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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
“玉龙不容易，别冤枉好人！”
“要闹找你男人闹去，找他干嘛！”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骂开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全都在帮秦玉龙说话。
朱丽娟被骂得脸都绿了，但她不甘心就这么走。
她男人马大壮也来了，躲在人群后面，一直没敢吭声。
这会儿被李婶子从人群里拽了出来。
“马大壮，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媳妇在这撒泼，你也不管管？”
马大壮是个老实人，平时话不多，这会儿被推到前面，脸涨得通红。
“我……我……”
“你什么你！”
孙大爷烟袋锅子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媳妇在这闹，你就在后面缩着？你还是个男人吗？”
马大壮咬了咬牙，拉了一下朱丽娟的袖子。
“走吧，别闹了。小军的事，不怨人家。”
“你说什么？”朱丽娟瞪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说别闹了！”
马大壮难得硬气了一回，声音大了不少，“小军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跟人家没关系！你在这闹，丢不丢人？”
“你……你……”
朱丽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马大壮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你个没用的东西，儿子死了你都不吭声！你还算个人吗？”
“够了！”
胡大勇一声怒喝，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朱丽娟，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小军的事，是意外，是天灾。跟秦玉龙没有任何关系。”
“你要是再在这闹，我就报警。到时候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你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朱丽娟看着胡大勇铁青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愤怒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讨不了好。
她咬了咬牙，狠狠瞪了秦玉龙一眼。
“秦玉龙，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说完，她把绳子往地上一摔，转身就走。
身后的亲戚们也跟着散了，一个个灰溜溜的，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
马大壮站在原地，看了看秦玉龙，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低着头跟了上去。
胡大勇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
“玉龙，你别往心里去。小军没了，她心里难受，逮谁咬谁。”
“我知道。”
秦玉龙拍了拍胡大勇的肩膀，“胡村长，谢了。”
“谢啥，应该的。”
胡大勇摆摆手，又看了看周围的人，“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别在这围着了。”
村民们这才散了，一边走一边还在议论。
“这朱丽娟，真是不知好歹。”
“就是，人家玉龙冒死救人，她倒好，来闹事。”
“活该她儿子没了，这种人心术不正。”
送走胡大勇，秦玉龙关上院门，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特么的，救个人比跟海怪打架还累！
“饿死了，还有饭没？”秦玉龙摸了摸肚子。
“有有有，我这就去热！”唐雨欣连忙跑进厨房。
秦玉龙坐在院子里，看着那堆昨晚村民们送的海鲜，心情稍微好了点。
这世道就是这样，你做得再好，总有那么几个瞎眼的在那儿吠。
不过无所谓，只要心里坦荡，谁也别想讹到老子头上来。
“秦大哥，吃饭了！”唐雨欣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了出来。
“来了！”
秦玉龙应了一声，把刚才那些糟心事抛到了脑后。
吃饱喝足，还得去干活呢。
......
吃完饭，秦玉龙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晒太阳。
唐雨欣在旁边洗碗，水龙头哗哗响，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雨欣，下午我去趟红树林。”
“去那儿干嘛？”唐雨欣探出头来。
“下几个地笼，好久没放了，看看能不能搞点好东西。”
“我也去！”
“你去啥，下午日头大，晒黑了别找我哭。”
“我不怕晒。”
唐雨欣擦了擦手，跑过来蹲在他旁边，眨巴着眼睛，“你就带我去嘛，我在家待着闷得慌。”
秦玉龙瞅了她一眼，笑了：“行行行，带你，带你。”
“好嘞！我去换衣服！”
唐雨欣蹦蹦跳跳跑进屋，没一会儿就换了一身利落的短袖短裤，头上还戴了顶草帽。
“你这帽子……”
“好看不？”
“好看，像村姑。”
“滚！”
两人嘻嘻哈哈地收拾好东西，骑着三轮车往红树林那边去。
红树林离村子不远，骑车二十分钟就到。
那片滩涂平时没啥人去，泥地软塌塌的，走起来费劲，但里面的货不少。
螃蟹、跳跳鱼、海螺，有时候还能搞到青蟹。
秦玉龙把三轮车停在路边，两人换上水鞋，提着地笼往滩涂里走。
泥地软得要命，一脚踩下去，泥巴没到小腿肚子。
“哎哟，这地也太软了吧。”唐雨欣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得歪歪扭扭。
“你跟紧我，踩我踩过的地方。”
“好嘞。”
两人走到一处水稍微深一点的地方，秦玉龙停下来，看了看四周。
这地方不错，水流通畅，旁边还有几棵红树的根须伸进水里，这种地方最容易藏东西。
“就这儿了。”
秦玉龙把地笼展开，在里面绑了几条小鱼当饵料，然后把地笼慢慢放进水里。
一共五个地笼，隔个十几米放一个，用竹竿插在泥里做标记。
“行了，等晚上来收。”
秦玉龙拍了拍手上的泥，看了看天色，“走，回去。”
“这就完了？我还以为多好玩呢。”
“收笼才好玩，等着吧，晚上保证让你开眼。”
两人又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刚走到路边，天上就传来一阵清脆的叫声。
“嘎嘎嘎！”
一只大鸟从天边飞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阴影。
“大旋风！”唐雨欣认出来了，指着天上喊。
那只军舰鸟盘旋了两圈，直接落在秦玉龙的肩膀上。
爪子抓着他的肩膀，歪着脑袋看他。
“你怎么来了？”秦玉龙摸了摸它的脑袋。
大旋风啾啾叫了两声，叫声有点急，翅膀扑腾了两下，像是在说什么。
秦玉龙脸色一变，眉头也拧了起来。
“怎么了？”唐雨欣看他表情不对。
“有人动咱们的地笼。”
“啊？这么快？咱们才刚放下去！”
秦玉龙眼睛眯了起来，眼神有点冷。
特娘的，这片滩涂虽然没人管，但下地笼是个规矩活儿，谁先下的就是谁的，后来的人得绕着走。
这是赶海人最基本的规矩！
现在有人动他的地笼，那就是故意找茬！
“走，回去看看。”
两人转身又往回走，这回脚步快了不少。
秦玉龙走在前面，脸色不太好看，还没走到地方，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动静。
有人在说话，声音还挺大。
“快点快点，把这些笼子都捞上来。”
“这不好吧，那小子刚下下去不久呢，万一回来怎么办？”
“怕什么，这地方又不是他家的，他下得我下不得？”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儿子没了，他秦玉龙害的，我拿他几个笼子怎么了？他敢吭声，我还想找他算账呢！”
秦玉龙一听这声音，嘴角抽了抽。
又是朱丽娟！
这老娘们儿还真是阴魂不散，早上刚来闹过一场，下午又来搞破坏。
唐雨欣也听出来了，气得脸都红了：“这人也太过分了吧，还有完没完了？”
秦玉龙没说话，大步走过去，拐过一片红树林，前面就是下地笼的地方。
朱丽娟正挽着裤腿站在泥水里，旁边还有她男人马大壮。
马大壮手里拿着根竹竿，正在那儿戳地笼的标记，脸上的表情纠结得很，一看就不太情愿。
朱丽娟倒好，已经把一个地笼从水里拽出来了，正往岸上拖。
“哟，忙着呢？”秦玉龙站在岸边，双手抱胸，声音不大不小。
朱丽娟抬头一看，愣了一下，脸色有点不自然，但马上就硬气起来。
“秦玉龙，你他娘还有脸跟我搭话？滚一边儿去，别耽误老娘收我下的地笼。”
“你下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