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调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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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搞事情，就从一顿乱炖腊肉开始。
    随着小雨水打开锅盖贴饼子的空档，锅里面浓郁的肉香味儿，还有各种菌菇的鲜味，随着蒸汽随风飘散而出，扩散在空气中，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整个院子。
    整个院子又炸了——中院丶前院丶后院，家家户户的窗户都打开了，一个个脑袋从窗户里探出来，伸着脖子往何家方向闻，跟一群伸长脖子的鸭似的。
    中院，贾家三代人挤在一个屋子里，房子本来就小，三个人往里面一坐转个身都费劲。贾张氏这个老虔婆馋得口水哗啦啦地流，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湿了一大片，她自己都没察觉。棒梗这个小混蛋也不遑多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家的方向，鼻翼一张一张的，像是要把空气中每一丝肉味都吸进肺里。奶孙俩成了一对馋嘴鬼，大眼瞪小眼，口水一个比一个流得欢。
    也就是陈有才最近把重心放在了现代社会和暗黑世界练级，很久没有用猪肉来操控贾张氏闹事了，所以贾家的伙食那可是差得很，一天三顿窝窝头配咸菜，连点油星子都没有。肚子里没有油水儿，闹腾得更加厉害了。
    棒梗这小子前段时间吃了砒霜甘草，差点吃死，伤了脑子，但嗅到空气中的肉香味儿，方法激活了他的本能！
    「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清垃圾的家里的炖肉，呜呜呜——」棒梗躺在地上腿脚乱蹬，跟个不倒翁似的，根本不愿意起来，一边蹬一边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管陈有才叫「清垃圾的」，是因为陈有才以前在废品站干过，这外号就是贾张氏教他的。
    贾东旭脸色漆黑一片，坐在炕沿上，瘸腿耷拉着，另一条腿蜷着。他很想打棒梗一顿，但嗅到空气中的香味儿，他自己也是馋得要死，肚子咕咕叫。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货色，嘴馋那是一定的，打也没用，除非打死了才行，打死了一个还有一个——不对，他就这一个儿子，打死了就绝后了。
    「大孙子，奶奶也想吃呀！可是奶奶不敢去那个清垃圾的家里要肉——」贾张氏每每想到陈有才的冷酷和凶狠就打心底里害怕，板砖狂魔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她的脑袋到现在还时不时地疼，那是被板砖拍过的后遗症。
    她可以骂聋老太太，可以骂易忠海，可以骂全院任何人，唯独不敢骂陈有才。那个年轻人是真的敢动手，而且下手还狠，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但像陈有才这样油盐不进的，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呜呜呜！我不，我就要吃肉！我就要吃肉！不给我吃，我就饿死我自己！让你们贾家成绝户——」棒梗也是个人才，能想到用这种方法逼迫奶奶去要肉，真的是牛叉。
    他躺在地上撒泼打滚，两条腿蹬得跟风火轮似的，把地上的灰都扬起来了，一边蹬一边嚎，哭得震天响，整条巷子都能听见他的鬼哭狼嚎。贾东旭坐在炕沿上，黑着脸，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但愣是没敢出声——不是不想打，是真的打不动了，腿瘸了，第三条腿也废了，连追都追不上，还能怎么着？
    「大孙，去找你妈，让你妈去要肉！让她去前院要肉！她要是敢不去，你就别认她这个当娘的！」贾张氏的脑子是够用的，只不过没有用到正道上。她那双三角眼滴溜溜一转，就把主意打到了秦淮如身上。能够这么教育自己的孙子，也只有她这个老猪婆了——让儿子不认娘，这是人说的话么？可她偏就说了，还说得很自然，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但秦淮如的面子在前院真的好用么？曾经秦淮如还是贾家儿媳妇的时候，陈有才都不会给她面子，从没正眼瞧过她。现在换了男人，难道就好用了？扯犊子的吧？陈有才那是什么人？板砖狂魔，六亲不认，连易忠海都被他怼得哑口无言，何况一个秦淮如？贾张氏这算盘打得响，但打错了对象。
    「妈，秦淮如那个臭彪子也不可能从前院那个混蛋手里要到肉，以前又不是没有去试过！」贾东旭听到贾张氏的主意，忍不住开口说到。他脑子虽然不灵光，但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前院那个混蛋要是会给秦淮如面子，他贾东旭的名字倒着写。
    「哼！秦淮如那个臭彪子，以前是贾家的媳妇，现在是何家的媳妇，性质不一样了！前院的那个小绝户，就算是不看傻柱的面子，难道不在乎何雨水那个赔钱货的看法？放心，听妈的没有错，秦淮如那个臭彪子去要肉，一定能够要到的，放心吧！」贾张氏十分笃定自己的想法，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自信。
    她却有些想当然了，真以为陈有才还在乎何家的面子？何雨水的面子？呵呵，那也仅限于何雨水本人而已。现在就算是傻柱舔着脸跟陈有才修复关系，陈有才都不会搭理那个傻逼。
    注定一辈子当傻逼的货，陈有才才不会搭理那个傻叉。曾经照顾何家兄妹，也只是看在何雨水长得像自己留在2026年的亲闺女份上，所以才会稍加照顾的。自从傻柱跟陈有才闹掰之后，傻柱就注定跟他成了陌路人，各走各的道，谁也别碍着谁。
    贾家母子之间的对话，棒梗自然是没有听到的，因为这个小畜生听到贾张氏说完之后，一溜烟就跑走了，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跟后面有狗追似的，连鞋都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
    何家门口，半大小子棒梗用脚狠狠地踹门，一脚比一脚重，门板被踹得直晃悠，门轴发出吱呀吱呀的惨叫声。他一遍踹门一边叫嚣道：「傻柱，给我开门！妈！给我开门，我是棒梗！我来了！」那嗓门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棒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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