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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什么事？”
秦玉龙眉头一皱，从床上坐起来。
“有人来闹事，开着车堵在养殖场门口，说要收咱们的鱼，不给就砸场子！”
李小强的声音都在抖，着急的不得了，“龙哥你快来吧，对方好多人，我拦不住！”
“特娘的。”
秦玉龙骂了一声，挂了电话就开始穿衣服。
唐雨欣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有人去养殖场找事，你待在家别去，我去看看。”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唐雨欣也赶紧爬起来，抓了件外套就往身上套，“多个人多张嘴，骂也能多骂两句。”
秦玉龙看了她一眼，也是哭笑不得。
真要有人闹事的话，哪儿是去骂架的？那肯定是要干架啊！
但这丫头要跟着，他也没多说什么，嘱咐几句让她跟着自己，就急匆匆出了门。
两人骑上三轮车，油门拧到底，突突突地往养殖场冲。
养殖场在村子东边靠海的地方，占地挺大，有十几个养殖池，专门养三文鱼和大黄鱼。
秦玉龙当初花了不少钱建的，虽然比不上那些大企业的规模，但在当地已经算不错的了。
三轮车拐进养殖场那条土路，远远就看到门口停着三辆黑色的SUV，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十几个穿着花里胡哨的男人站在门口，有的抽烟，有的嚼槟榔，一看就不是善茬。
领头的是个胖子，脖子上挂条大金链子，穿着一件花衬衫，肚子大得把扣子都快撑崩了。
他旁边站着个瘦高个，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一脸精明相。
李小强带着几个工人堵在门口，脸红脖子粗的，正在跟对方理论。
“我说了，这鱼不卖，你们赶紧走！”
“不卖？”
胖子吐了口烟，咧着一嘴黄牙，“我赵德彪来收鱼，你跟我说不卖？你打听打听，这一片谁敢跟我说不？”
“我不管你是谁，这养殖场是我龙哥的，他说不卖就不卖！”
“你龙哥？”
赵德彪嗤笑一声，一脸的不以为然，“哪个龙哥？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是你孤陋寡闻！”
李小强也是豁出去了，张开胳膊拦在门口，“反正今天你们别想进去！”
“小兔崽子，给你脸了是吧？”
赵德彪脸色一沉，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兄弟们，给我进去看看，今天我倒要瞧瞧，谁的鱼这么金贵，还收不得。”
十几个混混撸起袖子就要往里闯。
“我看谁敢！”
三轮车一个急刹停在门口，秦玉龙从车上跳下来，脸色冷得能结冰。
李小强看到他来了，像看到救星一样，赶紧跑过来。
“龙哥，你可算来了！这胖子非要收咱们的鱼，我说不卖，他不听！”
赵德彪上下打量了秦玉龙一眼，看他穿着普通，还骑个破三轮，嘴角一撇：“你就是这儿的老板？”
“是我。”
“哟，还挺年轻。”
赵德彪拍了拍手，像是施舍似的，“行，既然老板来了就好说话。我叫赵德彪，道上的人都喊我彪哥。你这些鱼我全要了，开个价吧。”
“不卖。”
秦玉龙说话干脆，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赵德彪愣了一下，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你说什么？”
“我说不卖，听不懂人话？”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
秦玉龙点了一根烟，靠在三轮车上，“我的鱼，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你算老几？”
赵德彪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旁边的瘦高个刘三炮推了推眼镜，冷笑着开口：“秦老板是吧？我劝你识相点。彪哥在这一片说话还是管用的，你要是配合，大家以后还能做生意。要是不配合……”
“不配合怎么着？”秦玉龙弹了弹烟灰，冷笑一声。
“不配合，你这养殖场能不能开下去，就不好说了。”
秦玉龙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善意的提醒。”
刘三炮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阴恻恻的开口，“你这养殖场的手续我看过了，有些地方可不太合规。真要较真起来，够你喝一壶的。”
“手续？”
秦玉龙眯了眯眼，警惕起来，“什么手续？”
“环保、用地、养殖许可证，多着呢。”
刘三炮一脸得意，冷笑一声，“你这养殖场建在海边，离居民区这么近，环保那一关就不好过。我认识环保局的人，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停业整顿。”
“而且我听说，当时你搞这养殖场的时候，就已经起过纠纷了，这事儿闹大了，对你可是百害无一利。”
李小强在旁边急了，小声说：“龙哥，这人好像真有点门路，咱们的手续……”
“闭嘴。”
秦玉龙打断他，看着刘三炮，“你说这些，就是想让我把鱼卖给你们？”
“聪明。”
赵德彪接过话头，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我也不坑你，市场价，一斤一百，你这几个池子的鱼我全包了。”
