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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替代品
回到月隐峰小院，江倾月连门槛都没跨进去，只在院门口站了站，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发丝。
「我要去找宗主修炼，晚些回来。」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月白色的身影沿着石径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远方。
金梢抱着许尚走进院子，把他往蘑菇地边一放，长长地舒了口气。
许尚蠕动到蘑菇地边，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治愈菇的存储生长点又涨了一截，几株小苗的菌丝也比昨天更密了。
休息了一会，二人吃了一些灵果，又喝了一些灵泉水。
许尚安排下去：【开始干活吧。】
金梢得令，两只前爪捧着一块灵石，开始磨，沙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它磨了几下，抬起头，看着许尚：「怎么说？有头绪吗？明天可就到交货时间了，总不能空手和灰翎说吧？」
许尚的菌丝微微下沉。
确实不能。
他在留影帛上写：【有头绪了，今天必须做出来。】
金梢点点头，继续磨灵石，磨了两下又抬起头，语气认真了几分：「本狐可得提醒你飞鸟帮极其看重信誉。尤其你还是私下跟灰翎做的交易，要是事成的话皆大欢喜，要是失败，以后可就很难再和它们做生意了。」
许尚的菌丝微微绷紧。
金梢的提醒很到位，这的确是不能出差错的事情。
一方面牵扯到以后外部的人脉关系，毕竟飞鸟帮也是他目前所能接触到的外面的人脉资源，这种外部关系可得好好经营，以后肯定用得上。
另一方面，青霖古木那边肯定也等急了，树皮开裂拖了这么久，再不拿出点东西，这条线也就断了。
本源液丶修炼指导丶化形术，这些可都是很重要的资源。
无论如何，今天必须制作出云母矿粉的替代品。
幸好，刚刚已经有了头绪。
许尚的菌丝微微翘起，在留影帛上写：【开始吧。】
金梢放下磨好的灵石粉末，把碗推过来。
许尚伸出菌丝，从治愈菇的菌盖边缘提取灵液，一滴，两滴，三滴，滴进碗里。
金梢用木棍搅拌，灰白色的灵石粉末和淡蓝色的灵液混合在一起，变成一种奇异的浅绿色。
许尚调出系统面板，对准那碗混合物。
【物品：灵石—灵液混合液（未稳定）】
【灵力含量：中等。治愈活性：低。毒性：中。】
【备注：灵力维持时间约两刻钟，对植物有一定刺激性，不建议直接使用。】
许尚的菌丝微微下沉。
毒性中，刺激性，不能用。
他在留影帛上写：【再试，灵液减半。】
金梢把碗里的混合物倒掉，用灵泉水把碗洗乾净，重新磨灵石粉末。
许尚重新提取灵液，这次只滴了一滴半。
搅拌，混合，检测。
【灵力含量：低。治愈活性：极低。毒性：低。】
【备注：毒性已降至可接受范围，但治愈活性不足，效果有限。】
金梢看许尚的动作便知道了结果：「看来不行呢。」
许尚的菌丝微微下沉，写：【再试，灵液不变，灵石粉末减半。】
金梢又磨了一份灵石粉末，这次只磨了平时的一半，许尚提取一滴半灵液，混合，搅拌。
【灵力含量：中等。治愈活性：中等。毒性：低。】
【备注：毒性已降至可接受范围，治愈活性提升，。】
许尚用留影帛向金梢转达了一下，金梢沉默了几息，然后抹了把汗缓缓开口：「既然如此，应该就行了吧？至少毒性低了，效果也有，总比空手强。」
许尚的菌丝微微颤动，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面板上那几行字，心里在盘算：这样确实够用了，至少能交差。
但他不满足。
既然是帮忙，那一定要起到欠人情的作用。
送一份「勉强能用」的东西和送一份「效果显着」的东西，分量完全不同。
后者能让青霖古木记住他的人情，前者可能只是「哦，谢谢，放那儿吧」。
他想要的是后者，怎么才能做到呢？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蘑菇地。
那株成熟的治愈菇亭亭玉立，菌盖饱满，边缘的蓝光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几株小苗安安静静地扎根在泥土里，菌丝比前几天密了不少，颜色也从灰白变成了淡淡的青色，他的目光停在了那三株小苗上。
小苗，因为稚嫩，毒性没那么强。
治愈菇的提取液中有毒，是因为成熟体的菌盖积累了太多能量。
但小苗不同，它们还没长大，菌盖里的活性成分含量低，毒性自然也低。
如果用它们的提取液代替成熟体的呢？既能保留治愈效果，又能降低毒性—也许效果还会更好？
可恶，早该想到的！
许尚的菌丝猛地翘起，在留影帛上写：【再试！这次用小苗的提取液！】
金梢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几株才冒出菌丝没多久的小苗，又看了看许尚，眼睛里写满了「你确定？」
但许尚已经在行动了。
他伸出菌丝，轻轻触碰其中一株小苗的菌盖。
那株小苗颤了颤，像是在害羞，但还是乖乖地分泌出一滴淡青色的液体，比成熟体的灵液颜色浅得多，几乎透明，带着一股清新的草木香。
金梢把灵石粉末磨好，倒进碗里。
许尚把那滴淡青色的液体滴进去，搅拌。
混合液的颜色不是浅绿色，而是近乎无色透明，像一滴清晨的露水。
许尚调出系统面板。
【物品：小苗灵液—灵石混合液（稳定）】
【灵力含量：中等。治愈活性：中高。毒性：极低。】
【备注：灵力维持时间长，对植物刺激性极低，建议使用。】
许尚的菌丝翘了起来，立刻在留影帛上转达。
金梢凑过来，看着那几行字，眼睛也亮了。
「成了？！」
许尚没有急着下结论。
他伸出菌丝，蘸了一点混合液，抹在石桌旁边那根已经乾枯的树枝上。
那是上次做实验剩下的，树皮开裂，叶子卷曲，奄奄一息。
混合液涂上去的瞬间，树枝表面没有冒烟，没有变色，只是微微湿润。
几息之后，那片卷曲的叶子边缘，缓缓舒展开了一点。
很细微，但确实舒展了。
金梢的尾巴翘了起来，许尚的菌丝也翘了起来。
他们对视一眼—一只狐狸和一朵蘑菇，同时笑了。
「成了！」金梢一爪子拍在石桌上，震得碗都跳了起来，「本狐就说嘛，本狐挖的山参都能炖汤，你种的蘑菇当然也能治病！」
许尚看着那碗混合液，菌丝微微放松。
终于成了。
明天，可以交给灰翎了。
青霖大师那边，总算有个交代。
他伸出菌丝，示意金梢击掌庆祝。
金梢被他碰得一愣，然后笑了，也伸出爪子，碰了碰他的菌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