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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试试，将九转仙丹的丹材丢进去，它能不能自动炼出仙丹？”
方醒也想尝试。
便依着大帝阵灵的话，将一枚九转仙丹所需的丹材，丢进了炼天碗之中。
炼天碗熔炼万物，丹材不过是小道，顷刻便萃取了所有丹材的精华。
进一步，将其熔炼在一体，化作了一枚浑圆的金丹。
天帝城上空，劫云逐渐聚拢，丹劫再现！
“真能成？”
“不愧是道祖级的炼天碗，比太上神炉品阶高，这么快就炼出来一枚？”
荒古都惊诧了。
“可是，它不能帮九转仙丹渡丹劫。”
“我也不适合带仙丹渡劫，会引发仙王劫，从而毁掉仙品的丹药。”荒古摇头表示，这活儿他不敢乱来。
不是渡不过天劫，而是完全没必要，且也容易浪费材料。
“炼丹的话，还得是太上神炉。”
方醒将九转仙丹碾碎，示意炼天碗将其完全吸收，天帝城上空的仙品丹劫便自动消散了。
嗡——
炼天碗轻颤，被方醒允许吸收了一枚九转仙丹的丹材，它发出一种愉悦的轻鸣。
与方醒的神念接触，似是欢喜地道谢。
“这么浪费？”大帝阵灵啧道，“败家玩意儿。”
方醒不在意地道：
“一枚仙丹罢了，除了开天辟地才能应运而生的那些珍宝，此等丹材如今我们可以种出来，不必觉得浪费。”
于方醒而言，这都只是一些能量罢了。
只要能转化，就不存在浪费，它们也没有消失，而是让炼天碗吞噬了而已。
方醒随后，又尝试了一些品级较低，不需要渡丹劫的丹药。
“炼天碗果然可以炼万物……不管是丹药还是炼器。”
“不过需要配比正确，它会直接熔炼，材料比例不对，就成不了想要的东西。”
与太上神炉不同的一点，就展现出来了。
太上神炉之内，只要丢进去丹材，它可以按照想要的丹药炼丹，多余的丹材还可以储存在其中。
炼天碗不行，它必须要提前配比好，因为它什么都不管，只知道将丢进去的所有东西炼为一体。
但两者同样，都会保留材质的精华。
而太上神炉只能炼丹，炼天碗用途广泛。
炼丹首选太上神炉，它甚至可以自己调配合适的丹方，而炼天碗没那么精细，却能炼万物。
各有千秋。
“让我玩儿玩儿。”大帝阵灵渡来一批炼阵的材料，丢进炼天碗里。
很快，大帝阵灵收获满满。
“不仅能炼制万物，它的炼制速度很快。”荒古也看准了，炼天碗比太上神炉妙的地方。
太上神炉炼丹，需要遵循程序，需要多久就是多久。
而炼天碗不管，它不讲道理地熔炼，什么都归它炼化，拥有某种炼化万物的法则……故而，可以极快完成炼制。
“你炼那些材料作甚？”
方醒瞥着大帝阵灵。
“不是说未来要给我升仙王大阵吗，我提前攒点材料。”大帝阵灵嘿嘿笑着。
好家伙。
方醒暗笑，这个饼才画几天啊，你上一个饼还没消化呢，就开始惦记下一顿了？
“等等……”
方醒笑骂道：“你之前升仙阵，不是已经散尽家财？哪儿还有这么多炼器神材？”
“别人送的。”
大帝阵灵开心道：“曾受我恩惠的人不少，如今源界回归的，神话时代之后的那些仙尊，基本都认识我……回来一趟，不得给我带点异界的特产？”
于大帝阵灵而言，他喜欢的特产，不外乎就是各种珍贵的阵法材料了。
就算不需要升品，大帝阵灵要维护天帝城的阵法，也是需要时而修缮的，那些不朽的材料也不是真正不朽。
有一种概念，叫做磨损。
再不朽的材料，或是长生的修行者，都要经历磨损。
而体内的仙道物质浓度，或是某种不朽的法则，是他们对抗岁月磨损的利器。
这些东西，也会逐渐从体内流失，需要时不时补充。
世上不存在真正的不朽。
“我说呢。”
