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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苍丛的记忆中，方醒已经看到了，悟道丹的整个产业链。
他们负责抓人，炼丹。
然后将丹药交给合适的经营者，甚至不说这是悟道丹，会做一些**，话术是不可能那么直白的。
除了知根知底的极少数人，大部分代理悟道丹的灰产经营者，压根儿不知道这是悟道丹。
还以为是什么圣地出产的神药，只是走私而已。
这也导致，绝大多数服用悟道丹的人，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
他们还以为是提升悟性的普通丹药，只是做得隐秘些。
甚至，有些经营丹药生意的商铺，直接明面上摆着卖悟道丹。
但那玩意儿，有别的稀奇古怪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好东西，不可能与生灵涂炭扯上关系。
比如，冒充洗髓丹。
谎称造化丹。
各种骚操作，让这条产业链，可以说有一大半，都摆在明面上。
只有源头的生产者，苍风一族与其他几个二流大势力。
他们靠悟道丹，撑过了家族青黄不接的时代，才能在修行界活跃至今。
血脉稀薄，就要依靠一些别的手段，来维持地位。
悟道丹，某种程度上，类似于瑶池圣地的仙桃，面向修行界出售还能结交不少人脉。
只要他们自己不说，这是以众生生魂，配合神药炼制出来的悟道丹，谁也不会知道它是违禁品。
还以为丹药研究有飞跃发展，终于能人为改变先天元神资质了呢。
而得到悟道丹的人，也深知怀璧其罪，闷声发大财的道理，也没有哪个煞笔到处宣传这东西有多逆天。
再加上，悟道丹的效果，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最多让普通资质变成小天才。
与真正的天骄人杰、少年至尊相比，还是有察觉的。
倒也不至于引起太大的瞩目。
当然了，天才也可以服用悟道丹，继续提升资质，但比起仙灵妙果的药效差远了。
仙灵妙果，可是能改变仙王的资质，继续更上一层楼。
……
“继续让天帝城的团队研究，一定要找出特征，否则那些散户与不记名交易的人，永远也查不到！”
方醒十分严肃，想到悟道丹可能比命源，暗地里的危害更恐怖，也是下定决心必须坚决打击。
“方醒……”
大帝阵灵忽然惊了一下：
“我的一道神念，发现了一件事。”
“悟道丹虽然服用后，没有特征，但是悟道丹炼制出来，还没服用的时候容易辨认。”
“大帝的神念，足以察觉其中的问题，我在天帝城与大啻城扫了几遍，连药王谷的店铺都在卖悟道丹！”
“什么？！”方醒确有震惊之色，他立刻意识到，“药王谷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悟道丹！”
谁都可能认不出悟道丹，但太上一脉与药王一脉，说不认得都不信。
就算裹一层别的丹药外壳，可是出售的丹药，是要验货的。
验货的时候，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悟道丹？
还是说，悟道丹的产业链，已经在修行界早已彻底铺开，市场大到连苍风几族的生存者都不知道！
“我的神念还在查……”
“天权圣地的药铺，也有悟道丹。”
“城主府经营的药铺，也有……”
“天呐……”
大帝阵灵感到震惊，颤抖，语气都稳不住了。
一向冷静的阵灵，意识到了修行界的水，到底有多深。
有些东西，一不注意，就已经占据了市场。
“不可能，这些大势力，难道认不出那是悟道丹！？”
方醒绝不相信。
“你们方天一族的产业里，也有药铺在卖悟道丹。”
这话一出，方醒天塌了。
卧槽！
“怎么可能！”
方醒知道，方天一族虽然有毛病，但在这种问题上，立场绝对靠谱。
还有天权圣地，天帝城城主府，也都不可能同流合污。
然而，大帝阵灵无奈道：
“太有脑子了……他们将悟道丹重新碾碎，与其他药性不相冲的丹药，重新揉成浑圆的丹粒，将悟道丹的气味、颜色与其他明显特性掩饰得极好。”
“谁也认不出，那玩意儿是悟道丹，要不是你带回来真正的悟道丹，我们解析过……还真的认不出，这些伪装过的悟道丹的存在！”
“……”
方醒彻底沉默。
万万没想到，悟道丹的市场规模，已经被利用二次**的手段，推广到了这种程度！
“说不定，你小时候也吃过悟道丹……”大帝阵灵杀人诛心地叹息道。
他还真不是恶趣味。
方醒深吸了口气，他还真的从小，在方族内吃过不少天材地宝。
丹药是肯定吃过的，而像是这种在修行界，早已暗中流行起来的，能给修行者提升资质的“神药”……各大势力肯定都花大价钱，给自家重点培养的弟子门人用过！
届时，等诛仙战舰升级，能够扫描服用悟道丹的修行者之后……
玛德。
不会一扫，整个修行界的天才，全都吃过吧！
“……”
“怎么办？”见方醒沉默了，大帝阵灵也苦笑，他也有点儿动摇了。
这回，可真要伤筋动骨。
命源大家都知道危害，大部分人还是不会去碰的，可是悟道丹碰了你也不知道，并且也不上瘾。
谁还分得清，谁主动谁被动？
说出去也得有人信呢。
打击了半天，到头来发现，源界的仙王真仙，都吃过悟道丹……那不闹着玩儿呢么！
史书会怎么记载？
是正义，还是打击同行，扩张市场？
“不能细查……”
大帝阵灵直接点明：“将炼制悟道丹的人，与抓捕生魂的人问罪，还有那些明显知道经营的是悟道丹的人……其他人不便处置的。”
“真要来真的，整个修行界，就真的站在咱们的对立面了。”
“这回可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
大帝阵灵几句话，让方醒也有些无奈。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实在是不甘心！
若是按照这样处置，会有很多漏网之鱼逍遥法外，这是方醒不能接受的。
“……那就这样！”
方醒恼道：“明面上，按你说得做，暗地里……继续追查！”
“并且，传令各方，将混有悟道丹的丹药，全部集中回收销毁！”
“销毁？”
大帝阵灵道：
“苍风一族将丹方与炼制方法，已经传得到处都是，接下来如何防治？”
“若是他们自己炼丹用，不出手，几乎查不到的。”
方醒深吸了口气，这也是他最恼火的地方。
杀一个人，很容易，对修行者而言，可以悄无声息并且不留下任何把柄。
只要不断杀人，搜集生魂，然后炼丹，自己服用。
而悟道丹，没有成瘾性。
一定会导致泛滥，普通生灵生存艰难。
“发明悟道丹的人，真该死！”方醒啐道。
他也没什么办法。
在研究出，服用悟道丹的明显特征，能够利用诛仙战舰大规模扫描之前，是动不了这么大的案子的。
“这会引发悟道丹风潮！”
“不用悟道丹的人，会普遍落后于服用悟道丹的修行者，然后所有人都不得不入局……变成一个比拼悟道丹的竞赛，谁炼得好炼得多，未来就更强……”
修行界，是没有那么多天才的。
普通的时代里，圣体神体，一旦出现就足以君临天下了。
在那样的时代，悟道丹一定成为一种军备竞赛。
大势力之间，不用悟道丹的人，会被甩开差距，于是认清现实不得不用。
因为不用，就落后，就挨打，就覆灭。
如此，必然形成恶性循环，最终将导致散修，需要养殖才能生存。
与利用牧神星，豢养命源的供应者一样，悟道丹产业必将导致源界的自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