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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唐雨欣眨眨眼，有点懵：“秦大哥，这是黄花鱼吗？怎么颜色不对啊？”
秦玉龙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嘴角抽了抽。
“这他娘是东星斑啊！”
“东星斑？”唐雨欣也傻眼了，直直的看着鱼钩上的鱼儿。
“嗯，石斑鱼的一种，比黄花鱼可金贵多了。”秦玉龙伸手戳了戳鱼身，鱼尾巴还甩了一下，劲头挺足。
“这玩意儿一般都是躲在礁石缝里，单独行动，肉嫩，刺少，味道鲜，饭店里卖得死贵。”
“这一条得有三斤多，能卖不少钱。”
他抬头看了看还在鱼群外围徘徊的渔船，又看了看甲板上这条鲜艳的东星斑，心里也犯嘀咕。
这地方水不算深，底下是沙地，没什么大礁石。
东星斑一般不喜欢这种环境，而且这附近全是黄花鱼，按道理讲，这玩意儿不该在这儿啊。
唐雨欣这什么运气？
一竿子甩下去，没钓着黄花鱼，把人家东星斑给请上来了？
唐雨欣也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鱼，又看看秦玉龙。
她脸上表情又惊又喜，还带着点难以置信。
“秦大哥…我…我这是不是…因祸得福啊？”
“肯定是海神大人看我刚才受伤了，可怜我，特意送条大鱼安慰我！”
秦玉龙被她逗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行啊你，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运气，没谁了。”
“海神大人疼你，你就多钓几条！”
唐雨欣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重新挂上饵，甩进水里。
秦玉龙看得心里直发痒。
只有钓鱼佬才知道，这有人在你面前钓鱼，自己却没法甩竿的那种感觉。
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得很！
他往水里看了一眼。
拖网已经下好，正绕着鱼群慢慢兜圈子，收网还得等一会儿。
黄花鱼群受惊会往深处跑，得等它们稍微平静点，网才能收上来。
“闲着也是闲着。”秦玉龙走到船舱边，也拿了根海竿出来。
“既然这儿鱼情好，黄花鱼一时半会儿跑不了，我也钓一会儿。”
“没准还能再碰上条不识货的东星斑。”
唐雨欣一听，也跟着一笑，往他面前凑了凑。
两人并排站在船边，甩杆。
鱼线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噗通、噗通，落入不远处的海水里。
军舰鸟大旋风吃完了鱼，蹲在船舷上，歪着脑袋。
黑豆眼瞅着海面，像是在琢磨下一顿该吃哪条。
等待鱼上钩的间隙，安静又悠闲。
秦玉龙刚把鱼竿插在船舷的插孔里，准备点根烟歇会儿。
旁边唐雨欣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秦大哥，有鱼！”她兴奋地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抓鱼竿。
鱼竿已经弯成了弓形，线轮吱吱出线。
“慢点，别急！”秦玉龙赶紧掐了烟，走到她身边。
“让它跑一会儿，别硬拽。”
唐雨欣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握着鱼竿，眼睛盯着海面，小脸紧绷。
她能感觉到水下的家伙力气不小，拖着鱼线左冲右突。
“这力道，个头不小啊。”秦玉龙饶有兴致地看着。
唐雨欣跟水下的鱼较了几分钟劲，额头上都冒汗了，手臂因为用力微微发抖。
秦玉龙看那鱼力道小了点，才开口：“收线，慢点，稳住。”
唐雨欣深吸一口气，开始摇动线轮。
一圈，两圈…
鱼线一点点收回，能看见水下有个银白色的影子在挣扎。
哗啦！
水花溅起，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被提出了水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紧接着就摔在甲板上，噼里啪啦地拍打着。
秦玉龙走过去一看，乐了。
“可以啊，雨欣，是条大黄花，得有两斤多！”
那黄花鱼确实不小，在甲板上扭动着。
鱼鳃一张一合，身上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唐雨欣高兴得直蹦，也顾不上胳膊疼了，蹲下去看自己的战利品。
“秦大哥，我厉害吧？”
“厉害，比我强。”秦玉龙笑着夸了一句，心里也痒痒的。
他走回自己的鱼竿旁，正好瞥见自己那根插在船舷上的鱼竿竿梢猛地往下一弯！
“嘿，来了！”
秦玉龙一把抄起鱼竿，手感一沉。
水下传来的力道不小，但很有节奏，不像刚才唐雨欣那条横冲直撞。
他稍微放了点线，感受了一下，心里大概有数了。
“看来是个大家伙，性子倒不急。”
秦玉龙慢悠悠地收着线，动作不紧不慢，很有章法。
鱼线绷得笔直，在水里划出一道道涟漪。
唐雨欣也顾不上看自己的鱼了，凑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面。
“秦大哥，是啥鱼啊？”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黄花鱼。”秦玉龙感受着水下的挣扎。
“黄花鱼劲没这么大，也没这么稳。”
他收收放放，跟水下的家伙较了十来分钟的劲。
终于，那鱼力气耗得差不多了，被慢慢拖到船边。
秦玉龙手腕一抖，一条青灰色带黑色斑纹的大鱼被提出了水面。
“是青斑！”唐雨欣认出来了，惊喜地叫起来。
这青斑个头不小，得有四五斤，是石斑鱼里比较常见的品种，但这么大的也不多见。
