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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俨然是一副，要英勇就义的神情，看着方醒的目光，都带着一丝决绝。
好像方醒是个什么大罪人，而他们是赴死的英雄似的。
“不是……”
方醒无语道：“现在虽然在我的时空战界之中，可你们三打一诶，怎么就直接觉得自己必败了呢？”
“呃，这……”
三人面面相觑，顿时觉得方天界尊言之有理。
但眼底的惧色，都无疑验证了他们的内心。
三人的确是下意识，就觉得这一局必死无疑了。
“南契天帝，他们五打一，你都赢了，那时候你还不是时空道祖呢……我们三人怎么可能赢你！”
听到这一句话，方醒都乐了。
这件事被界外知晓，并不稀奇，毕竟当初围观的源界修行者很多。
其中肯定有界外的探子。
可三人对自己的实力，居然有如此清晰的认知，连战斗的信念都不坚定，也是让人很难忍住不笑了。
就没见过这么弱的巅峰道祖！
历代强者，哪个不是觉得天老大，自己老二的。
岂会不战自败。
可这三位，俨然是一副，对自己的战力颇有点数的模样。
“嗯？”
见方天界尊还不出手，一人仿佛明白聊什么，质问道：
“你在拖延时间？你这么强不可能是等援兵，你是在等道尊不成！？”
方醒点点头：“答对了，但没奖励！”
“哈哈！”
三人朗声大笑。
“糊涂！道尊大人何等身份，岂会亲自来救我们几个废物？”
“方才我们发的消息，不过是告诉道尊，我们被你拦截，请道尊庇护我等后人而已！”
“我等岂会连累恩人！？方天界尊，你未免太小看我们三人了！”
三人一唱一和，倒像是亲兄弟一样，十分默契。
方醒皱眉：“道尊不来？”
“这可就在天界门口啊，祂这都不出手，你们还替祂卖命？”
“我们的命，本来就是道尊大人给的！”
一人得意道：
“何况，我们都在天界之内，留下了一道可以复苏的意志，我们是不会死的！等到下一个纪元，我们迟早会复苏！”
“卧槽……”方醒惊呆，太上本源法身这招，好像是个人都会了。
就算不是这招，也是类似的手段了，历代还是有点人才的。
方醒兴致缺缺之下，故意挑拨道：
“天界闭合之后，界内生灵全都被炼杀了，你们的亲眷后人只怕也都死了吧？”
“哼，道尊大人岂会如此？我等的家人好得很，你不必挑拨了，我们是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哈哈哈！”
三人齐声大笑，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方醒却嘴角微微勾起，贱笑道：“你们已经说了很多信息了……”
“什么？”
三人还有些疑惑，没反应过来。
可见资质的欠缺，不只是修行上，脑子也一般，或许这就是道尊利用他们的原因。
方醒：
“整个天界的生灵都没了，你们的人还能活着，除非他们在天界最核心的那个地方，那也是道尊复苏的地方……”
“或者，在大宇宙界外，是吧？”
“哼……”
三人还以为泄露了什么要不得的秘密，原来就这个。
一人冷笑道：“你装什么，你们不是早就知道，有界外空间的存在了吗？大宇宙之外，还有一个地方，飞升的无极道境都在那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你猜，道尊大人为何将他们，都丢去那里？”
“哈哈哈……”
方醒沉默，蹙着眉，他最想知道的，的确是大宇宙界外的事情。
可这次，也只是确定了，那里有道尊的布局，或许这些狗腿子的家眷都在那里繁衍生息。
道尊的确是个优秀的主子，为自己的人扫除了后顾之忧，一心一意卖命。
甚至还能庇护他们在意的人。
比起很多所谓的大势力的圣主、皇主、教主，都要好百倍了。
可惜。
这一定是有代价的。
而代价就是，诸天万界大宇宙，每个纪元的众生都被献祭给了祂！
双方是立场上的仇恨，与生存上的矛盾，并不是简单的是非恩怨。
“告诉你也无妨！”
三人笑呵呵地道：
“大宇宙之外，乃是道尊大人构筑的世界，完全与世隔绝，与任何一个大大宇宙都不关联……进去了就只能被困死在其中！”
“每个纪元末期，等道尊大人炼化天界的强者本源，再吸收了众生……”
“别说了，他分明想知道，我们就一个字不多说，急死他，哈哈哈！”
“对！”刚刚还想透露点东西的那人，也不多说了，挤眉瞪眼地挑衅方醒。
方醒嗤笑，忍不住努嘴，这三人突然的犯贱，令他有些不适。
“嗡——”
正在这时，一道意志降临，附身在三位道祖之中的一人身上。
方醒立刻察觉了那种波动，警惕起来。
“方天界尊！”
被附身的道祖，盯住了方醒，目光变得阴冷危险。
“拜见道尊大人！”另外两人，当即拜道。
十分羡慕，被道尊附身的同伴，仿佛觉得那是一种荣耀。
道尊！
方醒心头一凛，他故意引诱道尊降临，但现在看来道尊是不会亲自出手的。
“你已经醒了？”
方醒与之对视，丝毫不怵，这道意志并没有境界上的压制。
道尊显然也不敢，展示出超越道祖境的力量。
道尊淡淡道：“我的意志一直清醒。”
“方天界尊……不，时空道祖！你勉强够资格见我了。”
道尊改口道：
“你资质极好，令我想起来一个人！”
语气有些咬牙切齿，虽然尽量压制，但方醒还是听出，那种面对宿敌的仇恨感。
不是，我干什么了，你就恨我？
“谁？”方醒随口问道。
“世人称之为帝尊……他当年一剑斩了我的本体，令我死了一次！”
方醒啧道：“很遗憾，他没彻底杀死你！”
“没有人可以彻底杀死任何一个生灵！”道尊冷笑道，“这是大道法则，任何生灵都有卷土重来的机会，而我抓住了这个机会！”
方醒顿时理解了，为什么在古老的时代，那时候的大神对于自己的敌手不会直接杀死，而是封印。
因为杀死了，还会转生，真灵是不会彻底死去的，迟早会飘荡到轮回之中。
一旦某一世成为仙王，就有可能复苏前世记忆。
这不是轮回盘的轮回系统的设定，而是整个大道法则，赋予生灵的倔强生机。
也是构成命运与因果的重要因素！
任何一个死去的人，都可能回来复仇，任何一个废柴，也可能几世之后成为逆天的天才。
大道至公，给所有人机会，它不会允许任何人轻易逃脱因果的。
“你既然活了，就应该抓住机会，好好做个好修行者，为何还要找死？”方醒语气冷冽地讥讽道，“若我真是帝尊，你不炸了吗？”
“你……”
道尊下意识退了半步，又将脚步收回，方才那一瞬间，祂仿佛真的看到了帝尊。
那种霸道无敌的语气，令祂的心理阴影复发。
“你不是帝尊！”
道尊仿佛是在向自己解释，祂坚定道：“帝尊不可能会死，自然不可能转生，你不过是一朵相似的花，又能有他几分盛世？”
“那你为什么怕我？”方醒嘲讽道。
“我怕你？”道尊仿佛听到了极其荒谬的话，反问，“你从何得出的可笑谬论？”
方醒白眼道：“你不怕我，为什么处处防备？你干的那些事，几乎都在历史之中看不到，全然一副防备时空修行者的态度，你不是怕我是什么？”
“我怕的不是你！”道尊厉声道，说完便也意识到不该说。
方醒嘴角讥讽道：“哟，你还真有惧怕呢？”
两位巅峰道祖，也是愣了，没想到道尊会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