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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赫轻轻触摸着椅子，椅子内部木材的状态瞬间在脑海中展露，纤毫毕现。
“原来是这样啊。”林赫暗暗点头。
系统下发的技能简直逆天，摸椅子一下，林赫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以及如何补救。
“陆总，椅子的问题我们团队已经找到了。”周围一圈人的头目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者，他蹲在扶手前，认真道，“这不是表面破损，而是里面的榫头裂开了，毕竟时间太久，腐朽了。我们团队的方案是用金属固件进行固定，然后用老木替换表面开裂部分。但是这些事情我们要回到工作室才能做，而且还要进行扫描，需要大量时间。”
老者和四个学生都是职业古董家具修复师，魔都三分之一的古董家具修复都是他们团队在做。
于公于私，他们都不能允许有新人杀出来。
当陆剑飞询问林赫意见的时候，林赫就顺理成章地成为老者和学生们的竞争对手。
“李老师，那你们几天能修好，费用怎么收？”
老者淡淡道：“陆总，这张椅子需要七天，总费用一百万。”
“林赫，你看出什么了？”
林赫笑道：“陆总，这位老爷子说的对，确实是榫头裂开了。”
老者傲然一笑：“李某人在这一行干了几十年，这点儿毛病一眼就能看出来。”
几名学生昂首挺胸，看着林赫的眼神有点儿嘲讽。
算你识相。
陆剑飞望着林赫，叹息一声：“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把椅子，但是前几天莫名其妙地裂开了，你会不会修？”
老者傲然一笑：“陆总，古董家具修复是很专业的技能，这位小哥太年轻了……”
言外之意，林赫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林赫微微一笑，这老头子有点可恶啊。我给你面子，你反而嘲讽我？那别怪我落你面子咯。
林赫认真道：“陆总，虽然李老师找出了问题，但原因没说对。”
“什么意思？”李老师眉头一挑，“我哪里说错了？”
林赫轻抚扶手破损处，一字一句道：“这椅子之所以开裂，不是因为腐朽，而是前些年有人用胶水粘过。时间长了，胶水老化收缩才把原来的榫头撑裂了。”
李老师呵呵一笑：“年轻人，你说了这么多，不还是因为榫头裂了吗？和我的结论有什么差别？”
“当然有差别。”林赫起身，直视老者，“胶水撑裂榫头是没错，但你用金属件加固，我保证最多两天时间，修复的地方会彻底崩开。”
陆剑飞双眼骤然瞪大：“林兄弟，你认真的？”
“当然。”林赫笑道，“我没有任何骗你的理由。”
“那你能修复吗？”陆剑飞死死盯着林赫。
“不但能修，我还能让它比之前还坚固。”林赫笑道，“但是我要收费。陆总这把椅子是明代的四出头大官帽椅，这东西扔到拍卖行能卖个两千多万。按照两千万的百分之三收修理费，六十万。我可以现在就开始修。”
“好！”陆剑飞立刻答应。
“年轻人，你好大的口气。”李老师冷笑一声，“这是明代的榫卯工艺，我和我学生看了半天都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摸了一下就敢说这种大话？你以为陆总是傻子吗？吹牛太过会把自己搞死的！”
林赫笑道：“这个简单，陆总，我和你签个维修合同。如果我修不好椅子，按照原价赔偿。李老师，你敢和陆总签这种合同吗？”
陆剑飞望向李老师等人，目光里带着询问。
李老师和几名学生面面相觑，开什么玩笑，这明代大黄花梨的椅子金贵着呢，他们可赔不起。
“年轻人，你赔得起吗？”李老师冷笑，“木材内部到底有什么问题，需要扫描之后才知道，你凭什么就下结论？”
林赫耸耸肩：“扫描未必能看到所有东西，我靠鼻子就能闻到五零二胶水的味道，你闻到了吗？”
李老师张着嘴，愕然。
他当然没闻到。
“林赫，我们签合同。”陆剑飞打了一通电话，很快助理拿着打印好的合同进入大厅内。
陆剑飞看了一遍后将合同交给林赫：“林兄弟，我信你，你能修好，我给你一百万。如果你修不好，那就是它的命数到了，不怪你。几百年的东西了，哪能抵得过岁月啊。”
林赫有些意外地看了陆剑飞一眼。
没想到这么大的商人，竟然开始讲人情了。
陆剑飞淡淡一笑：“你小子想什么我很清楚，你帮文心减了那么多脂肪，帮了我大忙，我还能因为一张椅子就跟你叽叽歪歪吗？你也太小看我陆某人的格局了。”
“那好，我就开工了。”林赫左看右看，最后笑呵呵对李老师道，“您老的工具包能不能借我用用？”
李老师心想，看来这笔钱赚不到了，那就给陆剑飞留个好印象吧，于是他将全套工具包交给林赫。
林赫看着陆剑飞道：“陆总，请帮我准备一下温碱水和大黄花梨木料以及原色漆和鱼鳔胶。”
陆剑飞立刻让助理去办。
林赫挑出刻刀，将刀锋插进裂缝。
“这是旧胶层，你们闻不到，但不代表它没有。”林赫解释着，手稳稳推进，“沿着缝慢慢切割，这样不会伤到原生木纤维。”
李老师淡淡一笑：“是不是有点儿故弄玄虚了？”
“啪！”
一声轻响之后，破损处的木皮被掀开，但没有断裂，看得陆剑飞一阵肝儿颤，那毕竟是他最喜欢的椅子。
当林赫从缝隙中抽出薄薄的一层透明干胶之后，李老师等人目瞪口呆。
“看到了吗？”林赫捏着单薄的胶片，将它对准灯光，“这五零二胶水最少二十年了，已经彻底脆化了。”
“这片脆化的胶，拉扯木料内部，所以才让扶手开裂。说明上一个修椅子的人根本不是行家。”林赫淡淡道。
李老师凑到近处，鼻头耸动用力嗅了嗅，震惊道：“真的是老五零二胶啊，我……我……我刚才竟然没发现。它实在太薄了。小兄弟，你是怎么发现的？”
林赫没有回答。
此刻，助理取来了温碱水、大黄花梨木料还有原漆。
“林兄弟，那这破损的地方怎么办？”陆剑飞有些担心。
林赫拿起大黄花梨木料，晃了晃刻刀：“我亲自补上。”
陆剑飞愕然：“你是真的会木匠活？”
林赫点点头，心中暗笑。
木匠活肯定不全会，但和修补古董家具沾边的，老子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