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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把文件送去了纪委，方惠忠没想到秦烈这么快就让万书记签了字，一脸的佩服。
“秦市长，您真是太有效率了！”
“这没什么的，小事而已，以后万书记都不会再拦着了。”
刚说完，纪委办公室主任崔有照跑了过来，一脸焦急。
“书记，市委那边传来消息，万书记晕过去了！”
方惠忠震惊地看向秦烈，秦烈很无辜地摊摊手。
“你别这么看我啊，我刚才跟他谈事的时候，他好着呢！”
明显方惠忠和崔有照不信，两人脸上的又惧又怕不像假的。
谁能想到秦市长年纪轻轻，长得一表人才，做事竟然如此狠辣。
万书记不听他的，跟他对着干，他就直接把万书记干掉了！
想到这，方惠忠不敢再耽误秦烈事。
“市长放心，孔令奇的案子我会亲自盯着，必要时也会和之前富源煤矿的案子并案处理，保证给您一个交代。”
秦烈摆手，“不是给我交代，这也不用给我交代，是给会宁的老百姓一个交代。”
“是，是！”
“方书记，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老万病了，我这就去医院探望他。”
秦烈交代完工作，转身就走。
“别！”
方惠忠连忙拉住秦烈。
“书记病倒了，这会宁的脊梁还得靠市长您撑着，我们几个过去探望他就行了，您赶紧处理工作吧，省里不是还要来吗？”
“行，那我回头有空再去。”
秦烈说完就走了。
方惠忠擦了擦冷汗，终于松了口气。
现在崔有照来汇报，说明万嘉禾还没那么严重。
秦烈若是这档口去探望，不得直接把人给气死。
想了想，方惠忠自己也不适合去探望。
吩咐崔有照安排人去送个果篮鲜花，聊表心意。
万嘉禾被秦烈气晕的事，瞬间在市委市政府大院传开，越传越邪乎，提起秦烈大家是谈虎色变。
宁惹阎王，莫惹秦市长。
秦烈回到市政府的时候，发现大家莫名对他恭敬起来。
不光是许美花鞍前马后，其他人对自己也是由内而外的敬意。
一脸懵逼。
这是……都开窍了？
不错，有长进。
学会弃暗投明了。
宋浩存直接打了电话过来，语气里藏不住的激动。
“市长，万书记真被你气住院了？”
“别瞎说，万书记是身体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去汇报了个工作。”
“得了吧你！”宋浩存笑得哈哈的，“现在整个大院都在传，说你秦市长往万书记办公室一坐，出来的时候万书记就让人抬走了。你知道他们给你起了个什么外号吗？”
“什么？”
“秦阎王。”
秦烈哭笑不得。
“我什么时候成阎王了？”
“宁惹阎王，别惹秦市长。这话已经传遍会宁了，连乡镇上都有人知道了。市长，你现在可是威名远扬啊。”
“可别逗了，他们能眼里有我这个市长就谢天谢地了。”
两人扯完淡，又说了几句正事，然后秦烈才挂电话。
拿一个不够有力的证据去换万嘉禾的支持，显而易见这笔交易很划算。
不过，从万嘉禾这反应来看，那证据未必没用，或许，还能查出更深层次的东西。
秦烈拿出省发改委调研组的接待方案，正在修改细节。
许美花端着茶杯进来了。
“市长，我给您泡了西洋参，您最近太辛苦了，好好补补。”
这态度，比之前还小心翼翼恭敬一百倍。
“许主任，你坐，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许美花愣了一下，连忙在对面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像是等训话的小学生。
“煤业集团的成立方案，李正平主任在牵头起草。后续涉及对外联络、媒体对接、会务保障这些事，你这边要多配合。”
“刚才万书记说，宣传部和公安局那边会对网络谣言采取防控措施，你跟他们对接一下，不光要防控，还要查到源头，决不能纵容这种风气下去。”
许美花一怔。
秦烈这是……要重用她？
秦烈看出她的疑惑。
“以前的事，翻篇了。以后工作怎么干，不用我多说吧？”
许美花连连点头，一双美眸水汪汪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市长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李主任，绝不给您拖后腿。”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去吧。”
许美花站起身，刚要走，又顿住。
鼓起莫大勇气，恭敬地向秦烈鞠了一躬。
“市长，以前是我糊涂。谢谢您给我机会。”
“嗯，好好干。”
秦烈对许美花以前的事不感兴趣，他要的是手底下有可用之人。
如果许美花还要当花瓶，他不介意给她调到驻京办去。
距离省发改委调研组抵达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网上的谣言不见了。
晚上七点，秦烈刚吃完晚饭回来，李正平匆匆走过来汇报，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急促。
