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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大帝倒也不客气，张口便将仙灵妙果，直接吞了下去。
嚼都不嚼！
不消片刻，天机大帝忽然道：
“我好像的确通达了一些……”
方醒暗笑，效果哪有那么快，不过是心理作用。
不过，之前修改过，但凡人族的悟性都会提升……不知道会不会反应在现在的人身上。
也可能是后续诞生的人族，才会提升悟性，已经在世的就难说了。
大道不可直视，方醒也只能略作手段，到底会用怎样的方式生效，他也难以预估。
“我没开玩笑……好像真的识海清明，真灵仿佛都进化了。”
天机大帝不可思议地看向方醒：
“这果子还有吗！？”
方醒笑道：“这可算是仙王品级的仙果，吃一枚差不多了，再多吃也难奏效多少。”
天机大帝点点头，这他懂。
修行者或是凡人，但凡是生灵，对天材地宝都是会有抗药性的。
越是品阶高的东西，吃多了越是没用。
而最珍贵的仙果，更是一生只能吃一枚，吃多了就只能当个灵丹妙药，特效是不会有效的。
“可惜，就算增长了一些悟性，我也依然不足以达到命运道祖的层次。”
天机大帝有自知之明，他缺少的不仅是悟性，还有一丝别的东西。
方醒却有些预料地道：
“缺了一些命数，是吧？”
“对……”
天机大帝叹道：“谁能走上什么修行路，在哪条路上有前途，这都是生来便已经注定的……真灵、血脉体质、元神特征，这些因素已经基本定死了一个人的天赋界限。”
“纵然我用了些手段，修到天机大帝的道果，却也没能得到那缺少的一丝命数！”
方醒十分理解这种感觉。
他虽然能通万法，还能走通时空大道，但有些东西他的天赋也进不去门槛。
比如因果大道与命运大道。
方醒尝试过，但他无法理解，资质不在于此，再努力也无用。
界外的天命道尊，方醒追溯其过往的时候，也偷学了他的传承法门，发现学不通。
命运与因果，在方醒看来，比时空难得多。
可在天命道尊眼中，命运大道还算可行，可因果与时空一点儿入不了门。
这就是个人天赋的壁垒，再聪慧，缺少了先天的那一丝特殊命数与慧根，怎么也是学不会的。
除非能有什么手段，可以弥补。
可是要成就禁忌大道，需要弥补什么资质呢？
谁也说不明白，因为没有引路者。
“你虽然不通命运，但你证道时空，也算与命运、因果有些关联……”
天机大帝沉声道：
“你是否推算过，若是我们与天界的那个存在开战，会是什么一个结局？”
方醒摇了摇头。
只道：
“已知信息太少，无法推算。”
不论是修改大道法则，还是派遣信徒，搅乱界内界外，从始至终道尊都没有亲自下场。
祂的实力至少是无极道境，但到底是什么层次，无法预算。
若是初入无极道境，那还好说，可以拼一下。
可若已经走得很远，那就不可估量了，很可能所有天界之外的道祖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东皇曾说，祂至少是无极道境，并且逆乱了大道，引得法则变化……”
方醒：“不，是祂修改了大道法则！”
“什么！？”天机大帝有些惊愕。
“祂能直接修改大道法则，将整个大宇宙的底层逻辑，完全变成对祂有利的环境。”
将一些，被添加的法则告知天机大帝之后，后者当即惊出浑身冷汗。
“祂竟能直接修改法则？这岂不是创造了大宇宙的存在，才能做到的事！？”
天机大帝难以接受，连连道：“不不不，这绝不可能！”
“前辈，”方醒微微叹息，“这完全可能！”
别说无极道境的道尊了，就算是方醒自己，都已经成功修改过了。
那还说什么不可能呢。
“你怎么知道的？”天机大帝猛然瞪着方醒，想到了一个更不可能的可能，“难道你……”
“对……我也尝试了一下，连我都能改呢。”方醒嘴角微咧。
“嗝！”
天机大帝大喜，当即欢欣道：“那你直接从大道法则之中，将祂写死不就成了？”
方醒摆出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神情。
“不行吗？”天机大帝道，“大道法则至高无上，就算是道祖也只是窃取法则之力，若能直接影响大道法则的根基，抹除一个修行者不是很容易？”
方醒解释道：
“不能直接删除已有的东西，不能动已有的法则……”
你以为我没尝试过，直接抹掉祂吗？！
做不到啊！
没那么大权限。
之前修改源界的法则，让悟道丹成为历史，方醒也不是强行抹掉悟道丹，而是不再允许其能炼制成功。
而悟道丹，并非法则产物，而是物质交换而来。
道尊以身合道，化作诸天万界大宇宙的主要枝干，界脉都是祂的法体延伸。
这样一个存在，更不可能直接抹除了。
此前方醒尝试，在大宇宙的底层本源神纹代码之中，加入各种新的法则，失败过多次。
并不是可以随心所欲添加法则的。
比如，方醒可以让人族的悟性，先天再提升一成。
可却不能直接写，让自己的悟性，再提升一分一毫！
更不能直接让谁修为突飞猛进。
大道至公，不齿私利。
任何一条法则，是不能只利己的，更不能针对性地攻击任何人，否则就会添加失败。
“你凭什么能修改法则？”天机大帝略有些不服气的神情，但更多的是好奇，与激动。
有这么一手，那可太逆天了，可以做到很多不敢想象的事。
“不只是我，东皇应该也能做到，只是他要装死不敢展示手段。”方醒淡淡道。
方醒从不以为，自己是唯一特殊的存在。
他是混沌体，却不是唯一的混沌体，有混沌之主珠玉在前。
作为时空道祖，方醒也不是唯一的，将来还有时辰。
而在本源神纹道上，方醒更是不敢妄自尊大，至少还有一个东皇，或许道尊也懂此道。
世上没有人是完全独一无二的，总有能平替你的人。
“难怪东皇那么有把握，敢想以身合道……若是能影响大道法则，那的确有可能做得到了……”
天机大帝道：“当初我在万花界，接触到本源神纹这个概念，也是感到万分新奇且震惊的……果然，它真有大用处，甚至可以修改大宇宙的法则！”
方醒道：
“这片大宇宙的承载极限，原本就是道祖境，无极道境之上就超越了大宇宙的法则。”
“故而道祖便可以修改法则。”
“而大道至公，所有添加的法则，都是公正的……就算是无极道境的修行者都得飞升，这条法则道尊也得遵守，所以祂不敢出天界！”
闻得此言，天机大帝立时眼前一亮。
“祂不能出天界？”
方醒点头：“甚至不只是天界，只要祂本尊出现，被大道法则感应到境界超越了道祖，祂就会立刻被丢出这片大宇宙，与之前的人一样很难回来。”
而这，也是方醒突然想明白的一点。
这便是天界之中的道尊，为何不露面，始终只是影响法则层面，派遣信徒搞事。
因为祂添加的，针对无极道境的法则，对祂自己也有效！
祂一旦露面，哪怕是在天界，也得被弄走。
甚至可以说，祂或许也无法轻易显圣了，因为祂已经开始合道，身躯早已与大宇宙融合变成了诸天万界的界脉主干。
就像是武灵。
武灵遭遇天罚与武界的界灵冲击，为了保命与武界合二为一。
这便与如今的道尊，是一个很相似的存在。
融合容易，想再分离出来是不可能的，一旦脱离就会死。
只剩下真灵，元神都剩不下！
而道尊的合道，并不算完美，因为祂只是影响法则，而不是执掌了大宇宙的大道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