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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又不知道……”
“不知道不是理由。”
年轻警察在旁边插了一句，语气严肃，“法律不看你知道不知道，只看你做没做。”
马大壮急了，拉着朱丽娟的袖子，声音都带着哭腔。
“你就认个错吧，赔人家钱，别闹了行不行？”
朱丽娟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瞪着秦玉龙，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
但她不敢再闹了，警察就站在旁边，再闹真得进派出所。
“赔多少？”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五个地笼，五百块。”
“五百？你抢啊！”
“那我加一条，你还耽误我时间了，再加两百精神损失费。”
“你！”
“行了行了。”
国字脸警察打断两人，看着朱丽娟，“地笼的钱该赔，五百块。精神损失费那个就算了，别添乱了。”
秦玉龙耸耸肩，没再坚持。
朱丽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码的时候手都在抖。
叮的一声，五百块到账。
“写保证书。”年轻警察递过来一张纸和一支笔。
“还……还要写保证书？”
“写，保证以后不再骚扰秦玉龙，不再破坏他的渔具。写完了签字按手印。”
朱丽娟哆嗦着手，趴在警车引擎盖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写完了，年轻警察看了看，点头。
“行，这次就这样。下次再犯，就不是写保证书这么简单了，直接带回所里，明白吗？”
朱丽娟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马大壮在旁边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不对，以后再也不会了。”
秦玉龙没理他，把地笼重新收拾好，一个个放进三轮车里。
朱丽娟被马大壮拉着，灰溜溜地走了，连头都没回。
国字脸警察看了看秦玉龙，说了句：“以后有事直接报警，别自己动手。”
“谢谢警察同志。”
警察上了车，发动引擎，警车调头开走了。
唐雨欣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长长地舒了口气。
“可算走了，这人也太烦了。”
秦玉龙把最后一个地笼扔上车，拍了拍手。
“明天换个地方下，离这帮人远点。”
“你不生气？”
“气什么，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钱赔了，保证书也写了，以后她再敢来，直接送进去。”
秦玉龙发动三轮车，突突突地往回开。
......
接下来两天，日子过得清闲又踏实。
秦玉龙每天早上起来先绕着村子跑一圈，回来的时候唐雨欣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
粥是稠的，小菜是爽口的，日子是舒坦的。
朱丽娟那边彻底消停了，保证书签了，钱赔了，再闹就是把自己往局子里送。
马大壮倒是第二天早上拎了两条烟来，站在门口吭哧了半天，说了句“玉龙，对不住”，放下烟就走了。
秦玉龙没为难他，烟收了，事儿翻篇。
日子就该这么过，有鱼抓鱼，有钱赚钱，身边有人陪着，挺好。
第三天早上，秦玉龙刚跑完步回来，唐雨欣正往桌上端粥，脑海里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紧急情报！】
【距宿主当前位置约18海里处，发现两艘外国渔船正在禁渔区内进行非法拖网作业。】
【目标船只：小型钢壳渔船，吨位约30吨，船员人数8-10人。】
【作业方式：底拖网，对海底生态破坏极大。】
【建议宿主立即前往制止。】
秦玉龙看完，眉头拧了起来。
18海里，那地方已经出了近海范围，但还没到公海，属于咱们华夏的专属经济区。
在那片海域捕鱼，得有许可，而且现在这个季节，底拖网是明令禁止的。
小日子？
这地方离得近的，也就小日子和棒子。
但棒子那帮人捕鱼还算守规矩，小日子就不一样了，仗着船好设备好，经常跑到别人家地盘上偷腥。
“秦大哥，你脸色不太对。”唐雨欣端着咸菜碟子坐下来，看着他。
“没事，吃完饭出趟海。”
“又出海？去哪？”
“远一点，18海里。”
唐雨欣筷子上的咸菜掉了，眼睛瞪得溜圆：“那么远？去干嘛？”
“刚才看新闻，说那一带有小日子的船在禁渔区偷鱼。”
唐雨欣放下筷子，脸一下就沉了：“小日子？他们敢跑咱们家门口来偷鱼？”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一直在干。”
秦玉龙喝了口粥，冷笑一声，“以前没人管，现在既然我知道了，就不能让他们这么走了。”
“我也去！”唐雨欣语气很坚决。
秦玉龙看了她一眼：“这次不是闹着玩的，对面有船有人，说不定还带家伙。”
“那更得去了。”
