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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龙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系统这玩意儿，还真是无孔不入。连人家船底下的东西都盯上了。
“雨欣，你先回船上等我，我再下去一趟。”秦玉龙把手机揣进兜里。
“你又下去干嘛？底下有宝贝？”唐雨欣现在对这个词特别敏感，眼睛一下就亮了。
“说不准，去看看就知道了。”
秦玉龙脱了刚穿上的鞋，卷起裤腿，重新跳进水里。
王队长正在那边安排救援船撤离，看到他往回走，喊了一嗓子：“秦玉龙，你干嘛去？”
“落了个东西在那边，回去找找。”
“你小心点，潮水快涨了！”
“知道了！”
秦玉龙快步往回走。
这次没有三个拖油瓶，他走得飞快，踩着礁石七拐八拐，几分钟就到了游艇搁浅的位置。
游艇还卡在那儿，倾斜的船底露在水面上。
秦玉龙围着游艇转了一圈，没看到什么东西。
系统提示说在底部，那就是在水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把头扎进水里。
水不算深，也就到胸口。
但底下光线不太好，浑浊的泥沙被刚才的人踩得翻起来，看不太清楚。
秦玉龙闭气潜下去，双手在水底摸索。
礁石、海藻、碎贝壳，扎得手疼。
摸了两分钟，他碰到了一团东西。
软塌塌的，滑溜溜的，像是渔网。
秦玉龙浮出水面换了口气，又潜下去。
这回看清了。
是一大团废弃的渔网，被压在一块大礁石下面，网上长满了海藻和藤壶，显然在这里泡了很久了。
渔网鼓鼓囊囊的，里面裹着什么东西，把网撑得变形。
秦玉龙伸手拽了拽，纹丝不动。卡得太死了，在水里使不上劲。
他浮出水面，掏出手机给唐雨欣打电话。
“雨欣，把船上的那把剪刀和开山刀给我拿过来，我在游艇这儿。”
“还要什么？”
“再拿根绳子，越长越好。”
“马上来。”
挂了电话，秦玉龙站在水里等。
唐雨欣很快就过来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他身边，手里拎着剪刀、开山刀和一卷尼龙绳。
“你要干什么？底下有东西？”
“一大团渔网，里面裹着东西，看起来像是有好货。”
唐雨欣一听有好货，立马来了精神：“我帮你！”
“你别下水，在上面站着就行，水底下看不清，别踩空了。”
秦玉龙接过刀和剪刀，深吸一口气，再次潜了下去。
这次他直接游到渔网旁边，借着水面透下来的微弱光线，开始动手。
先剪断缠在礁石上的几根粗绳。
剪刀挺锋利，但水下的阻力大，剪起来费劲。
秦玉龙咬着牙，一下一下地剪，手指被绳子磨得生疼。
剪了三四根，渔网松动了一些，但还是被什么东西卡着。
秦玉龙绕到另一边，发现渔网被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压住了。
他拔出开山刀，对准铁棍旁边的礁石缝隙，用力撬。
“嘎吱！”
铁棍动了一下。
再撬。
“哗啦！”
铁棍滚到一边，掀起一片泥沙。
这下渔网彻底松了。
秦玉龙抓住渔网的一角，用力往上拽。
沉！
特别沉！
里面裹的东西少说也有百八十斤！
秦玉龙眼神都跟着亮了，就这玩意儿，能是废铜烂铁？
系统都给提示了的，肯定是好货！
他双脚蹬住礁石，腰腹发力，硬生生把渔网从水底拖了起来。
浮出水面的时候，秦玉龙大口喘气。
唐雨欣蹲在旁边的礁石上，探头看：“看到了看到了，是一大包东西！里面是什么？”
“还不知道，得打开看看。”
秦玉龙把渔网拖到浅水区，找了个平坦的礁石台子，把网包推上去。
他自己爬上去，蹲在网包旁边，用开山刀割开外面缠绕的网线。
一层又一层。
废弃的渔网缠得很紧，有些地方已经打结了，解都解不开。
秦玉龙也不废话，直接上刀，一层一层地割。
割了足足五分钟，最后一层网线被划开。
“哗啦！”
里面的东西像决堤了一样，从破口处涌了出来，在礁石台上铺了一地。
唐雨欣倒吸一口凉气。
秦玉龙也愣住了。
鱼！
全是活鱼！
而且不是什么杂鱼烂虾，全是好货。
几条巨大的黑鲷，每条都有五六斤重，鱼身银光闪闪，嘴巴一张一合，竟然还是活的。
十几条金鲳鱼，每条两三斤，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看着就喜庆。
还有几条东星斑，粉红色的鱼身上布满了蓝色的斑点，品相极好，拿到市场上至少卖上千块一斤。
最离谱的是，网包的最深处，还缠着几只硕大的龙虾。
每只龙虾都有成人小臂那么长，深红色的甲壳上长满了突刺，两条长长的触须还在摆动。
“我的天……”
唐雨欣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一只龙虾的背壳，“这些鱼都是活的？它们在网里关了多久了？”
