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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管事站在监控屏幕前,嘴角扯出一抹极度残忍的狞笑。
他举起手里那杯金黄色的极品香槟,仰起头,正准备将这杯胜利的美酒一饮而尽。
但他握着高脚杯的手,却在半空中极其突兀地僵住了。
大管事猛地低下头,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向监控屏幕。
眼底的狂妄和得意,在这一秒钟内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惊骇彻彻底底地撕碎。
屏幕里。
那个被高浓度惨绿色毒气彻底包裹的黑衣男人,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皮肉溃烂、化作血水。
陈大龙单膝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他身上的深色风衣虽然被强酸毒气腐蚀出了几个破洞,但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那些原本骇人的紫红色红斑,竟然停止了蔓延!
不仅没有蔓延,反而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正在一点点消退。
“这不可能!这违背了生化毒理的常识!”大管事喉咙里发出漏风的怪叫,手里的香槟杯剧烈地打着摆子。
他根本不知道。
陈大龙强行压回丹田的那股神农真气,并不是在等死。
那是为了彻底激活隐藏在他血肉最深处的“百毒不侵”本源!
这具在地下实验室里泡了整整三年、吞噬过无数神经毒素的零号躯壳,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抗毒血清。
毒气接触皮肉的瞬间,本源之力自动运转,将那些企图熔断神经的毒素死死锁在毛细血管之外。
但这还不是最让大管事感到恐惧的。
监控画面中,陈大龙单膝跪地,根本不是因为体力不支。
他的上半身极度前倾,鼻尖几乎贴在了金属走廊的底板上。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在惨绿色的毒雾中透着一股犹如精密仪器般的绝对理智。
他在闻。
在神农传承的极致嗅觉下,这股看似无解的复合神经毒气,正在被陈大龙的大脑一层一层地无情拆解。
“箭毒木的碱性原液,混合了人工合成的神经阻滞剂。为了增加挥发性,还加了微量的白磷和硫磺。”
陈大龙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自作聪明。”
陈大龙缓缓直起身子。
他那张冷峻刚毅的脸庞上,透出一股医道至尊俯视蝼蚁的无上霸气。
他左手极其随意地探入风衣内侧贴腰的暗袋。
那是杨蓉蓉临上船前,亲手替他缝进风衣内衬里的青龙山特产原药。
陈大龙的手指在布包里极其熟练地摸索了两下。
一把抓出了两块毫不起眼的东西。
一块是通体暗蓝、质地极脆的高纯度青黛块。
另一块是散发着刺鼻涩味的生枯矾。
这两味药在普通中医馆里只是用来清热解毒、收敛止血的寻常物。
但在青龙山那种极阴地脉长出来的野生原药,药性刚烈到了极点。
陈大龙将这两块药材死死攥在左手掌心。
右手从裤兜里摸出了那个伪装成雪茄配件的防风打火机。
“咔哒。”
大拇指按下开关。
一簇幽蓝色的火苗在毒气中倔强地窜了出来。
陈大龙根本没有去管周围那些疯狂翻滚的惨绿色毒雾。
他将打火机的火苗直接凑到了左手掌心之下。
体内那股被死死压制的神农真气,在这一刻极其精准地分出一丝纯阳内劲,顺着左臂轰然灌入掌心!
这一丝内劲不入周天,不催血行,只在掌心外放成火。
真气化作无形的微型高温熔炉,配合着打火机的明火,直接点燃了那两块烈性药材!
“呲啦——!”
一声极其刺耳的化学剧烈燃烧声在走廊里炸响。
高纯度的青黛和生枯矾在真气催发下瞬间起燃。
一股浓黑如墨、散发着极其狂暴辛辣气味的黑色药烟,直接从陈大龙的掌心里滚滚升腾而起。
这股黑烟刚一接触到空气中的惨绿色毒气,就像是滚烫的沸油里被泼进了一桶冰水。
极其剧烈的中和反应轰然爆发!
强碱性的箭毒木提取液,在遇到枯矾燃烧产生的酸性极寒药气时,分子结构瞬间被彻彻底底地撕裂。
惨绿色的毒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面积溃散,化作一滩滩恶臭的黑色粘液滴落在金属地板上。
陈大龙没有停顿。
他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黑眸,直接越过毒雾,死死锁定了走廊左上角靠近天花板的一处巨大金属百叶窗。
那是这条封闭走廊的主回风管道。
为了保持高压毒气的循环喷射,这套生化通风系统必须有一个极其强劲的抽风口,用来回收多余的气体。
“喜欢放毒?”
陈大龙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绝命杀机。
“我还给你们。”
陈大龙双腿猛地在精钢地板上一蹬。
坚硬的金属底板当场被踩出两个深深的凹坑。
他整个人犹如一发逆流而上的黑色炮弹,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动能,直接腾空而起!
“砰!”
