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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秦玉龙猛地钻出海面，吐出一大口带着咸腥味的海水。
“龙哥！”
一直趴在船舷边张望的唐雨欣赶紧伸出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帮着他爬上甲板。
“底下怎么回事？我刚才看水面上冒了一大串气泡，连水流都变浑了！”
唐雨欣急得不行，一边帮他卸气瓶一边问。
秦玉龙摘下潜水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咧嘴一笑。
“沉船里头塌了一小块，不碍事。东西找到了，绝对是远江号。”
他没提金条和玛瑙的事。空间这玩意儿，天知地知他自己知。
“真找到了？！”唐雨欣眼睛瞪得溜圆。
秦玉龙点点头，走到一旁拿起毛巾擦身子：
“不仅找到了，而且大头都在里头。不过底下泥沙太软，船体已经朽了，靠咱们这艘小渔船根本没法弄，得叫官方的人来。”
他掏出用防水袋装着的手机，直接拨通了海事部门的电话。
这远江号除了货，肚子里还憋着几十吨当年的燃油。这要是船体彻底散架，油漏出来，这片海域的生态就算是全毁了。
上报，拿悬赏，拿清理合同，这才是正经买卖。
……
另一边。
海龙号甲板上，杜海成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对讲机。
“扩大范围！给我往外扩五海里！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船给我找出来！”
他冲着对讲机里嘶吼。
刚才捞上来几个生锈的破铁桶，不仅没挽回面子，反而在直播间里被人笑成了狗。
两百万的设备租金，上百号人的工资，全砸水里了！
“杜总……”
旁边的助理脸色煞白，举着手机凑了过来，声音都在打颤，“别捞了，出通报了。”
“通报？什么通报？”
杜海成一把夺过手机，低头一看，两眼猛地一黑。
屏幕上是海事部门刚刚发布的一条官方蓝底白字通报。
【今日下午14时，接渔民秦某龙上报，在我市东部海域发现疑似沉船。经海事勘查船初步确认，该沉船为失踪多年的“远江号”。由于沉船存在燃油泄漏风险，目前已封锁该海域。秦某龙作为率先发现人及协助单位，将全程参与后续处置及打捞工作……】
下面还附带了具体坐标。
杜海成死死盯着那个坐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个位置，离他现在瞎折腾的地方，整整差了十七海里！
怪不得秦玉龙那小子之前开着船路过，还特意在直播间里刷了句“恭喜”。
那特么根本不是服软！
那是在看傻子跳坑！
此时，直播间里的网友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弹幕铺天盖地。
“卧槽！大反转！原来秦老板那句恭喜是这意思！”
“杜总牛逼，花两百万在这捞破烂，给人家打掩护。”
“神特么的专业团队，人家开个破渔船一竿子进洞，你们在这捞洗脸盆！”
“散了散了，看海事局的直播去了，杜总接着捞你的马桶吧！”
直播间人气瞬间从十万掉到了几千。
杜海成咬着牙，直接把手机狠狠摔在甲板上。
屏幕碎了一地。
“秦玉龙！”
杜海成胸口剧烈起伏，转头看着镜头还没关，强忍着怒火，冷笑了一声。
“大家别急着走！发现沉船算什么本事？那水深和复杂程度，根本不是一个渔民能处理的！”
“他没有专业打捞能力，到最后还不是得乖乖交出来？这片海域，能干这种深水作业的，除了我名下的工程队，没有第二家！”
他这番话算是最后一块遮羞布。
想把水搅浑，逼着官方因为资质问题，把打捞工程再外包给他。
但他想多了。
秦玉龙压根没搭理他的口水战。
此时的秦玉龙，已经把海神号开到了沉船海域的外围，旁边停着一艘巨大的白色海事勘查船，海巡09号。
“秦老弟，这次多亏了你。”
海巡09号的甲板上，赵队长重重拍了拍秦玉龙的肩膀：
“要不是你及时上报，这船体顺着洋流再往海沟里滑个几十米，彻底断裂的话，那几十吨燃油漏出来，咱们这片海都得跟着遭殃。”
“赵队长客气了，我也是碰巧。”秦玉龙递过去一根烟。
“行了，闲话不说，准备下水下机器人！”
赵队长一声令下，一台明黄色的重型水下机器人（ROV）被吊臂缓缓放入海中。
甲板上的指挥室里，几块大屏幕亮起，显示着水下的实时画面。
秦玉龙和唐雨欣也站在一旁盯着。
随着机器人不断下潜，远江号的完整轮廓终于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上。
