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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一族，外围虚空。
方醒等在此地，等着自己的分身回来，那黑暗石灵也在不远处盯着他。
双方还未议定章程，究竟是结盟还是翻脸，自然还需要互相防备。
“那些个灵族，都在此间吧？”方醒随口聊着，一些感兴趣的隐秘。
黑暗石灵：
“你都追到这里来了，当然知道，都在这里。”
“我也是其中之一。”
黑暗石灵说起自己的过去，他也是从那界脉内的大世界之中，被纪元之书加速孕育出来的石灵之一。
先天七窍，在石灵之中资质极佳，距离先天九窍的顶级石灵也只有一线之差。
但也因为这一线之差，令黑暗石灵如今，并不算是顶尖强者。
“见笑了，八百亿年前，我就降生了……先天圆满加上不断修行，至今还不能触及无极道境，实在是个废物。”
黑暗石灵对自己也不留情面，十分嘲讽。
方醒嗤笑道：
“灵族本就特殊，尤其是石灵，在灵族之中又算天资略逊，能有这般修为已经极为难得了。”
“还是人族好，”黑暗石灵盯着方醒，羡慕不已，“八百亿年，若是资质稍好的人族，只怕各个都比我强吧。”
人族？
方醒笑了笑。
人族的资质，对于各族来说，都算是碾压。
顶尖强者的资质差距，极为恐怖。
哪怕是下层修行者，人族的资质也拉开各族一大截。
将黑暗石灵的资质，转化为人族修行者的资质程度，那至少也算是八大道祖之下的顶尖层次。
这个级别，活八百亿年，只要没有沦为界外道祖，突破无极道境那是一定的。
漫长岁月以来，成功跨越这个境界的强者，就没有那么大岁数的。
因为一个纪元，一般延续不了八百亿年，就已经被毁灭。
如今这个纪元，从混沌时期至今，也不到六百亿年。
这还是先贤勉力支撑，与各方虚与委蛇，加上实力威慑之下，得以延续的岁月。
否则，这个纪元只怕在神话时代，就将结束。
“嗡……”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黑暗之中遁出，是方醒的那道分身。
方醒将其召回，先是查探了一番，有没有被暗中下手，然后才取消分身将记忆收回本体。
“嗯？”
方醒有些错愕，没想到分身这一去，居然还聊成了。
竟还做了黑暗一族的客卿，成为了一个名誉上的四长老。
这是要投资自己啊？
定是看中了，自己可以再造大宇宙的手段。
那个指尖宇宙一展示出来，黑暗三长老眼睛里都冒绿光！
若非意识到，方醒是时空道祖，实在是不好留下，只怕已经上手段了。
这样的人才，谁不想抓在自己手里呢。
“什么？”
黑暗石灵也是突然愣了一下，有人给他传音，告知了黑暗秘境中，长老会见方天界尊的事宜。
“四长老？”
黑暗石灵对视方醒，那看不出眼神的眼睛里，多少带点不解与震惊。
怎么聊的？
就聊成了四长老？
开什么玩笑……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卖沟子也没这么大好处吧！
“嘿……”方醒略有些轻松地唏嘘道，“石灵道友，不曾想咱们竟然有这样的缘分，今后说不定是一家人了。”
黑暗石灵神情怪异：
“方天界……道友，你可知晓，长老的位份，对我黑暗生灵一族，是多么紧要！？”
“哦？”方醒略有诧异，听起来似乎不只是一个客卿长老，给个荣誉那么简单。
“嘶——”
黑暗石灵深吸了口气，正色拜道：
“参见长老……从今日起，方天长老你便是黑暗一族的自己人，你有权命令除了三位长老之外的所有族人，可以得知一切你想知道的黑暗一族的任何人与事！”
“你们来真的？”
方醒瞪眼。
不就是个荣誉长老，做个客卿一般的位份吗，怎么好像入股了？
还是原始股。
“不。”
黑暗石灵摇摇头，严肃道：“长老有所不知，我黑暗一族的顶尖强者，并不只有三位长老，但漫长岁月以来只有三位长老，你可知为何？”
“为何？”方醒也是真好奇。
进入黑暗秘境最深处的过程中，方醒早就察觉了，那里有不止一个巅峰道祖，对他露出了气机。
就是在警告他，别乱来！
也是一种威胁，叫他这个时空道祖谨慎些，不要与黑暗一族翻脸。
黑暗石灵正色：
“那是因为，在黑暗一族，唯有能够带领族人活下去的人，修为强大并且执掌足以救世的法则之人，才能成为统御黑暗一族的长老！”
“我黑暗一族，九百亿年历史，也只出了三位这样的存在……其他人就算实力很强，也不足以肩负一族的生死。”
“三位长老授予阁下，四长老之位，便是真将你当做了自己人，并且信任你能够帮助黑暗一族扛起生死存亡的大事！”
一番话，说得方醒严肃起来。
照时辰的话说，黑暗一族这是打算对他这个四长老，梭哈了啊。
这下，真绑一起了。
“谬赞了……”
方醒拱手：“在下定不辜负黑暗一族。”
“黑暗一族也定不负君……”黑暗石灵还礼。
而后，再度抬头，看向方醒的时候，黑暗石灵笑道：
“现在长老身份不同了，从现在起您想问什么，黑暗一族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方醒沉吟了几息。
并不着急问询。
黑暗一族突然的大力信任，令方醒反而感觉，太过于顺利了。
他是个下意识多想的人，心中生出一番别的计较。
摇了摇头，没再问什么，黑暗一族他感兴趣的事情，都几乎从三位长老口中探知了。
多余的事情，关于黑暗一族核心的内务，方醒不打算打探。
那显得别有用心了似的，不利于双方的友好信任关系。
“无话可问了……”
方醒拱手，拜别。
……
走出黑暗虚空，极其漫长之外的距离。
方醒仍在界外，只是却不着急回界内。
而是直接进入时光长河，回到过去！
既然要合作，那就要搞清楚对方的底细，黑暗一族从进入界外至今，以及那位黑暗道祖……方醒都要亲自去见证一番。
“又是个苦活儿……”
方醒暗暗叹息，九百亿年，要逐一查清，太耗费心神。
不过倒也不必那么细致，只要盯紧三位长老，在各个关键节点做的事，以及他们私下独处时候的一些反应。
还有就是，黑暗道祖，此人从诞生到陨落，方醒要盯死他！
以黑暗一族口述中的黑暗道祖，此人若不是个极其险恶之辈，就是个非常伟大的人。
这样的人，诸天万界这一代有许多，但上个纪元是否真的存在过，这是个问题。
方醒不信任任何口述的历史，他要亲自去看，去了解这尊黑暗道祖的一切过往。
“又要回去？”
神藏世界中，噬神蚁透过方醒的秘境，看到时光长河：
“方醒你是不是闲的，又要查谁？”
“黑暗道祖！”
混沌秘境世界中，建木道祖忽然道：
“黑暗一族，我其实也略有一些了解。”
“嗯？”
时光长河之中，方醒瞪道：
“我去，不早说！？”
“你问了？”建木道祖虽然依附了方醒，却不是做了奴仆，底气还是有的。
也用不着太谄媚。
方醒停下回溯，若是能从建木道祖这里，得知更多的信息，他就可以省去许多精神。
“那就展开说说，你知道多少？”
建木道祖轻笑：
“不只是黑暗道祖哦，噬灵族、倚风族、壁神族，我都知道一点。”
“这么巧？”方醒诧异中带着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