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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着姜霁月，那激动的小脸，方醒知道她还是收敛了。
她估计想说，这还是太败家了吧！
利用永恒仙金，来做一具承载智械意志的躯体，听起来专业挺对口的。
可那代价实在是巨大。
因为，永恒仙金这等，拥有先天大道法则的炼器神材，那是仙王都要惦记的东西。
不论是天权鼎，还是东皇剑，都是用这等先天自带大道法则的神材炼制。
一具等身的躯体，那造价有点高得吓人了。
这么说吧，一件仙王器，也用不了那么多。
“永恒仙金，打造一个躯体，你可真敢想啊，方醒！”
荒古啧啧道：“那你是真败家，你媳妇儿这回没说错。”
方醒白眼：
“前辈，我话还没说完。”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吐出什么好屁来！”荒古瞪道。
方醒笑道：
“永恒仙金自带不朽法则，只需要用来打造智械的核心即可，其他躯体可以用简单的材料。”
“用圣人神器的材质就行，每天换一次都不亏。”
方醒也知道，全用永恒仙金，那得是多败家的行为。
整个诛仙战舰，所参与的那部分生命工程计划，在荒古这样的强者看来，都不值得那么大一块永恒仙金。
说白了，利用生命工程技术，制造特殊血脉，不过是为了留存各种血脉的手段。
并不是真指望，立刻从这些特殊血脉中，培养出几个大佬来。
那是几乎不可能的。
气运不一定落在哪儿，不是有血脉就有未来的。
而天生地养，自带大道法则的神材，那是所有修行者都梦寐以求的材料。
可以不断重复利用，只要其中的法则没有损毁，是完全能够传世的。
几乎所有帝品以上神器，都是利用此类材质炼制。
而在所有，拥有先天大道法则的材料之中，永恒仙金算是最上乘那一批！
它强就强在，仙金内部孕育的大道法则，正是不朽。
现在或许看不出什么太大的优势。
可一旦……某个不当人的家伙证道之后，整个修行界就会意识到，不朽法则之力有多好用了。
不掌握类似不朽的法则，那在时辰的时空禁忌神通面前，那简直就是白给。
时辰自己，就是一本随时可以合上或是关闭的纪元之书！
一道时间神通，打落对方万古修为，直接从巅峰仙尊削成真仙，这事儿方醒是亲眼见过的。
世事无常，不朽法则，在修行界已经很久没有大用了。
谁想得到，是在等一个时辰呢。
等时辰行走世间，展现出时空大道证道者的手段后，修行界就突然流行起，用永恒仙金打造护体神兵了。
因为永恒仙金的法则，可以多少挡一下时间秘术。
但其他的一点儿也挡不住。
“只利用永恒仙金，铸造核心部件，躯体用圣品材质……这还差不多。”荒古也松了口气。
他是有点慌的。
因为荒古最知道，如今的方醒，是真的富得流油。
真拿得出那么大一块永恒仙金！
可不得好好劝劝，免得浪费了。
见方醒有脑子，知道利弊，荒古也就不说什么了。
“那我将诛仙唤来，叫他配合我们的计划。”方醒道。
“不……”
荒古摇头：“我不太信任那个家伙，他总让我神觉不适，虽然没实力但总想背地里干点什么的感觉……”
“那诛仙战舰，我也不太信任，也对，纪元之书这种事还是先别让他知道。”
“如此，那就只能我们自己做一个智械了。”方醒淡淡道。
此言一出，令在场的两人，都露出古怪的神色。
姜霁月一脸崇拜：“你还能做这等凡人造物？”
“给你能的！”荒古道，“这可是凡人的智慧，别的不说，修行者与他们有天堑。”
方醒却直言：
“有什么难的……阵道比这复杂多了。”
“或许你们不知道，诛仙战舰的技术，我们早就得到了，天帝城一直有人在研究。”
“最近我时常去看他们的研究成果，一开始我不太感兴趣，但涉及智械这种近乎创造生命的艺术……我也学了一下，发现其实不难。”
“不过是利用类似阵法的构筑手段，对物质进行编译，令它们释放出智慧产生意识……比阵灵容易造多了。”
在方醒看来，凡人造物中的程序编译，比起阵法来说简单多了。
用凡人世界的话来说，这属于降维打击。
荒古恍然，笑得释怀：
“是了，我都忘了你是仙王级的阵法大师……凡人那点智慧，只要你想学，什么学不来……”
方醒自信哂笑，在学习这块儿，他不服任何人。
只要是能传播的知识，方醒就没有学不会的，只有他还不愿意学的。
永恒神国的那些技术，也就生命工程、智械造物以及归零者，是方醒感兴趣的，才想着学一学。
不代表其他的，方醒就学不会。
修行界对永恒神国，是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导致修士不愿自降身份去研究什么凡人造物。
可若是真的研究，修士中元神强大的人，都能从头开始学习。
学会是没问题的。
但还是那句话，学习能力，不代表创造力。
永恒神国的凡人，强在创造力太惊人，武器更新换代太快，从开始发展到能威胁仙王强者……只用了数万年！
而整个源界修行文明，可是几乎有百亿年！
修行界意识到永恒神国强大，当年想要研究一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人家遥遥领先，并且锁死了被修行者夺取知识的可能。
所有永恒神国的造物，都有反修士窥视的机制。
就像是诛仙战舰。
若非动一下就自毁，东皇道祖也不会与它合作，而是会直接强行接管，炼成神器。
“……”
荒古深吸了口气，随后伸出右手，竖起了拇指：“算你厉害！”
方醒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衫。
算你厉害，在男人之间，这可是极高的荣誉。
代表另一个男人，对你心服口服。
而说这话的，还是一位道祖仙王，方醒怎能不沾沾自喜。
“前辈其实你应该也能学会。”方醒笑道。
“别！”
荒古摇了摇头：“我早年就是因为不愿意做凡人，不想上学才出去混江湖，接触了修行界的……没想到我居然是什么圣体，这才有今日。”
“老子做修行者，就是为了不用读书，你别给我整回去了！”
荒古严词拒绝，绝不愿意学什么技术，更不愿意看书。
方醒叹了口气。
修行界目前还是如此，信奉力量，而不是知识。
而知识，是可以成为力量的，永恒神国就展现出来了。
但哪怕是永恒神国，也没有真正蛰伏，修行界最强大的那一批强者。
道祖境仙王，他们眼中从来就没有永恒神国的地位！
哪怕永恒神国，曾经差点毁灭源界，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还没有道祖出手，永恒神国就走向了自毁，这算什么永恒？
还得是修行者，自身不灭，传承不断，那才是真正的永恒！
“诶！”
姜霁月灵光乍现：
“既然你能学永恒神国的造物手段，为何不自己培育仙源灵根幼苗？”
“诛仙战舰那边，既然你们都怀疑他有问题，这种关乎源界大局未来的事情，就不要让他沾手吧……万一他留后手了呢？”
“我每次都小心检查过，诛仙应该没敢做什么。”方醒还是很小心的。
不过姜霁月这话，令荒古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的确可以学，但那需要时间，从零开始学一门手艺，会消耗很多时间。”
“即便是我，也得好些年。”
姜霁月道：“为何不能分出一道法身，让他去学知识，学完了再收回来不行吗？”
方醒笑了。
荒古也笑了。
这个想法很天才。
但是……
方醒反问道：“你自己都懒，作为以你为母本复刻的法身，你觉得他去学的时候，会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