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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天族……”
大罗羿暗暗发笑。
梵天族与大罗族一样，都出过不少强者，其中疑似仙王的不止一两个。
虽然早就不知去向，但多半也没死绝。
若有一日回来一个，不知道会怎么痛骂梵天无疾，这个一手将梵天族带向堕落深渊的始作俑者。
“嗡——”
黑衣人得到大帝阵灵传来的神念信息，道：
“道尺前辈刚刚去了天帝城，调看了命源一案的档案，他是难以相信道初圣地会走到这一步吧……”
从听到道尺的名号开始，黑衣人就在怀疑，他很可能是“道”字号的大圣地出身。
不过道字号的势力，除了道初圣地还有曾经的道源圣地、道神宗……
这些势力走出来的强者，真名不知，都以道字打头，为自己起一个行走江湖的名号。
就像是方天醒，外人一听就知道，来自方天一族。
能够很直观展现修士的背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倒是没调过档案……”大罗羿嘀咕。
他根本没怀疑过，这事儿是外人巧立名目，直接回族内审问，便知道细节。
不过，道初圣地修行者全灭，道尺不可能向几个稚子，探听到事件的真实全貌，心中有怀疑也正常。
黑衣人并未在意，只道：
“源灵道友，你是想留在源界看看风土人情，还是回灵界，亦或是去界外？”
源灵抱着手，得意道：
“咱们的契约上规定的双方权责，我已经履行了，甚至干掉了赤天道祖，不得给我放个长假？”
黑衣人笑了笑，他当然不是那种黑心老板，非逼着源灵去界外搞暗杀。
尤其是眼下。
“界外暂时去不得吧，赤天道祖被袭击的全过程，那个诛辰都看在眼里，他一定会大肆渲染……界外有的是能克制源灵道友的人，此刻出去是自投罗网。”
大罗羿卧底界外多年，他虽然不如赤天道祖了解界外强者的底细，却也认得几个了不得的人。
源灵道祖能刺杀赤天道祖，不代表他能刺杀所有人。
有的是能针对源灵道祖的法则之力，只是恰好赤天道祖不是那个方向的强者，才被轻易得逞。
“的确，”老天狐也极为赞同，笑问源灵道祖，“道友不妨去我青丘作客？”
大罗羿一脸不悦，讪笑道：“都来我大罗族了，怎好劳烦二主，不若留在大罗族内，咱们还可以切磋道法。”
老天狐张了张嘴，很想说自己也能切磋啊？
但看到大罗羿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儿，顿时偃旗息鼓，没争了。
人家大罗羿什么境界，他青丘仙王什么修为？
若要切磋道法，怎么也不可能与他切磋，不论是大罗羿还是方天界尊都是更好的选择。
“我……”
源灵道祖想了想，颇有一丝揶揄道：“我想去看看，我源灵一族留在源界的那一支，现在如何了。”
“哈哈……”黑衣人只是想想，都觉得有人要吓死了。
源界大多数修行者，并不知道源界与灵界已经合谋
源界的源灵族一脉，早就倒向了天帝城的方天界尊，甚至主动暴露了本源法则供其研究了一番。
灵界的源灵族，曾多次拉拢源界这一脉，还希望利用这一脉在源界搞事情，拖延源界的发展。
源界一脉没有答应，并且主动报案。
若是被源灵道祖上门，源界这一脉的源灵族，会不会吓尿？
黑衣人还是多少提醒了一下：“源灵道友，别忘了大道契约之誓，不可稍逾越，否则神罚下来我也没办法。”
“嘿，我自晓得威力，不会以身试法的……只不过源界这一脉，本是旁支，我灵界一脉才是本家，多年来给我吃了不少气……去吓一下无妨吧？”
源灵道祖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黑衣人、大罗羿与老天狐，都摇头一笑，不管他了。
这位源灵道祖，也算某种意义上的衣锦还乡了，想要在族人面前炫耀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反正他不敢伤人，至于源灵族会被吓出多大个好歹，众人也是很有些期待的。
待源灵道祖神秘消失之后，剩下三位仙王面面相视。
大罗羿盯住黑衣人与老天狐，张口欲言。
却被黑衣人抬手止住，重瞳睁开盯住虚空，藏身其中的源灵道祖尴尬地悻悻离去。
等确认没有人窥伺了，黑衣人才放下手，对大罗羿点了点头。
“你防备源灵道友，我能理解，为何你好像对道尺也有一些防备之意？”
大罗羿能卧底那么多年，自然是很敏感。
哪怕黑衣人戴着面具，但一些神色与戛然而止的话语，也表现出了他对道尺保留了余地。
同为界外卧底归来的道祖，大罗羿自然要问清楚，担心有什么误会，更不希望忠义之士被这样对待。
“是啊，方才饮酒之际，我观你是有些不自然，还暗示我们不要多言史前时代的事情。”
老天狐也是个聪明人，他直言道：“是不是道尺有什么问题，你在怀疑他？”
大罗羿皱眉：
“不太可能吧，他能进入界内，说明他的确属于这个纪元，不论肉身还是元神都是自己人。”
“也只是说明，他的肉身与元神属于这一纪元而已……他的真灵，与其他的东西，现在还不好说。”
虽然救援道尺的过程，比大罗羿曲折，还打了胜仗斩杀了两个界外道祖。
其中还有赤天道祖这样的，第一纪元的存在。
可黑衣人对道尺，依然没有全然信任。
这是前世混了一辈子的下意识谨慎！
“我没查过他的记忆，而他自说自话，说来自道初圣地，乃是专门扶植来卧底界外的人……可雷帝告诉我的内容里，没有他！”
黑衣人语气很严肃。
三位道祖掌握的我方卧底人员名单，都在各自离去之际，最后一瞬传音给了他。
雷帝掌握的所有项目，也都说清了，并没有这么一个故意将有资质天赋的源界修行者秘密培养，安插界外的项目。
源界有更高明的手段！
利用转生系统，将我方强者，直接变成各个时代的生灵后裔。
或是直接暗杀一人，完全变成他，取代他……这不是做不到。
为何还要从神话时代，专门秘密培养人员，去做界外卧底？
并且道尺，根本没在源界修行界历练过，他没有那样的经历，修行界也没有他的传说。
故而，黑衣人有所怀疑。
但也只是怀疑，不好直接问，也不好直接探查对方的记忆。
大罗羿的态度，就是原因，卧底界外本来就是辛苦活儿，还要这样明着怀疑人家实在过分。
“专门藏几个天才，培养起来送到界外，取代一些人，不是更合理吗，悄无声息地……”老天狐下意识觉得，这个操作没问题。
但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大罗羿也注意到了。
“故意培养天才，送到界外做卧底……选拔这些天才的人，怎么知道他们未来能成为道祖？”
这是个最大的破绽！
雷帝可以说他不知道全部内情，可这个道理不需要黑衣人多说，两位仙王都能瞬间理解一些。
须知，就算是方天界尊，除了依靠前世记忆之外，他也不能确定天骄人物之中，哪个是未来的道祖。
这样培养，成本太高，就算全是天资卓绝之辈，没有修行界历练真的可以轻易达到道祖境？
凭什么如此确定？
真有这个计划的话，制定这个计划的人，显然也是个没什么修行经验之辈。
黑衣人道：“我手中掌握的，我方卧底的名单，全都是源界赫赫有名的前辈强者，他们或是假死或是装作离去，其实卧底在界外道祖之中。”
“这个道尺偏偏例外，岂不可疑？”
“并且……”
大罗羿立刻眯起眼：“他之前不提身份出处，一回到天弃古星，才说他是道初圣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