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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蛟峰。
李守才从飞升仙城回来后，直接进了阴阳宫殿。
他将封印着虚空竹种子的玉瓶打开，米粒大小的银白色种子落在掌心，触感冰凉，种子外壳上天然生有一圈圈空间纹路。
这种纹路他只在碎虚针的封印上见过类似的，那是空间法则在实物上留下的天然烙印。
他将种子埋入灵田最深处那片专门用于培育珍稀灵植的区域，然后盘膝坐下，双手按在灵田边缘的阵法纹路上。
阴阳二气从宫殿的储存核心中涌出，顺着阵法纹路注入灵田。
虚空竹种子在阴阳二气的催发下，外壳上的空间纹路开始发光。
从种子萌发到破土而出，用了阴阳宫殿内一个时辰。
竹笋出土时只有手指粗细，通体呈半透明的银白色，笋尖上顶着一小片空间褶皱。
那是虚空竹幼苗特有的标志。
竹笋在加速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拔节，第一年长到三尺高，第二年分出第一根侧枝，第三年主干的竹节开始浮现银白色空间纹路。
仅仅一个时辰，虚空竹从一根竹笋长成了一片竹林。
上百株虚空竹在灵田中整齐排列，每一株都有碗口粗细，最高的那株已经超过了三丈。
竹节上天然生成的空间纹路在灵气的滋养下缓缓明灭，每一次明灭都会在竹叶边缘撕开一道空间裂隙，发出类似风铃被风吹动的声响。
但他只催熟了两株。
将上百株虚空竹全部催熟到可以取竹心的年份，需要的阴阳二气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用阴阳二气将两株虚空竹强行推到了八千年药龄，竹身从半透明的银白色变成了深邃的暗银色，竹节上的空间纹路层层叠叠，从竹根一直延伸到竹梢。
其余的上百株则留在灵田中，依靠宫殿三十倍加速自然生长。
不额外消耗阴阳二气，只是藉助宫殿的时间流速优势慢慢积累年份。
火凤梧桐木的培育也在同步进行。
他将韩渊给他的那截梧桐木枝条截成数十段，每一段都扦插在灵田另一侧的火属性区域。
梧桐木的培育比虚空竹容易得多。
火属性灵植在阴阳宫殿的高浓度灵气环境中，本来就如鱼得水，不需要额外消耗阴阳二气催熟，只需要时间。
他同样只催熟了两株火凤梧桐木到可以取木心的年份，其余上百株自然生长。
他走出阴阳宫殿时，手里拿着两根暗银色的虚空竹，和两截赤红色的梧桐木心。
虚空竹八千年药龄，竹心已经凝聚出了第一圈空间法则纹路，是炼制空间法相基底的上佳主材。
火凤梧桐木木心同样八千年药龄，木心表面的凤羽纹路已经长全了九成，距离六阶极品只差一步。
北峰洞府门口，李明玄正在翻看一枚记录空间法则推演心得的玉简。
他感应到李守才的气息靠近，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两根暗银色的虚空竹上。
他没有问「这是从哪里弄来的」，也没有说任何感激的话，只是站起来，双手接过虚空竹，手指在竹节上轻轻摸了一下。
竹节上的空间纹路和他的空间法则产生了共鸣，竹身发出一声嗡鸣。
「八千年虚空竹。」
李守才说，「两根够你凝聚第二层和第三层法相。
竹心里有天然空间法则纹路，和你空璇道体的天赋法相属性一致，炼化的时候不需要额外转化。」
「太爷爷，这竹子从哪里弄来的？」
「青葫商会买的。你那两根成熟的，剩下还有上百株还在灵田里自然生长，以后族人突破炼虚都能用上。」
李明玄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虚空竹，然后抬头看着李守才。
他的眼角又开始微微跳动。
这是一种不太擅长用言语表达的情绪。
他将虚空竹小心收进储物戒，对李守才拱手行了一礼。
动作很短，但腰弯得很深。
「去闭关吧。」李守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同时突破炼虚中期，将法相凝实到三层。等两人都出关，再去端魂族第二个据点。」
「是。」李明玄转身走进洞府，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李守才回到阴阳宫殿，在浮空岛上盘膝坐下。
他将两截火凤梧桐木木心摆在面前，开始炼化。
法相凝实的过程和凝聚法则之树截然不同。
法则之树是在丹田中种下一株由法则构成的灵根，而法相是在法则之树和肉身之间架设一座灵力中枢。
如果把法则之树比作一棵树的根系，那法相就是树干，将根系吸收的法则之力输送到每一根枝杈和叶片。
法相层数越高，灵力输送效率就越高，修士能同时催动的法则之力也越多。
他的法相原本只有一层，是以火之法则为核心凝聚的基础法相。
基础法相没有额外的属性加成，只是单纯的火属性灵力输送通道。
现在他要将第二层和第三层叠加上去。
用两截火凤梧桐木木心作为基底，将火凤梧桐木本身蕴含的法则纹路融入法相结构，让原本单层的法相变成三层叠加。
两层新法相凝聚完成后，法相总层数达到三层，灵力输送效率比单层时提升一倍以上，这也是为什么炼虚中期，需要至少三层法相才能稳定发挥战力的根本原因。
他用了阴阳宫殿内整整一年的时间完成法相凝实。
两截火凤梧桐木木心在净焱的包裹下缓缓融化，赤红色的木心液化为两道精纯到没有一丝杂质的火属性法则纹路，顺着经脉注入丹田。
法则纹路在丹田中自行编织成两重新的法相结构，和原有的基础法相完美叠合。
三层法相叠加完成的那一刻，丹田中猛地一震，七根法则枝杈同时发出低沉共鸣声，火之法则枝杈的二十寸长度在一瞬间被法则共鸣推到了二十三寸。
法相凝实带来的一次性法则反哺，比单独推演法则之力高效得多。
他睁开眼，握了握拳。
灵力在丹田中流转，三层法相叠加后输送灵力的效率，确实比单层时提升了一倍以上。
同样的灵力消耗，现在能催动的法则之力比之前多了将近七成。
这只是法相凝实带来的战力增幅，还不是炼虚中期的全部。
真正的突破还在后头。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积累灵力，更多的高品质六阶丹药辅助修炼，才能从炼虚中期推向炼虚后期。
在闭关的间隙，他偶尔会消耗一缕阴阳二气，通过道种树查探兽猡界的情况。
李承飞的道种树上七彩光芒平稳而安静，阵理法则枝杈和五行法则枝杈都在以各自的节奏缓慢生长。
栖蛟峰据点的护山大阵运转正常，落霞门旧地已经完成了第一批灵田的改造。
魂族没有再次下界。
这一点他猜对了。
魂族每次将分身投入虚空乱流的代价极其高昂，十道分身三道抵达丶全部陨落，这个失败率已经足够让魂族族长，在短时间内不敢再打小世界的主意。
为了一个还不明确的机缘反覆投入珍贵的高阶战力，不是魂族族长的行事风格。
他更可能做的是在灵界加大力度。
这也是为什么接下来他必须尽快提升自身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