秦玉龙把鱼摘下来，扔进水桶。
“行，我这手气也不错，沾了你的光！”
他重新挂上饵，甩杆。
唐雨欣也学着他的样子，给鱼钩挂上虾肉，甩进海里。
两人你一条，我一条，像是较上劲了。
唐雨欣手气爆棚，接连又钓上来两条大黄花，还有一条半斤多的黑鲷。
秦玉龙这边也不差，一条三斤多的海鲈，一条两斤多的真鲷，还有几条杂七杂八的小鱼。
甲板上很快就摆了一小堆，各种鱼扑腾着，水花四溅。
“秦大哥，你看这条！”
唐雨欣又提上来一条鱼，颜色鲜艳，身上是蓝绿色带着黄色条纹，尾巴又大又漂亮。
“是青衣！”秦玉龙看了一眼，有点惊讶。
“这玩意儿可不好钓，性子贼精，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唐雨欣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把青衣小心地放进水桶里。
“海神大人今天肯定是站在我这边了！”
两人正钓得起劲，秦玉龙忽然感觉手里的鱼竿传来一股怪异的力道。
不是那种横冲直撞的挣扎，而是一股粘稠的，像是在缠绕的拉力。
鱼线绷得紧紧的，但移动得很慢，而且方向不定。
“嗯？”秦玉龙皱了皱眉。
这感觉不太对劲。
他试着收线，阻力很大，线轮吱呀作响，但收不上来多少。
“怎么了秦大哥？”唐雨欣也注意到了，凑过来问。
“不知道，感觉不像是鱼。”秦玉龙手上加了点力，慢慢往上提。
水下的东西似乎被激怒了，猛地一挣！
鱼竿弯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差点脱手。
秦玉龙赶紧稳住，心里更纳闷了。
这什么玩意儿？力气这么大，还这么难缠？
他耐着性子，跟水下的东西慢慢较劲。
收一点，放一点，再收一点。
折腾了快二十分钟，水下的东西终于没了力气，被一点点拖到船边。
哗啦！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猛地冒出水面，几条粗壮的腕足在空中挥舞，带起大片水花。
是条大章鱼！
这章鱼个头不小，腕足展开得有半米多长。
这家伙此时正死死缠在鱼线上，几只腕足还试图去抓船舷。
“啊！”唐雨欣被突然冒出来的章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
可那章鱼的一条腕足正好甩过来，啪地一下搭在了她扶着船舷的手上。
冰凉、滑腻、带着吸盘的触感瞬间传来。
“呀！”
唐雨欣尖叫一声，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甩手，整个人往后一跳。
她光顾着躲章鱼，忘了自己站在船边。
脚下被堆着的渔网绊了一下，失去平衡，惊呼着朝后倒去。
“小心！”
秦玉龙眼疾手快，扔了鱼竿，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一捞，稳稳接住了她。
唐雨欣整个人摔进他怀里，惊魂未定，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靠得极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海水的咸味和阳光的气息。
唐雨欣的脸腾地红了，心脏砰砰直跳，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秦玉龙搂着她的腰，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微微的颤抖。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张，脸颊红扑扑的，看着有点傻，又有点可爱。
他心里一动，手上不自觉紧了紧。
“没…没事吧？”他声音有点哑。
“没…没事…”唐雨欣小声回答，赶紧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想站直身体。
可脚下一软，又跌回他怀里。
秦玉龙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了点，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腿软了？”
“才…才没有！”唐雨欣嘴硬，但脸更红了，挣扎着想站起来。
秦玉龙笑了笑，扶着她站稳，这才松开手。
唐雨欣低着头，不敢看他，耳朵尖红得滴血。
她踢了踢脚边还在扑腾的章鱼，小声嘟囔：“都怪你，吓死人了…”
那章鱼似乎知道自己闯了祸，几条腕足蜷缩起来，装死。
秦玉龙走过去，用脚把章鱼拨到一边，捡起鱼竿，把缠在上面的腕足解下来。
“这章鱼不小，晚上有口福了。”他掂了掂，估计得有四五斤。
“谁要吃它，吓人。”唐雨欣撇撇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章鱼身上瞟。
这么大的章鱼，她还真没见过。
秦玉龙把章鱼扔进一个单独的筐里，盖上盖子。
“行了，继续钓，争取把桶装满。”
两人重新拿起鱼竿。
经过刚才那一出，气氛有点微妙。
唐雨欣偷偷看了秦玉龙一眼，发现他正专注地盯着海面，侧脸线条分明，鼻梁挺直，下颌线清晰。
她脸又有点热，赶紧移开目光，盯着自己的浮漂。
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安静地钓鱼。
但收获一点没少。
唐雨欣又钓上来一条石九公，一条小石斑。
秦玉龙则钓到了一条罕见的红色鹦鹉鱼，还有几条叫不上名字的杂鱼。
桶里的鱼越来越多，扑腾得水花四溅。
秦玉龙看了看时间，拖网也该收了。
“差不多了，收网。”他放下鱼竿，走到船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