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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果擅自袭击一个大宇宙，将被定义为恶徒，放逐到混沌界海，再无法回归任何一个大宇宙。”
虚空道祖唏嘘道：
“可是，这个大宇宙不一样，它名为【天神域】……不是被人从外面击破的，而是天神域内部，各界的大战连年不断，耗损了大宇宙的修复力，导致彻底破败。”
“听闻很久以前，界壁裂开之后，就再没合上了。”
“我正在打听，里面有没有通往无极道界的飞升路。”
虚空道祖揶揄道：
“你算是来得及时，这里消息灵通，许多人都是从各个大宇宙内而来，在此交流或是交易。”
“与他们相比，我们诸天万界大宇宙的进化历程，被道尊极大拖延了，我们此前都不知道有这种地方的存在。”
“那些一个个如泡沫绚烂的大宇宙，别看它们小，只是因为隔得太远，每一个距离我们都至少有数千仙王年。”
方醒听完，也是来了兴致：
“那如此说来，比起这个十万界海，我们诸天万界大宇宙，好像是乡下？”
毕竟虚空道祖刚说了，诸天万界大宇宙，距离这里至少有数万仙王年。
“不，我们也在十万界海范围内，十万界海非常辽阔，只是我们正处在十万界海与混沌界海的边缘中间。”
“说是偏僻，也的确不为过。”虚空道祖苦笑。
方醒道：
“那，这个天神域大宇宙，是因为被从内部斗破，故而不受十万界海的秩序保护，可以被狩猎是吗？”
“对。”
虚空道祖点头：“十万界海的规则之一，唯有从内部斗破的大宇宙，允许各方进入其中。”
“因为每个大宇宙，都是极为珍贵的资源，是不可复刻的。平日里，十万界海对各个大宇宙，都是有公约保护的。”
“毁灭大宇宙，是最高的罪行，不论是外部侵袭者或是从内部毁灭一个大宇宙，都会被视为不可饶恕的恶徒。”
“我懂了，十万界海的秩序公约，保护的不是大宇宙界内的生灵，而是大宇宙本身……不论谁用什么方法损害大宇宙，都会被群起而攻之，对吧？”方醒道。
“正是。”
虚空道祖赞叹道：“这个规矩很好，若是道尊知道了，祂只怕要进退两难。”
方醒笑了笑。
道尊这厮在界内谋划大宇宙本源，这种行为当然也是违反十万界海的规则的，一旦祂毁掉大宇宙出逃……立刻就会被群殴。
直接被丢进混沌界海。
“那前辈，你为何不进天神域大宇宙，只是在外面探查？”方醒问道。
虚空道祖白了方醒一眼：
“我倒是想进去直接查看……可里面强者太多，你我这样的人到处都是，若是被知道我们的来历，那可就要遭老罪了！”
“另外，特别嘱咐你，不要暴露我们来自诸天万界大宇宙……这里的强者，似乎都对诸天万界大宇宙，有些不太喜欢。”
“嗯？”方醒错愕，“怎么就不喜欢我们诸天万界大宇宙了？我们明明什么也没干呢？”
“因为我们的前辈们，干了不少不当人的事儿……”虚空道祖揶揄道。
方醒忽然想起：
“您是说……诸天万界大宇宙史前时代，那几位大佬？”
“正是……十万界海之内，流传着他们的传说，几乎没多少是好名声，威名远扬的同时也算臭名昭著。”虚空道祖笑道
“他们干什么了？”方醒好奇，这得做了多不当人的事儿，才能这么招人恨呢。
“不知道……嗯？”
突然，虚空道祖想起什么，盯着方醒激动道：
“对了，你是时空道祖啊……你可以回溯时光，回到那几位大能的时代，看看他们的去向……说不定可以直接找到别的飞升路！”
方醒一怔，随后猛地拍了拍脑门儿。
“对啊！”
“史前时代的大能，那么不受待见，肯定是在这儿做过什么，只要找到他们……我们跟着他们走不就行了！？”
方醒眼前一亮，要不怎么说，还是老东西有用呢！
“那您等一会儿，我这就去看看！”
“嗡——”
时光长河浮现，方醒遁入其中，逆流而上，回溯十万界海范围内的时空。
他要窥伺足够遥远的时间线。
虚空道祖留在原处虚空中，瞪眼：“嘿！你倒是带上我啊！”
可方醒已经走了，听不到他的吐槽。
时光长河之中，方醒不断逆流而上，来到他能够抵达的最早时间。
却发现，竟然正好是诸天万界大宇宙，史前时代的结束时期！
可那时候的史前时代先贤，肯定是还没抵达十万界海的，怎么这边的时间也被封锁在同一时期？
方醒妄图跨越，却无法跨过这道时空天堑，封印者比他更强！
“难道是……”
“有人证道了时空，锚定了属于他自己的神圣时间线，不允许后世时间修行者篡改甚至是观测他的一切？”
“等等……他只是锁定了自己证道之前的时间线，他们来到十万界海的时间，肯定在那之后……我到下游一些去等他们……”
方醒心中推算了一下时间，大概要过多久，飞升无极道界的史前强者，才会降临十万界海。
“不需要慢慢找……”
方醒想起来，上次回溯第四十九纪元，查看黑暗道祖生平的时候。
在时光长河之中，对历史上发生过大变故的时期，都能有种特殊的感应。
或许是时光长河的特性，也可能是时空修行者，进入时光长河能启发的神觉。
狂拉一下时间线，方醒遁了几乎半个纪元的时间，数百亿年。
才看到十万界海之中，下一次重大事件爆发的时期。
“就是这个阶段……从头开始查看……”方醒喃喃自语。
建木道祖在他体内，都看呆了：
“时空法则可以这样玩儿么……”
“遍历历史，就像是在播放十万界海的走马灯……”
方醒嘴角一抽，这话说得，什么叫看人家的走马灯？
不过好像也挺对，这跟源星上的凡人看历史剧有什么区别，还可以拉扯进度，随意降临任何一个时间点查看细节。
还更好用些。
难怪时空领域，被列入三大最禁忌领域呢，的确有点太逆天了。
掌握时空法则，等于掌握了一切公开的历史信息，其中的价值不可言喻。
“好……马上就要看到，史前时代的那几位大佬了，会是谁来过呢……”
方醒有些期待。
却当此时，他浑身鸡皮疙瘩暴起，感觉到一种被洪荒猛兽盯上的巨大危机感。
额头与后背，突然都渗出冷汗，一道十分稳重的神念，正大光明地将他扫到了！
“卧槽！”
方醒吓尿，他藏在时光长河之中，观看历史的进度，还从未被人直接观测到过。
谁这么逆天！？
“嗯？”方醒听到一阵狐疑的语气，对方是谁他丝毫没察觉，可对方似乎更好奇他的存在。
“漫长岁月之后，竟然还有时空证道者么？”暗中的存在，略有些诧异，神念略微波动了一下，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倒是建木道祖，更有种突然爆发的恐惧感，一些深埋在血脉深处的古老传承记忆，被彻底激发。
“是，是他！”
建木道祖作为方醒的道种，与方醒一体，当然听得到那个存在的声音。
虽然它也没察觉对方在哪儿猫着，可它已经知道是谁了。
“是哪位前辈在此？”方醒强行冷静，传音道，“晚辈绝无恶意，只是想找到去往无极道界的飞升路。”
“……”
然而，那个存在仿佛消失了似的，不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