“一百？”
李小强听到这价格忍不住了，“市面上三文鱼都两百多了，你给一百？”
“那是零售价，我这是批发。”
赵德彪翻了个白眼，一副拿捏了的模样，“嫌少？嫌少可以加点，一百二，不能再多了。”
秦玉龙把烟头掐灭，看着赵德彪：“你知道我这鱼卖给谁吗？”
“谁？天王老子也挡不住我彪哥做生意。”
“秦氏贸易，秦海东。”
赵德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当然知道秦海东是谁。
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做进出口贸易的，手底下好几个公司，关系网硬得很。
但只僵了一秒，他又恢复了那副嚣张样：“秦海东怎么了？他收他的，我收我的，不冲突。你把鱼卖给我，我替你转卖给他，省得你麻烦。”
“我用你替？”
秦玉龙眼神冷下来，也懒得和对方废话，“我给你三秒钟，带着你的人滚蛋。”
“小子，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赵德彪也火了，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我好好跟你谈生意，你跟我摆谱？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这养殖场明天就关门？”
“一。”
秦玉龙没理他，开始数数。
“你数什么数？你以为你在拍电影？”
“二。”
“妈的，兄弟们，给我进去，今天这鱼我收定了，谁敢拦就给我打！”
十几个混混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听这话，呼啦一下就冲上来。
李小强和几个工人吓得往后退，但秦玉龙站在原地没动。
他一把抓住冲在最前面那个混混的胳膊，往下一拉，膝盖顶上去。
“咔嚓！”
那混混的鼻梁骨当场碎了，血喷了一脸，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打滚。
第二个混混抄着根铁管砸过来，秦玉龙头一偏，铁管擦着耳朵飞过去。
他顺手抓住铁管，往回一拽，那混混踉跄着扑过来，正好撞上他的拳头。
“砰！”
一拳砸在太阳穴上，那混混白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剩下的人看到这架势，有点怂了，站在那儿不敢上前。
赵德彪见状有点着急了，在后面吼：“上啊！都他妈愣着干嘛？他就一个人，怕什么！”
混混们互相看了一眼，又冲了上来。
秦玉龙不退反进，冲进人群里，拳打脚踢。
他一拳一个，一脚一个，三下五除二，十几个人全躺地上了。
有的捂着脸，有的抱着肚子，有的抱着腿，哎哟哎哟地叫唤。
赵德彪傻眼了。
他带来的这十几个人，虽然不是专业打手，但也是在社会上混的。
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没问题，怎么到了这儿跟纸糊的一样？
刘三炮也吓坏了，手里的文件夹都掉了，腿在发抖。
秦玉龙甩了甩手上的血，走到赵德彪面前。
赵德彪想跑，但腿不听使唤，站在原地哆嗦。
“你……你别乱来啊，我告诉你，我上面有人！”
“上面有人？”
秦玉龙一把揪住他的花衬衫领子，把人提了起来，“你上面有人，老子还他妈有你爹呢，谁怕谁？”
赵德彪看到秦玉龙那眼神，吓得魂都快飞了。
“我不管你是彪哥还是彪子，今天这事儿，你说怎么解决？”
赵德彪咽了口唾沫，赶紧开口：“我……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走？”
秦玉龙笑了，冲着他挑了挑眉，“你带人来我养殖场闹事，打了我的工人，吓坏了我的员工，就想这么走了？”
“我没打人啊！是你打了我的人！”
“你的人先动的手，我是正当防卫。”
秦玉龙把他放下来，但手没松开，“再说了，你堵我的门，威胁我，这算寻衅滋事吧？要不要我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赵德彪脸都绿了。
他本来想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一下这个年轻人，没想到踢到铁板上了。
报警？他一个混社会的，最怕的就是警察。
“你想怎么样？”赵德彪咬着牙问。
“赔钱。”
“多少？”
秦玉龙回头看了看李小强和几个工人，工人们虽然没受伤，但吓得够呛。
“惊吓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再加上我这养殖场的名声受损，算你便宜点，十万。”
“十万？你抢钱啊！”
赵德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嫌多？那报警，让警察来定。”
秦玉龙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
“别别别！”
赵德彪赶紧按住他的手，一脸肉疼，“五万，五万行不行？”
“十万，一分不能少。”
“你……”
赵德彪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地上躺了一片的混混，再看看秦玉龙那冷冰冰的眼神，到底还是怂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手机，给秦玉龙转了十万块钱。
“钱给你了，我能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