“看这网的腐烂程度，少说也关了一两个月了。”
秦玉龙也蹲下来，扒拉着鱼堆，“能在网里活这么久，说明这底下有食物来源，它们一直有东西吃。”
“那这些鱼值多少钱？”
秦玉龙大概估了一下，忍不住咧嘴一笑。
“黑鲷市场价一斤一百多，这几条大的五六斤，一条就五六百。”
“金鲳鱼便宜点，一斤三四十，但品相好也能卖高价。最值钱的是东星斑，一斤至少上千，这两条加起来快十斤了，光这两条就上万。”
“还有龙虾呢！”
“龙虾更贵，这种野生的大花龙，一斤至少两三百，这几只每只都有两斤多，一只就五六百。”
唐雨欣算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这加起来不得两三万？”
“差不多。”
秦玉龙笑了笑，心里也舒坦，“这一网包，顶普通人俩月工资。”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翻看渔网里的东西。
就在这时候，渔网最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
“砰！”
一条巨大的尾巴从网里甩出来，溅了秦玉龙一脸水。
“还有大货在下面！”
秦玉龙眼睛一亮，赶紧扒开上面的鱼。
网底，一条浑身漆黑的巨型鱼正拼命扭动。
鱼身粗壮得像猪，头部扁平，嘴巴宽大，嘴唇肥厚。
“卧槽，龙胆石斑！”秦玉龙脱口而出。
这条龙胆石斑比他昨天抓的那条还大，目测至少一米五长，体重绝对超过一百五十斤。
鱼身通体黑褐色，布满了不规则的斑纹，一看就是野生的老鱼，至少活了十几年。
“这条鱼怎么这么大！”唐雨欣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野生龙胆石斑能长到几百斤，这条算中等的。”
秦玉龙兴奋得眼睛发亮，“但就算中等，拿到市场上也值大几万。这种级别的石斑鱼，可遇不可求，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他伸手去抓鱼尾巴，想把整条鱼从网里拽出来。
但这条龙胆石斑显然不乐意被人摆布，猛地一甩尾巴，直接从秦玉龙手里滑了出去。
“砰！”
鱼身砸在礁石台上，弹了一下，滚进了旁边的水里。
“不好！”
秦玉龙扑过去想抓住它，但龙胆石斑一入水，就像鱼入大海，瞬间恢复了活力。
它巨大的身体在水里猛地一摆，掀起一片浪花，直接朝深水区冲去。
“特娘的，跑了！”
秦玉龙二话不说，抓起开山刀，跟着跳进水里。
“秦玉龙，你小心点！”唐雨欣在岸上喊，急得直跺脚。
秦玉龙没工夫回应，手脚并用，朝龙胆石斑追去。
那条鱼在水里游得飞快，别看它体型大，在水里灵活得很，左拐右拐，专挑礁石缝隙钻。
秦玉龙死死盯着它，手脚不停地划水，但也只是勉强跟在后面，距离越拉越远。
不行，这么追肯定追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把头扎进水里，双手并拢在身前，像鱼雷一样往前冲。
水下的世界很清晰。
阳光透过水面洒下来，在沙地上投下一片片光斑。
龙胆石斑就在前方十来米处，巨大的尾巴左右摆动，每摆一下，就窜出去好几米。
秦玉龙咬紧牙关，拼命划水。
但人的速度在水里怎么比得过鱼？
距离越拉越大，十五米、二十米、三十米……
就在秦玉龙以为要跟丢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片礁石区。
龙胆石斑一头钻了进去，但它的体型太大了，卡在两条礁石的缝隙里，怎么也钻不过去。
它拼命扭动身体，尾巴拍打得水花四溅，但缝隙太窄，根本挤不过去。
“机会来了！”
秦玉龙猛地加速，朝礁石区游去。
龙胆石斑看到有人追上来，更慌了，挣扎得更厉害。
它猛地后退，退出缝隙，然后调转方向，朝另一侧游去。
但这一耽搁，秦玉龙已经追了上来。
距离只剩下不到五米！
秦玉龙握紧开山刀，准备给它致命一击。
但就在这时候，龙胆石斑突然一个急转弯，朝着一片更深的水域冲去。
那里是一道海沟，水深至少二三十米，底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秦玉龙犹豫了零点一秒，还是追了上去。
到嘴的肥肉，不能就这么飞了！
海沟里的水温明显更低，光线也越来越暗。
秦玉龙只能看到前方模糊的黑影，但不敢停下来，拼命跟着。
肺里的氧气在消耗，胸口开始发闷。
追了大概两分钟，龙胆石斑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它累了！
秦玉龙心中一喜，加快划水速度，慢慢拉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