果然如秦玉龙所见，船体左侧已经严重腐蚀，尤其是船尾的几个燃油舱位置，裂缝里正不断有黑色的油污往外渗。
一条条像黑泥鳅一样的油带顺着水流飘散。
“麻烦了。”
赵队长眉头紧锁，道：
“这船骨架朽了，机器人进去操作，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面积坍塌。如果不先堵住漏点，根本没法进行下一步的货物登记和打捞。”
“赵队，让我试试指路吧。”
秦玉龙看着屏幕，突然开口。
赵队长一愣：“你？”
“我在这片海域摸爬滚打久了，对水流和暗礁有直觉。再加上刚才我亲自下去过一次，大概知道哪里的木板还吃得住力。”
秦玉龙没法解释海神珠的事，只能把一切推给经验和直觉。
此时，海神珠在他眉心微微发热。
通过海神珠的感知，远江号内部的立体结构在他脑海里清晰无比，哪里是空洞，哪里是实木，一清二楚。
赵队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操作员，听秦老弟的指挥！”
“往左偏两米，避开那个断桅杆，从底下的货舱缝隙贴过去。”秦玉龙盯着屏幕，冷静下令。
操作员推动摇杆。
机器人灵巧地避开了一截随时会掉落的横梁，稳稳停在燃油舱的裂缝前。
“上面那块铁皮别碰，从下面打封闭胶。”
秦玉龙的指令短促而精准。
整整半个下午。
在秦玉龙的指挥下，水下机器人像是在走钢丝，避开了一次又一次的塌陷点，成功将三个主要的漏油裂缝全部用速凝胶封死。
指挥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赵队长看着秦玉龙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简直是个人形声呐！
“漏点堵住了，继续排查内部情况，准备明天的打捞。”赵队长下令。
机器人继续在船体内部穿梭。
突然，屏幕画面一转，机器人的探照灯扫过了疑似船长室的位置。
舱壁的木板已经烂透了，但在一堆淤泥和朽木之间，卡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属疙瘩。
操作员拉近镜头。
这是一个一米多高的老式保险柜！
虽然长满了海藻和藤壶，但隐约还能看到生锈的黄铜把手和密码盘。
这个画面，不仅指挥室里的人看到了，随着海事局的公开通报，这段录像也同步到了网上。
一瞬间，全网再次沸腾。
“卧槽！保险柜！”
“远江号当年是商船，这船长室里的保险柜，绝对装满了金条和大洋啊！”
“发财了发财了，秦老板这波要赢麻了！”
……
夜幕降临。
海面上风平浪静，海巡09号和秦玉龙的海神号都抛锚停在封锁区外围休息。
而在距离这里七八海里外的一处暗礁背后，一艘改装过的黑色快艇正关着灯，像幽灵一样在水面上起伏。
快艇上，杜海成叼着烟，脸色阴沉。
白天保险柜的画面他看了无数遍。
直觉告诉他，远江号的真正价值，全在那个保险柜里！
至于底下的陶瓷，那得慢慢捞，他没那个时间，但保险柜可以偷！
“老李，大强。”
杜海成看向甲板上正在穿干式潜水服的两个男人：
“监控我已经找人黑掉了，定位也关了。你们俩带着水下推进器下去，动作快点。只要把那个保险柜用气囊吊出来，拴在快艇的牵引绳上，剩下的一百万，马上到账！”
叫老李的潜水员拍了拍胸口：“杜总放心，水下切割机我们都带了，就算卡死在墙上，半小时内也给它卸下来！”
“去吧，手脚干净点。”杜海成扔掉烟头，眼神发狠。
他秦玉龙不是牛逼吗？
等明天一早官方下去打捞，发现最值钱的保险柜没了，我看你怎么哭！
扑通！扑通！
两名潜水员带着水下推进器，悄无声息地翻入水中。
他们顺着坐标，迅速向远江号的方向潜去。
然而，杜海成算漏了一件事。
海神号上。
原本躺在船舱折叠床上闭目养神的秦玉龙，猛地睁开了眼睛。
眉心的海神珠突突直跳，传来一丝警报般的异样。
他坐起身，集中精神。
几秒钟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在沉船外围，一直留着那几头海豚在放哨！
通过海豚的视角，他清晰地“看”到了水下三十米处，两个闪着微弱荧光棒的人影，正拿着推进器往沉船摸。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秦玉龙没急着出去，而是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直接发给了负责外围巡逻的海警林警官。
【林警官，封锁区东南方向，有两条大鱼进网了，带着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