方醒调侃道：“他们一个个难怪都要来拜见我，其实不是见我，是见你的，顺带请见一下我而已。”
听着这酸溜溜的口气，大帝阵灵情商也不低：
“哪有，我是沾了你的光，他们明明是为了求你指点修为，来天帝城又不得不见我……不带点儿礼物哪说得过去？”
“前辈……你越来越像人了，连这都懂了。”方醒笑道。
将炼天碗收了起来。
它暂时没有需要祭炼的东西，祭界杀阵需要的材料，早已利用荒古的修为，在仙王界内完成了。
而逐渐掌握本源神纹道之后，方醒更主张利用本源神纹构筑阵法，可以省去很多常规的不朽级仙品材质。
那是很大一笔开支，能省下来是极好的，可以挪作他用。
……
“咻咻咻，嘚，那菜花头，吃俺一棒！”
舞动着，刚用如意仙金炼制的长棍，扫灭路边一片菜花田。
时辰欢喜地像个孩童。
从他记忆中，只有没读书的稚子时期，才有过这种纯粹的快乐。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蚀月笑弯了眉。
时辰故作惘闻，继续挥动长棍，没有动用一丝法力神通，斩下路边几条飞蓬草的首级。
蚀月无奈道：“你喜欢杀人？”
“谁说的？”时辰立刻回答，“我可没那嗜好，这叫释放天性！”
“释放幼稚吧？”蚀月难以理解地摇着头，她从未见过，有少年可以这样简单获取快乐。
修行界，是没有这种快乐的。
从一开始修仙，就是生与死的大道之争，尤其是天才，一开始修行就一日千里……为了更高的境界，长辈与宗门圣地都会大力扶持。
如蚀月那样，她从小不曾多么快活，因为没时间，天资太高了以至于不修行就被认为是不务正业。
虽然离开了家族，自己闯荡修行界，蚀月也保持着，没事儿就修行的态度。
努力这块儿，蚀月是无愧的，她当得起如今的修为。
可她看见时辰，这样轻松快意的笑容，突然就觉得……有些羡慕，甚至是嫉妒。
蚀月不曾拥有过，如此简单的幸福，她也以为，不存在这样简单的幸福。
在修行界，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努力、天资、资源、后台，缺一不可。
只有不断修行，成为修行界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才配拥有幸福。
修行界大多数出身尊贵的人，都有这样的理念，从小也被这样灌输思想。
以至于，蚀月从未想过，其实她随时可以停下脚步，感受最普通的快乐。
“哈哈哈……”
蚀月走神几息，时辰手中的如意仙金棍，已经斩下半亩菜花首级。
距离较远的，就利用如意仙金的特性，延展出去千百倍，把隔壁的菜花田也给祸害了！
“你不怕挨揍啊？”蚀月调侃道，“将仙金炼成长棍道兵，就为了玩儿这一下？”
“不然呢？”
时辰扭头，少年的意气风发，令蚀月恍惚间，看到了年轻的自己……与那五个贱人一同奋斗的初期。
不，那时候，不止五个人，只是他们六个人活到了最后而已。
还有谁呢？
蚀月的记忆，恍然模糊，她心惊，居然想不起来了。
不由地，暗暗嘲笑自己的无情。
见时辰太过快乐，蚀月道：“你有这时间，不如回去修炼。”
“……”
时辰回头，他已尽兴，留下几个钱，走出田野。
道：“你这话，我妈常说，小时候我展现出读书的天资，从那时候开始我玩儿就成了一种可耻的浪费时间的行为。”
“稍微歇息片刻，他们都会说，不如去多读会儿书。”
“你妈说得对啊？”蚀月也早已习惯，源星凡人亲属之间的称谓，赞同道，“你们原本没有修行的时候，读书是你们的主流正事，那就应该去做正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