“市长，出事了。金源煤矿的钱大友，刚才给全市所有煤矿老板群发了一条消息，说煤业集团是您跟林家合谋搞的私有化工具，目的就是把会宁的优质煤矿资源打包卖给林家控制的公司。还说您已经收了陈恒通的几百万好处费，陈恒通就是您在会宁的白手套，还说您控制了网络舆论，不让人说实话。”
秦烈目光一凝。
“消息扩散到什么程度了？”
“他发给了二十多个煤矿老板，现在整个圈子里都在传。有几个原本打算签约的老板已经开始犹豫了，毛安顺刚才给我打电话，说钱大友还单独给他发了私信，里面有几张截图，说是您跟陈恒通的资金往来记录。”
“截图你看到了吗？”
“看了。做得挺像那么回事，银行转账记录的格式、公章、日期都对得上，但这不胡扯么，哪有领导收钱用自己实名的。”
李正平说完这话又后悔了，好像自己在阴阳秦烈似的。
秦烈不以为意。
“钱大友是孔令奇老婆的表弟，孔令奇刚被纪委带走，他这是狗急跳墙了。”
“市长，咱们怎么办？明天上午原定跟那七家签意向协议，如果这个节骨眼上有人反悔，影响不小。要不报案吧，把钱大友抓起来。”
“他散播谣言，咱们抓他，那不就显得我很心虚了？到时候，那些企业家就更加惶恐了。”
恶意传播谣言，也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抓起来也就是批评教育一下，澄清事实并且公开道歉，顶多再行政处罚关两天，不管什么事。
回头他放出来，气焰会更加嚣张。
秦烈说道：
“你不用管他，协议正常签。”
李正平表情疑惑。
这能正常得了吗？
秦烈说道：
“你现在只需要做两件事，第一，澄清截图是子虚乌有，第二，告诉他们，万书记已经住院。别的不需要多说。”
“这就行了吗？”李正平不解。
那些企业家各个都是老油条，滑不溜手，告诉他们这个，有用吗？
“去吧。”
“好，我马上去办。”
李正平按照秦烈说的，回去就挨个给那些企业家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毛安顺。
毛安顺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犹豫。
“李主任，不是我不信秦市长，但那个转账截图做得太真了，底下几个股东看了以后都炸了锅，嚷嚷着要再观望观望……”
“毛总，截图是伪造的，一眼假，谁信谁就上当了。万书记今天下午身体不适，住院了，秦市长这边担子很重，没空跟钱大友计较，不然他哪还能给你们发信息。”
电话那头声音瞬间变了调。
“万书记住院了？”
“对，突发情况，现在在医院休养。”
“那……那市里现在……”
“秦市长主持全面工作。毛总，明天上午的签约仪式照常进行，您这边没问题吧？”
毛安顺几乎是脱口而出。
“没问题！没问题！明天我一定准时到！”
挂断电话，李正平又拨通了大运煤矿老总孙大宏的电话。
孙大宏一开始也是推三阻四，说什么“资金压力大”“股东意见不统一”“怕进集团后被大矿吃掉”之类的话。
李正平把万嘉禾住院的消息一说，孙大宏的声音立刻变了。
“万书记住院了？怎么这么突然？”
“年纪大了，身体出了点状况，医生建议静养。”
“那……那秦市长现在……”
“秦市长主持工作。明天签约仪式，您来还是不来？”
“来！当然来！我明天一早就到！”
李正平连着打了七个电话，前面六个都是同样的反应。
前面推三阻四，一听万嘉禾住院了，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
只有最后一家，双河煤矿的孙双林，反应稍微平淡一些。
挂完电话，这些企业家更是忙着跟人打听消息。
一听万嘉禾是被秦烈气病的，就因为有不同意见，就差点被秦烈弄死，顿时对秦烈肃然起敬。
这年轻人，是个狠人！
一言不合，是真动手啊！
第二天上午，市宾馆三号会议室。
七家企业的负责人已经全部到齐了。
秦烈一进门，全都站了起来。
恭恭敬敬，整整齐齐。
毛安顺坐在最前排，正跟旁边的孙大宏低声说着什么，见秦烈进来，两人蹭地一下同时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殷勤得有些过分。
“秦市长早！”
“市长来了，我们等您半天了！”
李正平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幕。
这是什么情况？
这些人对秦市长也太卑躬屈膝了吧！
昨天他打电话时，他们还不情不愿的，这变脸也太快了。
签约仪式进行得出奇顺利。
七份意向协议摆在桌上，企业家挨个跟秦烈握手，合影留念。
毛安顺激动地说道：“秦市长，我们安顺煤矿全力支持煤业集团！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孙大宏紧随其后：“大运煤矿也签！秦市长，您放心，我们绝不拖后腿！”
其他企业家也是一样，极度热忱。
秦烈全程面带微笑，挨个握手致谢。
等送走了所有企业家，秦烈回到会议室，转头看向李正平，笑着说了句。
“大家这不是挺积极支持的吗？你昨天说，他们都在犹豫？”
李正平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昨天明明不是这样的。”
“市长，我昨天打了一圈电话，他们推三阻四的。怎么今天就都变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