唐雨欣脖子一梗，挥了挥拳头，“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你一个人万一吃亏怎么办？再说了，对付小日子，我在旁边骂也能骂他们几句。我还能帮你扔石头呢。”
秦玉龙想了想，点了头。
这丫头脾气上来，十个壮汉拉不住，与其让她在家里提心吊胆，不如带在身边。
“行，但你必须听我指挥，我说跑就跑，别逞能。”
“得嘞，你放心，我绝不拖后腿。”
唐雨欣三两口扒完粥，跑去换了身利落的衣服，还往口袋里装了好几块石头。
这丫头觉得还不够，又在船头堆了一小堆，说是弹药库。
秦玉龙看着她那副认真劲儿，忍不住笑了。
两人上了船，秦玉龙发动引擎，渔船轰隆隆地驶出码头。
唐雨欣没闲着，把水炮检查了一遍，又把船头的国旗重新绑了绑，海风吹过来，旗子猎猎作响。
“秦大哥，你说他们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唐雨欣扶着栏杆，看着远处的海平线，还有点愤愤不平，“当年从咱们这抢走多少东西，现在换了个方式，偷鱼偷海产。骨子里没变过。”
“基因里带的。”
秦玉龙点了根烟，嗤笑一声，“祖上就是干这行的，传了几代了，手艺没丢。”
“今天让他们知道知道，现在不是一百年前了。”
唐雨欣攥了攥拳头，哼哼道，“敢偷咱们的东西，弄不死他们。”
秦玉龙笑了一声，油门推到底，船速飙到二十多节。
小白从船头前方跃出水面，划出一道弧线，发出清脆的叫声，像是在说跟我来。
“小白来了！”
唐雨欣眼神一亮，冲它挥手，“今天帮姐姐教训那帮不要脸的，回头给你加餐！”
小白叫了两声，钻回水里，在前面带路。
龟龟也贴在船底，庞大的身躯给渔船加了一层无形的装甲。
四十多分钟后，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目标船只位于前方3海里处，建议减速慢行，避免打草惊蛇。】
秦玉龙把油门收回来，船速降到了七八节。
他从驾驶舱拿出望远镜，站在船头朝远处看。
海面上有两个小点，一前一后，正在缓慢移动。
船尾拖着长长的网，海面上隐约能看到浮球在漂。
果然是拖网，而且是网眼很密的底拖网！
这东西就像在海床上犁地，一网下去，海底的东西全给你刮干净。
鱼、虾、蟹、贝，连海草都给你连根拔。
拖过的地方，三五年都缓不过来！
“特娘的，这帮孙子是真不把海当回事。”秦玉龙骂了一句。
唐雨欣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脸彻底沉了：“膏药旗，真是小日子。”
“怕不怕？”
“怕个屁。”
唐雨欣把望远镜递回去，弯腰从船头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我石头都准备好了，等会儿砸不死他们。”
秦玉龙笑了一声，加速朝那两条船开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船身的轮廓了。
两条船都不大，三四十吨的样子，灰白色的船身，船尾插着膏药旗。
甲板上有人在走动，穿着橘红色的防水服，正忙着起网，网里白花花的全是鱼，少说也有上千斤。
秦玉龙把船开到离他们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按了两声喇叭。
“呜——呜——”
对面船上的人停下动作，朝这边看过来。
秦玉龙拿起扩音器，站在船头，声音在海面上传开。
“这里是炎夏管辖海域，你们正在进行非法捕捞作业，立即停止，立即离开！”
唐雨欣站在他旁边，双手叉腰，眼睛死死盯着对面。
对面船上的人愣了两秒，然后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走到船头，手里也拿着个扩音器。
他穿着花衬衫，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眯着眼睛打量秦玉龙，眼神里全是不屑。
“炎夏猪，滚回去！”
他用蹩脚的中文喊了一句，然后叽里呱啦说了一串日语，身后的几个人哈哈大笑。
秦玉龙脸色没变，但眼神冷了。
“你他妈说谁是猪呢？你全家都是猪！”
唐雨欣直接炸了，抢过扩音器就喊，“祖上是猪，现在是猪，子子孙孙都是猪！”
她一把抓起船头的石头，抡圆了胳膊就扔了过去。
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砰的一声砸在那条船的驾驶舱外壁上，弹了一下掉进海里。
对面那几个人笑得更欢了，板寸头指着唐雨欣，说了句什么，旁边的人又笑，还有人冲她竖起中指。
“笑你妈，一群不要脸的东西，跑人家门口偷东西还有脸笑？”
唐雨欣看到这一幕更气了，她又捡起一块石头，这回瞄准的是板寸头的脑袋，“你们祖上偷习惯了是吧？传家手艺？”
石头飞过去，板寸头往旁边一闪，没砸中，但砸在了他身后的渔网上，溅起一片水花。
板寸头不笑了，脸色沉了下来，冲秦玉龙吼了一句日语，大概意思是你女人找死之类的话。
唐雨欣虽然听不懂，但猜也猜得到不是什么好话，又一块石头扔过去。
“你爹教你礼貌了吗？再骂一个试试？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