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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之际。
已经确定可以飞升，厉天帝反而不着急了，有些话他得说。
他有些羞愧，时空道祖没有设计他，一心为了诸天万界的生灵，奉上这样的机缘。
实在是格局太高，他自愧不如。
承这么大的情，以及之前欠下的血债，令厉天帝想要回报一二。
否则他实在是觉得不安。
人性就是如此复杂，为敌的时候可以不择手段，而和平时期，谁都不想做忘恩负义遭人唾弃之辈。
既然要走了，且还得给留在大宇宙内的那些生命火种，留下一点儿人情，厉天帝才想开口的。
他已经伤害过源界，还将剩下的生灵，托付给时空道祖，对方竟然答应了。
就凭借这一点，厉天帝就愿意回报。
“还有何事，需要这般格外说一声？”方醒正色起来。
往往遗言都是最真实的，且很有价值。
厉天帝要飞升了，相当于在诸天万界大宇宙死了，自然是应该无所不谈了的。
厉天帝沉声道：
“你可知晓，从第九纪元开始，诸天万界大宇宙有什么变化？”
“我曾去过历史岁月，浏览过一些，你想说什么？”
方醒还真没发现什么，特别值得在意的东西，他上次回去主要是查清了每个道祖的来头。
界外的所有人，他都知道了真名。
不过其他事情，却也来不刻意查探。
方醒终究不是时辰，他逆流时空而上，耗费不小，心神也不那么舒畅。
并不想经常回到过去，除非为了验证或是查探什么要紧的信息。
“既然你回去过，那你可发现了，至少从第九纪元开始，诸天万界大宇宙之内，每个纪元的大世界数量越来越多，并且质量也普遍提高？”
“还有，大宇宙之内，所有通向深处的主界脉，都越来越庞大……就像是……”
方醒心中震撼，却立刻会意地接过话来：
“就像是这些界脉，还在生长，是吧！？”
厉天帝缓缓点头，十分严肃：
“我怀疑，这个大宇宙在成长，或者说界脉在成长……它究竟是什么东西，现在也没人说得清，每个纪元都有人进入大宇宙深处，然后突然被封印在里面……下一批进入的人，也找不到之前的人。”
厉天帝：“其实我进去过，又出来了，那里让我很不舒服，总感觉很危险！”
强者的直觉，往往很准。
尤其是厉天帝这种人。
方醒抓到其中的重点：“你说……每个纪元都有人进入大宇宙深处那个世界，然后被封印在里面，就消失了？”
“对！”
厉天帝：“就像是现在这样，那个世界彻底封闭，道祖都打不进去，或许无极道境可以……”
纪元之书重启纪元之后，那个世界就会封锁，然后里面的人再也出不来？！
难怪！
方醒眯起眼，暗暗心惊，难怪界外道祖突然敢下手了。
这是几乎笃定了，进入其中的人，会回不来。
“可既然会回不来，为何你们的人，也有人进去？”方醒觉得这不合理。
如果进去必然失踪，那界外道祖是应该知道的，也不可能有人愿意跟随诸天万界的先贤一起进去。
除非……
厉天帝神情古怪：“自从我们知道这个规律之后，每个纪元要被我们毁灭之际，如果当代纪元太强我们担心损失太大，就会故意泄露一些机密。”
“让当代纪元的强者，对大宇宙深处感兴趣，然后我们再派一群顶尖强者跟随进去……他们就自然安心去送死了。”
“而我们进入其中的那些人，其实都不是本尊！漫长岁月以来，你们不会真以为只有源界的太上源母，才能开创出太上本源法身这样的神通吧？”
“跟随我们诸天万界先贤，进入大宇宙深处大世界的界外道祖，都是类似太上本源法身的分身！？”
方醒大为惊骇！
遭了，先贤中计了！
不对！
方醒皱眉：“界外道祖有多少人知道此事？我们也夺舍了你们不少人，安插在其中，如果有这些记忆，我们早就察觉了吧？”
逻辑不通。
厉天帝笑道：“卧底的手段，我们最早玩儿的，你们怎么可能玩得过我们？”
“知情者，每个纪元结束，都会删除记忆，只有关键的几个人保持记忆，主持下一次坑杀的计划！”
“我就是其中一个，保存了记忆的人。”
嘶——
方醒猛吸了一口凉气！
完了，这若是真的，先贤凶多吉少！
厉天帝道：“因为只有我们几人有记忆，其他人都不知道此事，所以很多人并不明白大宇宙深处的那个世界，一旦封锁了意味着什么。”
“我等少数几人，开始针对各界，就是有此依仗！”
“你们源界先贤很强，但我以为这回也不会有人，能在大宇宙深处的世界幸免……方天道友，你早做准备吧，你很可能没有援军了！”
方醒心情沉重。
不是没有援军的沉重，而是为先贤可能罹难而沉重。
不过，想起来曾经东皇剑感应到东皇还活着，方醒心中顿时安定不少。
至少没有全罹难。
事情还有转机。
于是，方醒突然道：
“厉前辈，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但说无妨！”
方醒：“你我同去大宇宙最深处的世界之外，你在突破飞升的刹那，帮我轰一下那界壁，看看能否撼动？”
“好！”
厉天帝闻言，也是非常好奇，他现在一念之间就可以突破，不担心被下黑手。
“此物前辈携带上。”
方醒拿出一个，他精心祭炼的最好的跨界传信阵盘。
“若前辈飞升之后，尝试一下能否联系，看看所谓的无极道界，与我们是否还能保持通信。”
“好。”
……
大宇宙深处。
封闭的界壁外。
方醒与厉天帝联袂而来，从始至终都随行，厉天帝没有机会传出源气法的秘密。
而抵达之后，方醒略作准备，便像厉天帝点点头。
厉天帝当即动念，体内三元合一，精气神突破巅峰，气机与境界降临新领域！
他立刻朝着眼前的界壁，轰出全力一击。
时间有限，他只能打出一击之力。
但全面爆发的无极道境的法力，也足够震撼，方醒早已同时准备好。
斗战法则加持之下，劈天神掌全力施为，打在同一个点上。
“噗——”
瞬息之间，封闭的界壁，竟然真的被击穿！
“成功了！”厉天帝欣慰一笑，回头看向方醒，“方天道友，无极道界见！”
界壁击穿的瞬间，他也立刻原地消失，不得不飞升。
方醒连忙将全部神念，传入界壁之内，想看看是否有人能回应。
界壁的修复能力很强，方醒以混沌气填住，勉强撑住片刻，不至于立刻恢复。
可界内，迟迟没有消息传来。
方醒根本不敢进入其中探查，他逆转时间回去的时候，也是进不去这个界壁的。
而无极道境能破开此界壁，方醒必须抓住机会，而这次帮助界外道祖突破，原本也是想要在后面找人协助尝试的。
眼下，界外道祖在方醒眼中，已经有了分化瓦解之法。
放眼整个诸天万界大宇宙，最要紧的就是这个最深处的神秘世界了，方醒时刻都想知道其中的秘密！
“……”
方醒察觉了微弱的神念回应！
“前辈！谁？您听得到吗？”
界壁裂隙之中，传来神念：“祂……快醒来了……小心……轮回……是为了它……”
神念断断续续，已经不是活着的修行者，而是一道强大的执念怨灵，且也已经浑噩将死。
说话断续，是生前的执念，令它不断在重复回答。
但根本说不清楚内容。
方醒心头大震，它还是他，或者她和祂？
快醒来了？
轮回是为了它？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