陈大龙右拳狠狠砸在那扇厚重的金属百叶窗上。
钢铁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百叶窗当场爆碎,粗大的防尘网被硬生生扯裂。
陈大龙左手猛然探出。
带着那团还在疯狂燃烧、源源不断喷吐着浓黑药烟的青黛和枯矾。
极其粗暴地、毫不留情地,一把死死塞进了主回风管道的最深处!
主回风管道里那台功率恐怖的工业抽风机,在这一刻成了陈大龙最致命的帮凶。
“嗡——!”
抽风机发出沉闷的轰鸣,瞬间将那股浓黑如墨的辛辣毒烟,连同被中和后产生的高压化学废气,一口气完完全全地倒吸了进去!
管道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急促气流呼啸声。
陈大龙稳稳落地。
他拍了拍手上残留的一点药渣,双手重新插回风衣的口袋里。
冷眼看着头顶的排风口。
这就叫请君入瓮。
同一时间。
底层核心实验室的主监控室内。
大管事举着那杯香槟,死死盯着屏幕上陈大龙击碎回风管道的动作。
他那张白人面孔上,满是无法理解的极度错愕。
“他在干什么?他往管道里塞了什么东西!”大管事冲着旁边的几名操作员厉声大吼。
一名操作员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看着系统后台突然飙升的压强数据,吓得嗓子都劈了叉。
“长官!主循环系统压力异常!有未知的高浓度混合气体正在顺着回风管网极速逆流!通风阀门关不上了!”
“什么?”
大管事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了。
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逃跑的时间。
“轰隆!”
监控室天花板上那四个巨大的中央空调出风口,突然发出一声犹如闷雷般的恐怖爆响。
防尘罩被狂暴的气压当场崩飞。
紧接着。
一股浓黑如墨、带着极致辛辣和化学酸腐味的恐怖黑烟,犹如四条发狂的黑色毒龙,直接从出风口里疯狂地倒灌而下!
这股黑烟的浓度比之前的惨绿色毒气还要霸道十倍。
它不仅包含了枯矾和青黛燃烧的极寒药气,更夹杂着原本毒气被强行中和后产生的致命废气。
“咳咳!我的眼睛!”
“救命!我喘不上气了!”
监控室里的几名操作员只吸入了一小口黑烟,喉咙里瞬间发出一阵犹如破风箱般的凄厉惨叫。
他们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脖子,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跌落在地。
那股极度辛辣的毒烟直接烧穿了他们的呼吸道黏膜,大口大口的鲜血混着白沫从嘴里狂喷而出。
两百多斤的身体在防静电地板上疯狂翻滚、抽搐,指甲在地上抓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大管事手里的香槟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金黄色的酒液混着玻璃渣溅了一地。
“不……不!”
大管事捂着口鼻,像条濒死的野狗一样连连后退,后背死死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那股黑烟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
他感觉自己的肺叶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在疯狂地切割着他的血肉。
他引以为傲的生化防线,他用来屠杀高阶武者的终极死局。
被陈大龙用两块破草药和一个打火机,轻描淡写地砸了个稀巴烂,甚至原封不动地灌回了他的老巢里!
“开门……快开门!”
大管事眼珠子充血暴突,他连滚带爬地扑向监控室那扇厚重的特种合金大门。
他拼命地拍打着门边的电子密码锁,想要逃出这个被他自己亲手打造的生化坟墓。
但毒烟的麻痹作用已经彻底切断了他的神经中枢。
他浑身酸软,连按下密码的力气都被抽得干干净净。
他瘫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绝望。
就在大管事即将彻底陷入昏死的绝对死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让整座地下实验室都跟着剧烈颤抖的恐怖巨响。
直接从他身后的那扇特种合金大门上轰然炸开!
厚达十厘米的防爆门板,在一种极其蛮横、摧枯拉朽的物理破坏力下,当场向内严重凹陷。
紧接着。
“咔嚓!”
沉重的液压门轴被硬生生扯断。
整扇几千斤重的大门犹如一片被狂风吹落的树叶,直接从门框上脱离,带着凄厉的风声向内倒飞而出!
大门狠狠砸在监控室的操作台上,将那些造价千万的精密仪器砸得火花四溅、彻底报废。
大管事被门板的余波震得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满头是血地瘫在废墟里。
他艰难地睁开被毒烟熏得红肿的双眼。
门外的走廊里。
黑烟渐渐散去。
陈大龙穿着那件被毒气灼出几个破洞的深色风衣,皮鞋稳稳地踩在倒塌的门板边缘。
他那张冷峻刚毅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深邃冷厉的黑眸犹如两把出鞘的剔骨尖刀,直直地俯视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大管事。
陈大龙的右手,极其随意地自然下垂。
指缝之间,捏着一根七寸长的特制银针。
针尖上,还缓缓滴落着一滴极其刺眼的暗黑色毒血。
“你不是喜欢开香槟吗。”
陈大龙迈开大步,跨过废墟,走到大管事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丧家之犬,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足以碾碎一切规则的无上杀伐。
“现在。”
“告诉我。”
陈大龙手里的银针闪烁着森冷的寒芒,直接抵在了大管事的眉心死穴上。
“你们真正的底牌,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