢？一个靠着主人那点怜悯才苟活至今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嫉妒，有什么资格去恨。
他是不是活该呢？
活该不被人关心，活该不被人爱，哪怕病得快死，也只能自己硬扛。
“不是。”
听到亚诺的话时，乔·格里尔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雄虫是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雄虫回答他，不是，雄虫没有这样对过其他雌虫。
这是乔·格里尔独一份的，没有其他虫拥有过的待遇。
只有他有，只有他被这么对待过。
“之前我只是给他们提供信希素，就算精神梳理也不会有什么身体接触。”精神梳理只要放出精神丝线就好。
只是他今天看见乔·格里尔蜷缩在地板上时，看见他痛苦不堪的神情，心跳也跟着快了几拍，于是控制不住地向前，想给雌虫一个拥抱。
他那天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