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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
荒古点着头，道：“一个世界的毁灭，可能会伤到大宇宙，但大宇宙本源强大，可以靠时间来淡化这种伤害。”
“可若是大量的大世界，在大宇宙自我修复能力范围外集中毁灭，大宇宙就承受不住……就像是人体内器官秘境衰竭一样，是吧？”
将大宇宙与大世界的关系，比作人体与体内秘境。
方醒觉得，荒古前辈比喻得很好，并且很形象。
如果纪元轮回，真是因为大量大世界，在短时间内毁灭，带来的影响。
那这个理论就成立。
人体之内，也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体内器官，某一个衰竭，还有救，还可以想办法。
可若是多个器官同时衰竭，那就没救了，整个人都得死！
至于那些没事的器官，它们当然冤，可也只能陪着这个人一起去死。
这就是大宇宙，纪元轮回的残酷。
“可是……”
方醒不是个圣人，但也觉得，这样做有点残忍。
“各界的生灵怎么办？”
方醒还是看着长生仙王的眼睛，认真问了出来。
就算那些大世界里，没有人族，但各族智慧生命，也都让人怜惜。
方醒可以不在意，一个大世界的自我毁灭，但亲自动手毁灭一个大世界，那是不同的概念。
为了生存，这样做没问题，但同样需要承担罪孽。
“……”
长生仙王沉默了。
荒古也沉默。
两人眼中，喜悦之色戛然而止，都透着淡淡的哀伤。
爱源界众生的仙王，是不可能对其他生命，就冷血残忍的。
“我不是执行毁灭任务的人，我不知道道祖们是怎么安排的，但我想……他们不会亲手杀死那么多生命的。”
长生仙王顿了顿，还是觉得，这事儿没那么可怕。
源界的道祖，还没做过如此罪孽深重的事情。
荒古也赞同道：“一定有手段的，放心吧……”
不过两人的语气，都不太有底气。
因为他们都是仙王，方醒也是。
太了解，在种族生存面前，站在顶端的强者，是必须要做些罪孽的。
只要能生存下来，什么都可以做！
“嗯……”
方醒笑了笑，转开话题：
“是谁执行毁灭任务呢？如何毁灭一个大世界？”
学武灵，强行打崩一个大世界？
真以为谁都是超越道祖啊。
就算是道祖，也不可能轻易做到，且还会承受天罚。
不管是谁，要动手直接毁灭大世界，都要面临天罚。
一个大世界的毁灭，会带来许多连锁反应。
比如这个大世界内的强者，一定会反击，会复仇，会去源界搞事。
可源界历史上，没有相关的记载，应该是没经历过。
那是谁，能够做得如此果断，且不沾因果。
方醒脑子里，还真的浮现出好几个人来。
“何须直接毁灭，斩断界脉就行了。”荒古淡淡地道。
长生仙王也点头：“虽然我不知计划如何执行，但应该有办法规避天罚，否则毁一个大世界我们就要牺牲一个仙王，也经不起损耗。”
直接毁灭大世界，会面临绝杀的天罚，仙王也扛不住，武灵也差点陨落。
道祖都不敢这么作死。
所以，方醒想，一定是某种别的手段。
斩断界脉，虽然比直接毁灭大世界要轻，可也会面临天罚，还会被大世界内的强者发现。
“简单……让雷帝去做，不就行了？”方醒理性分析后，得出一个最简单的答案。
雷帝！
长生仙王与荒古，都发出惊叹。
方醒这么一说，他们也觉得，雷帝的确是最适合的人。
天罚？
雷帝代行天罚，精通渡劫，且掌握雷道法则……天罚对他而言，算什么呢？
“雷帝连雷界都可以畅游，天罚对他而言不算威胁……如果是他，那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长生仙王想着：“或许还有别的手段，别忘了有些东西，是可以损坏界脉却不被法则惩罚的。”
“什么？”方醒都好奇，他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听过这种东西。
可一时想不起来了。
荒古闭眼沉声，忽然瞪道：
“噬神蚁？”
“嗯呐……”长生仙王轻笑挑眉，抱着的双臂，摊开来鼓掌。
方醒猛然深吸了一口气，是凉气。
噬神蚁，非常古老的物种，针对所有先天灵物，都可以直接啃噬，不受天罚不沾因果。
传说中，噬神蚁或许可以威胁界脉。
可那是传说啊！
方醒还没听过，有任何一个案例可以验证。
“噬神蚁可以啃噬界脉？”
方醒道：“它究竟是天生的异种，还是被人为培育出来，针对界脉的？”
传说噬神蚁，针对先天灵物，就算在低境界的时候，也可以直接啃噬仙树。
就像是瑶池圣地的蟠桃祖根，大帝之下的强者不可采摘，只有依靠秘器。
可对噬神蚁来说，可以直接吃，连果子带祖根本体都啃噬了！
这也是噬神蚁，在修行界逐渐减少的原因，各种天地灵根都快被它们吃绝了。
后来兴起了一阵剿除噬神蚁的热潮，从而时至今日，整个源界方醒也只知道一只噬神蚁的存在。
就是他之前遇到的那颗虫卵。
“我怎么知道呢？”长生仙王正经道，“我只是想到了它……若是将噬神蚁培养到仙王境界，或许真的可以啃噬界脉。”
“……”
“还不受天罚……”
界脉于噬神蚁而言，就像是树木与蛀虫。
虫穿木，天经地义。
荒古道：
“我曾听过一个传说，世间太多先天长生的灵种，它们的存在对于天地循环不利，所以才应运而生了噬神蚁……”
“为何我没听过这传说？”长生仙王奇怪道。
荒古白眼道：“因为你太弱，道祖境才流传这些要闻。”
长生仙王欲言又止，很想骂人，但还是按捺住了。
“不过如今想来，噬神蚁出现得太巧了。”
荒古正色道：
“噬神蚁的第一次出现，是在混沌之中，与这个故事不符……后来大量出现，是在神话时代最初期，也就是第一次灵气大战之前！”
又对上了！
方醒心惊不已，第一次灵气大战之前，这个时间节点，源界发生了太多诡异的事情。
“或许一开始，噬神蚁的用处不为人知，但到了神话初期，有强者故意培养了噬神蚁族群……就是用来针对界脉的！”
方醒大胆猜想。
这令长生仙王都惊了：“还真有可能！”
“这个时期，源界早期道祖强者，也都接触了界外神皇群体……应该正是开始思考对策的时候！”荒古也深吸了口凉气，觉得这接近真相。
“那时，正是太初、源母、混沌道祖、太阴人皇等道祖强者的时代，天权与东皇道祖还没出生，我也还未出道……”
荒古回忆着，尘封的不重要记忆，在这一刻显得很珍贵。
“前辈言之有理！”方醒沉声道，“如此说来，还真的有可能，是培养了噬神蚁去啃噬界脉……”
神话时代最初期，那时候的道祖强者，一个个是真的强大。
众多源界先贤，都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他们确定了仙王修行体系！
可以确定，那时后道祖们就接触了界外神皇，从他们之中一些友好的人里面，得到了纪元轮回的信息。
并且受到界外神皇部分群体威胁，不得不举办了灵气大战。
许多计划，或许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萌芽。
“嘿！”
荒古突然笑道：
“让雷帝带着噬神蚁，去毁灭大世界，岂不是双倍速度？”
荒古突然的开朗，令长生仙王和方醒，都不由狠狠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