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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飞仙城的日子比预想中更磨人。
头三天，李守才和葫芦道人把城西的地摊市场从头到尾逛了一遍。
飞仙城的地摊市场占了大半条街，摊主从化神到炼虚都有，铺块布往地上一坐，上面摆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矿石丶兽骨丶残破玉简。
摊贩们的吆喝声一个比一个响，这个说自己的矿石是从上古战场挖出来的，那个说自己的残卷藏着合体功法。
李守才在每个摊前都蹲下来问几句。
有没有冲击合体的资源，有没有合道果的消息，有没有相关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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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贩们听到合道果三个字，有的摇头，有的报出离谱的天价，有的乾脆翻个白眼不搭理。
一个炼虚中期的摊主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道友，合道果那种东西，就算有，也不可能摆在地摊上卖。
你要么去拍卖会，要么去青葫总阁碰运气。
不过青葫总阁那地方，炼虚修士连三楼都上不去。」
第四天开始，他们转向正经店铺。
飞仙城的大小商铺不下千家，挂着各种老字号的招牌。
李守才专挑那些门面大的进，进门先递一枚六阶丹药或一小袋上品灵石作为问询费，然后才开口问冲击合体的资源。
掌柜们的态度比地摊贩客气得多，有的还会倒杯灵茶，但给出来的答案大同小异。
合道果是七阶灵药，整个玄天域能稳定产出的势力一只手数得过来，不对外零售。
偶尔有流出来的，要么上拍卖会，要么在各大势力之间私下交换，没有门路根本摸不到边。
一位炼虚后期的老掌柜收了李守才的灵石，推心置腹地说了句实话：
「道友，不是老夫不帮你。到了合体这个层次，圈子就关了。
合体修士之间互通有无，炼虚想挤进去，光有灵石不够，还得有合体修士愿意带你玩。
你没有合体人脉，有灵石都花不出去。」
第七天，葫芦道人提议去飞仙城的消息楼碰运气。
消息楼是一座圆形高塔，专门做情报买卖，按消息等级收费。
两人花了不少灵石买了十几条「合体资源」相关的情报，回去逐条分析，发现大半是重复的，剩下的要么过时要么不可靠。
葫芦道人掐着天机葫推演了半天，藤蔓在桌上摆了好几圈，最后指向了一个模糊的方向。
玄天域北部。
但具体是什么，藤蔓说不清楚，只是微微朝那个方向摆了摆。
「北部。」
葫芦道人收起天机葫，「北边确实有几处有名的秘境，但具体是哪一处，推演不出来。天机葫只有六阶，算七阶以上的东西力不从心。」
李守才没有多说什么，把灵石付了，两人走出消息楼。
街上依旧是车水马龙，化神和炼虚修士摩肩接踵，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机缘奔走。
葫芦道人站在消息楼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流沉默了一会儿。
他修行几千年，炼虚后期在龙吟域是一峰之主，到了这里连个合体修士的面都见不着。
这种落差，他适应了七天还没完全适应。
李守才倒没有太多感慨。
他经历过飞升前后的落差，从下界的巅峰跌到灵界底层，早就习惯了这种处境。
「低阶修士想往上爬，不光要机缘，还要有能砸出去的本钱。
灵石丶人脉丶时间，少一样都不行。
而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先回去吧。」
两人回到租赁的小院，各自闭关。
葫芦道人继续用天机葫推演，李守才一边巩固离朱突破后的妖兽契约，一边等霍掌柜那边的消息。
灵枣树上的果子从青转红了三颗，风一吹，在枝头轻轻晃悠。
半个月后，霍掌柜托人送了一枚传音符来，请李守才到店里叙话。
李守才推开霍氏符籙店的木门时，霍掌柜正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捏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玉简。
他的表情比上次见面时更放松了些，眼角堆着几道笑纹。
「小友来得正好。」他放下玉简，示意李守才坐下，「上次你问的事，老夫托了几个老朋友打听，今天总算有了准信。
玄天域北部有一处秘境叫落星渊，每八百年开启一次。
落星渊的主人是几万年前一个叫星河道人的上古合体散修，坐化后将遗藏留在了里面。
这处秘境不在任何宗门的势力范围之内，属于无主之地，每次开启都引来不少修士争抢。
上一次开启是十年前的事，韩家的人进去了，从秘境深处带出来几颗合道果。
青葫总阁打算开炉炼制合道丹，炼成之后办一场拍卖会，至少会流出三颗。」
李守才听完，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十年。
比霍掌柜上次说的玄天剑宗拍卖会三十年快了整整二十年。
这是好消息。
「不过。」霍掌柜举起一根手指，「合道丹是七阶上品丹药，能帮炼虚修士融合肉身和法相。
这种级别的丹药，青葫总阁不会收灵石。
他们只接受以物换物，而且必须是七阶以上的精品材料。
普通七阶材料不够看，必须是精品，七阶上品以上，或者带特殊属性，比如空间丶时间丶法则类。
随便拿一块七阶矿石去，人家连门都不让你进。」
李守才没有接话。
葫芦道人坐在旁边，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葫芦。
七阶精品材料。
对于炼虚修士来说，六阶材料是常规配置，七阶材料属于合体层次。
炼虚后期想要弄到七阶精品，除了奇遇，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命去险地换。
两人在龙吟域积攒的家底加在一起，灵石和一些常见材料还行，七阶精品确实没几件。
「霍前辈说这是好消息。」
李守才看着霍掌柜，「既然说了好消息，肯定有下文。」
霍掌柜笑了一声。
「小友心思活络。老夫确实有个提议，我店里最近有一批符籙要送到玄天域南部的一个合体势力，对方预定的。
老夫一把年纪，不爱跑长途，正愁没人送。
你们帮我跑这一趟，回来之后，我用一张七阶下品宝符作为报酬。
这张宝符是老夫亲手绘制的，当年绘制时刻入了一道上品法则残片，论价值不输七阶中品材料，拿到青葫总阁的拍卖会上绝对够当敲门砖。
当然，符籙也不能白送，你们再补我一万上品灵石，就当是材料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