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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阴呢！”
梦魔摇头，听不下去了，实在是太残忍了！
小年轻们哪里经历过这个，那俩后生不知道被坑成什么样。
“也就是说，你们故意钓鱼？”梦魔白眼道。
东皇摇头：
“我可不知晓，全是帝尊的谋划，我也是猜的，但以我对他的了解……多半就是这样了。”
“这么默契？”方醒笑道，“你们彼此过于了解对方了吧？”
“那可不？”
梦魔嗤笑：“东皇当年赶上了无极道界的决战的，他可是亲眼目睹一些事情的，我们当年遥遥领先……甚至掌握本源神纹道，可以关门打狗。”
“但还是有人溜了，不是故意放走的，我们自己都没人信。”
“只是当年我们还以为，是帝尊想要做事留一线，免得无极道界的本土势力反抗太剧烈……”
“我还是想太浅了……那时候，帝尊就想要坑人了！”
想通之后，梦魔也是无了个大语。
帝尊就是如此，行事谨慎，伏脉千里，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布局早已进入终局阶段。
不过东皇倒是早早敏锐地察觉了什么。
时空天帝或许知道更多，但他们都不会泄露半个字，只会配合帝尊唱好戏。
“可是这样做，能有什么好处？”
方醒却有些不太明白，既然早就可以干干净净搞定一切，为什么还要养虎为患？
就这么自信，不会被人家超越？
“好处就是，彻底从法理与舆论上，干掉一切反对帝尊阁的声浪。”
“彻底灭掉帝尊阁之外的其他派系，在修行界的主导权。”
“更是杀一儆百，能震慑暗地里的宵小之辈，可以继续太平一段岁月。”
东皇作为统御过一方世界的存在，他的眼界格局是跟得上帝尊的。
当即便道：
“有小心思的人，就像是贪官一样，杀不绝的，永远都敢做小动作。”
“需要不定期杀几个，其他人就老实一段时间，不敢作大死，大局上也就稳得住了。”
“镇压反叛，不如防微杜渐，让一切大劫消解于无形之中。”
方醒点点头，这点他还是懂得的：“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对。”
东皇道：“这次如果成了，坑到几个大的，修行界的格局就彻底成为我们帝尊阁独大的局面。”
“其他派系再也掀不起风浪。”
“一切斗法，都局限于帝尊阁的规则之内，修行界的大致太平就保得住。”
“当然……帝尊可能不是这么想的，他其实也是个乐子人，很可能一时兴起逗人玩儿玩儿的……”
“不过事已至此，我等自然要将局面，引导到这一层上去！”
方醒与梦魔相视一眼，皆是认可东皇。
不管帝尊起初的目的是什么，反正事情到了这一步，必须按照帝尊阁高层的猜想运行下去。
这是最有利的。
“……”
不过方醒还是有些心思。
帝尊阁一家独大之后，是否会成为新时代的毒瘤？
没有竞争对手了，那就会逐渐变质的。
绝对的权力，必然导致绝对的腐朽。
“你在想什么？”东皇似乎看透了这个后生。
方醒措辞道：
“前辈……解决了无极道界遗民这一脉，下一个目标是谁？下一场戏，谁与我们唱下去？”
“还是说，关着门，我们自己唱自己的？”
梦魔微怔，斜睨一眼方醒。
心道，这小子胆子真大，敢这么问。
东皇却是大笑两声之后，问道：
“你是想说，我们费尽心思铲除了对手，是想要由帝尊阁统御修行界吗？”
方醒没有接话，他知道东皇懂了。
东皇笑道：
“你想多了，没有比帝尊阁的规则，更优越的组织了。”
“多年来我们早就有所统计调查。”
“帝尊阁一脉上去的人，基本上犯不了大错，最多也就是庸碌无能；可其他各方派系的人升上去了，时不时就敢来个大的！”
“九成九的各种劫数，都是无极道界本土派系、各界飞升者，以及没有经过帝尊阁早期思想培养的散修……是他们搞出来的。”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大，但数据不会说谎，我们的规则，我们的培养方式以及我们上位的人……都有点觉悟，不会闹出什么大事来。”
“修行界想要稳定，我们想要一个可控的秩序世界，并且尽量做到人人有活路有尊严……只有经历帝尊阁早期思想培养教育的人，才撑得起来！”
方醒沉默不语。
梦魔点点了点头。
梦魔道主是帝尊阁早期原始股东之一，他自然拥戴帝尊阁。
方醒想得更多些，虽然目前为止，东皇的话也对。
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帝尊阁在无极道界的统治，可以说超出了方醒的想象，他自己都不敢想，在自己的分层管理的世界里，做到这种程度的秩序。
那完全不像是修行界了，像是被律法约束的凡人世界，并且这个凡人世界还真是几乎人人平等。
那太异想天开了。
到底是帝尊阁的人虚伪，在演戏，自欺欺人到，连他们自己都沉浸其中了。
还是说，这些人真的是这样的伟大存在？
方醒都有点迷糊了。
他愿意相信，诸天万界的史前先贤，都是大贤大德之辈。
可心中总有阴暗的念头，怀疑他们别有用心。
或许自己生于修行界，长于修行界，而不是无极道界……故而始终也如常人一样，怀疑这个几乎完美的无极道界，是不是一场梦。
“前辈是否想过，若是你们几位一旦不理事了，帝尊阁在后人的掌控之中，一家独大的话大概率会腐朽。”
方醒忍不住还是说出口。
梦魔毫不意外地笑了笑。
东皇则是戏谑道：“你这个后生，果然是有长远眼光的！”
“你的疑惑，我当年也有过，也怀疑最终帝尊阁会走到这一步。”
“但后来我们都明白，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们得离开。”
东皇淡淡道：
“只要我们一直强大，掌管着帝尊阁，贯彻我们的思想，帝尊阁就不会走偏！”
“我们可以永远不退休！”
“这就是修行界与凡人世界的不同，他们的制度再好，过几代人就执行得不成模样了……可我们可以永远都是一批人在决议，制度好久可以永恒。”
这是修行界！
只要制度完善，统御者不退休，并且保持自身的强大，压得住一切声音。
那就永远不会走偏。
只是代价是，上位者不能想偷懒，必须万古依旧地掌控大局。
“其实，让我们一家独大，也实在是没办法。”
东皇回忆道：
“其实一路走来，我们给了其他派系，无数次机会了！”
“只要在帝尊阁挂名，其他派系的人，也能升上去，也能成为一方巨擘，掌控极大范围的疆域。”
“可他们无数次让我们失望了。”
“这一次，就是我们给无极道界本土派系的最后一次机会……可惜他们也没把握住，为了复辟，为了权势，他们不惜堵上无尽界海的众生……”
东皇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杀意：
“就算帝尊他们再放过，这次我也要出手了！有些人真的养不熟，永远吃着你锅里的，却想要掀翻你的灶台……是时候将这些害群之马，全部清理出去了！”
梦魔挑眉一惊，他可知道东皇有多强：
“东皇！你可别乱来，难道你真想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有何不可？”
东皇淡淡道：“我早就想快刀斩乱麻了，是帝尊劝住了我，我当年就说过这些人是心中永远装不下天下的！”
“大神会议制度，本来是给他们的机会与脸面，可他们既然不要，那就别怪我玩儿独裁了！”
方醒顿时如见知己！
卧槽，这才对嘛，早该干死这些不识时务，还不知道感恩的煞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