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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很了解这个吴法？”
老天狐搓着手，凑到桌前，好奇道：“聊聊？”
此时此刻，正在等待一炉九转仙丹，荒古坐在一旁已经入定。
大帝阵灵也道：
“吴法此人，我了解过，但他在天弃古星没怎么出现。”
方醒点头：
“他就是很少来这边，知道一旦来了，容易被看出问题来。”
瞥了一眼门外，大致北斗星域的方位。
方醒叹道：
“此人，其实是个人中龙凤，若不行差踏错，我一定拉他一把。”
“哦？”
老天狐被这话惊艳，因为方醒从没这么轻易夸人，就连他都没在修行领域得到方醒如此赞赏。
可见，那吴法定然是个惊才艳艳之辈。
“哦……”
老天狐根据神念窥见的景象，回忆道：“我想起来了，他是个器修吧？五行法器加持五行磨世大阵，一般修行者还真做不到。”
“对，”方醒无奈道，“吴法此人，绝对是太上仙王之后，在炼器领域最有天赋的修行者之一！”
之所以说之一，是因为修行界太大，很多卧龙凤雏都不出世的。
“更重要的是，他的出身很尊贵，他是东皇道祖的后人。”
“东皇道祖！？”在场众人，就连本来将神念，沉浸在体内仙王界的荒古，都睁眼了。
大帝阵灵：“竟然连我也不知道？”
“嘶——”
老天狐悻悻道：“这要是让东皇道祖知晓，自己的后人沾染了命源，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模样。”
“我知道他为何不来天弃古星了，敢情是不敢面对老祖宗？”
老狐狸这话，方醒确认道：
“他远离了天弃古星，隐姓埋名，他真名不叫吴法，而是吴忝。”
“无法无天？”大帝阵灵，“还真有点契合他。”
“吴忝？没听过……”
方醒对两人道：
“当然了，他从很早就离开了天弃古星，与武神殿主一样，北漂去了。”
嗯，去北斗星域飘荡，不就是北漂么。
“那他是怎么染上命源的？”老狐狸蹙眉道，“出身尊贵，按理说理论知识基础是有的，不可能不知道命源的危害，为何还敢作死？”
“因为人……总是自视过高。”
方醒感慨道：
“吴忝此人，在北斗星域与紫薇古星，都曾经留下过故事，修行路上可谓是顺风顺水，一直到真仙境界。”
“由于早期痴迷炼器，成为器修，错过了黄金修炼时间，等他成仙后已经气运大变……天命已经不在他，所以他的机缘变得很微弱。”
“尽管吴忝想尽办法，想要提升修为，可他穷尽一切手段，都无法走正道再进一步。”
“穷则思变……他开始想走捷径。”
老天狐连连摇头，听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正常人变坏的故事。
“就算再怎么不择手段，也不应该选择命源吧，这条路早就堵死了，并且无数前人案例都验证了命源之毒……他怎么还敢的？”
大帝阵灵有些不理解：“紫薇星域的紫皇，他算个散修，故此缺少对命源的敬畏，他才染上了命源瘾……可吴忝，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方醒嗤笑。
“他当然知道！”
老天狐也满脸奇怪：“既然知晓，为何还要作死？”
“因为他觉得，别人扛不住命源瘾，那是前人心智不坚毅，道心不够坚定……吴忝觉得，他自己有足够的定力，利用命源的同时免疫它的毒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元神足够强大，道心足够坚定之人，是有可能扛得住命源瘾的。”
“但，仙王至少是扛不住的，何况是仙尊了。”方醒摇了摇头。
有些事儿，理论上可行，可那只是理论，现实敢试试就得逝世。
命源就是如此。
天下间，谁不知晓，命源的好处？
历代邪修，用性命证明了，这玩意儿触之即死。
“……”老天狐无语至极，感觉很荒谬，“居然有人以为，他的意志强大高贵，可以抗住命源瘾？”
这时，大帝阵灵发出一声讥讽：
“还别说，大部分沾染命源瘾的人，其实都是自信自己扛得住的人……许多人一开始，被人怂恿或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意志，想玩一玩儿命源。”
“然后只一次，便一发不可收拾，沦为那种快意的奴隶，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命源瘾早已经根深蒂固！”
“可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方醒极为赞同这话！
大部分沾染命源的人，并不是真的非要利用命源，才能提升修为。
许多人，真的就是缺乏基本常识，以及自视甚高！
曾经神话前期，有一个时代，邪修群体散布命源的信息，拉了不少人入伙，就是将其伪装成抚慰道心的神药。
在命源快速推广的那段时间，甚至还真的在部分区域里，合法地交易过。
可当得知，命源的来源是炼化大量生灵的时候，就开始遭遇抵制，可那时候修行界还不知道命源毒。
又过了一段时间，邪修频繁伤人，大量炼化生灵，导致全源界各处生灵涂炭。
道祖们重视之后，才发现命源之毒，根深蒂固，连真灵都能毒害，转生都无法清除！
于是，命源被列为绝对违禁之物，任何人，触之必死！
也是禁成功了很长时间。
可随着岁月流逝，命源的危害只存在于史书上，修行界对其缓缓失去了敬畏。
在有心人的鼓动下，时不时又有人，想要复辟一般，重启命源潮流。
然后都被摁死。
可人性，有时候就是这么让人无奈，越是禁忌之物，越是有人感兴趣。
仿佛接触命源这最为违禁之物，能让自己显得高人一等，显得胆大且有手段似的。
这种心态，又葬送了不少人。
时至今日的修行界，各方已经早就深深地明白，命源此物绝对不能沾染，就算到道祖级的心智都扛不住！
可是……修行界人才辈出，总会时不时刷新几个大聪明。
譬如紫皇，譬如吴忝。
两人都是清醒地沉沦，并没有任何人逼迫，主动走向堕落的深渊。
但是……
“吴忝比紫皇，要高明一点儿。”方醒笑了笑。
“怎么？”老天狐戏谑道，“他不也染上了，难道他的真灵没被浸染？”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方醒道：“不是，他的本尊已经被染上了命源毒，可他的那些法身，都是干净的。”
“在尝试利用命源之前，吴忝虽然自信，但还是想过万一失败……他于是留下了一些干净的太上本源法身，一旦本尊不可自拔，还有机会重来。”
“当然，重来的是另一个他了，已经不是吴忝的本尊，只是拥有一段时间的共同记忆而已。”
大帝阵灵：“难怪你不着急杀他的分身。”
“原来如此，那他倒是有点脑子，但也不多……真有脑子，就不该碰那玩意儿。”老天狐还是无法共情这种蠢货。
方醒唏嘘：
“他痴迷于炼器，希望提升炼器的能力与修为，想更进一步成为仙王……可他的资质，其实只能走到真仙境界。”
“又一个被先天限制的？”
老天狐也是感到一阵无力：“也就是说，无论他怎么努力，炼化多少命源，害死多少生灵，他都永远无法成为仙王？”
“对……他的先天道缘，到顶就是真仙境界了，仙尊也是靠漫长岁月堆砌的底蕴，实则除却器修手段之外，他不算太强。”
方醒对吴忝，可谓是非常了解，前世可是他亲自处理的几个人之一。
并且，由于掌握吴忝的真名，方醒可以随时利用纪元之书，看住他的那些分身。
一旦剩下的吴忝想重操旧业，将会瞬间遭遇方醒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