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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没杀过一个普通修行者……”
黑衣人想了想，这辈子重生以来，他可是合法修行者。
除了罪大恶极之辈，以及界外的道祖，他还真没亲手杀过任何一个人。
这在修行界各个时代的天骄人杰之中，算得上是善人楷模了。
却也居然被人质疑，是个杀人狂魔？
“我不信……”
建木道祖摇头，它半个字都不信，可又觉得疑惑：“可……你的确没有煞气，杀生应该不多……这就怪了。”
“有什么怪，源界多的是邪修，他们生前造的孽，能产生比这多万倍的肥料。”
黑衣人轻轻一哂，若非知道这种东西，对灵植有大用，他早就丢掉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不敬死者了。
“哦……我懂了，你是黑吃黑。”建木道祖一副了然的语气。
卧槽。
一棵树还懂黑吃黑。
“前辈，别开玩笑了，我真是好人……咱们还是谈谈吧，你能给多少道种。”
“着什么急……”
建木下的木灵，都眯起了眼睛，绽放着绿色的光芒。
各个品阶的“肥料”，对它们与整个万花界的灵植生灵而言，那都是极其完美的“食物”。
而因为万花界，灵植掌控生态，导致血肉生灵罕见，这种肥料对它们来说是几乎没品尝过的。
一只木灵，假装不经意地，靠近了那堆骨灰，只是沾染了一下便发出一声愉悦的笑声。
满足到顶，颇有种服用了命源的邪修模样。
建木早已不需要这些肥料，但它要为万花界的新一代，新一代的新一代……去考量。
有这些东西辅助，新生代成长的速度，就能更快。
还能更加圆满。
这是双赢。
黑衣人双手兜在衣袖里，笑呵呵地，像个不良商人。
“道种，我们多得是，只要你能一直提供万花界需要的东西，你要多少都有！”
建木道祖得意地道，现在开始，双方都是卖方市场。
都奇货可居，都垄断。
谁松口，谁就吃亏，但双方都觉得自己不可能吃亏。
因为在彼此看来，极为珍贵的东西，在拿得出的各自眼中，却都是极其容易得到的。
“那就好，咱们合作共赢，并且还可以签订契约，将来互相扶植秋毫不犯。”黑衣人趁机表态，友好，必须友好。
建木道祖却是轻轻冷笑：
“好啊，那就签一份【大道契约之誓】，如何？”
“嗯？”
黑衣人顿住：“大道契约之誓？这是何物？”
以黑衣人对诸天万界的了解，这绝不是本纪元的东西，绝对非常古老。
甚至在第一纪元的那位陨落的道祖记忆之中，都没有这个概念。
也就是说，几十个纪元以来，应该都没有这玩意儿。
建木道祖淡淡道：“大道契约之誓，就是一种契约，双方以元神为墨，缔结盟约于大道法则监督之下，谁违约将受到神罚……就算是无极道境的强者，也不敢轻易犯禁！”
“怎样，源界的道友，你敢签么？”
“卧槽？”
黑衣人不知道，这已经是他见到建木道祖之后，第几次震惊了。
“还有这种好东西？”
“此乃非常古老之物，乃是昔年帝尊阁的强者所创。”建木道祖平静道。
黑衣人眼前一亮：“前辈，能教教我么？”
源界虽然也有各种契约，能共鸣大道，有些效果，但也没有建木道祖的大道契约之誓更具威慑力了。
“可以……那你多给一份仙王肥。”建木道祖也是顺杆爬，这玩意儿不算传承的，教出去也无妨。
能趁机攫取一些利益，那是最好的。
“好！”
黑衣人大喜，别说一份，十份也值得。
有了这大道契约之誓，他可以操作的空间，就更巨大了。
一些不能轻易相信的人，也可以利用此法限制，可以有合作的空间了。
大道契约之誓好啊！
谁开创的呢，这玩意儿……应该叫不准后悔法则！
“那就签……”
建木道祖先打出一道神念信息，注入黑衣人识海，教授了他如何拟定与签署契约之誓。
“本源神纹！”黑衣人惊诧，拟定大道契约之誓，原来需要本源神纹的手段。
难怪修行界早已失传。
因为本源神纹，都已经失传很久很久了。
几十个纪元以来，黑衣人也就知道，两个人算是勉强掌握本源神纹道，一个是东皇；另一个是他自己。
“看来你还懂本源神纹道？”建木道祖也是略感意外，“你也挺给我惊喜的。”
“不是应该我说这话么，前辈作为建木一族，居然懂本源神纹？”
黑衣人整不会了，意识到纪元之书上的本源神纹，或许不是巧合。
炼制纪元之书的那位帝尊，应该是故意利用了建木族的特性，才有的纪元之书。
而建木道祖更是道：“本源神纹，本就是我建木一族，负责传承……找到契合的人，传下此法，寻找真正的本源神纹道修行者。”
“你懂本源神纹道，究竟是自己摸索出来的，还是找到了什么极其古老的传承遗迹？”
建木道祖才真正好奇，这东西按说，是建木一族负责传承的。
可是建木只生长在各大世界，混沌初开之期，基本活不到开天辟地。
因为整株都是宝，太容易被觊觎，很容易被瓜分掉。
还来不及觉醒所有传承记忆，就已经丢掉了性命，更别说在修行界传法了。
想利用建木族来传本源神纹道的那位，是不是没想到，后世的修行者如此短视……
直到第五十纪元，才有一个万花界，得以真正保存下来。
“原来如此……”
黑衣人戏谑一笑，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历史的某种幽默感，还挺令人想翻白眼的。
“诶？”
黑衣旋即联想：“前辈当年，是否与我源界源母道祖，签署过大道契约之誓？”
“不只是源母，后来的天权道祖，也与我签过大道契约之誓。”
建木的应答，令黑衣人心中撼然。
又破了一桩悬案！
东皇的本源神纹道，应该就是从这两份大道契约之誓的签署，得到的启发。
源界先贤能发现本源神纹，就应该是从这里开始的，然后才有了后来的东皇，发现了本源神纹道。
黑衣人也是因此被真正启发的。
这是一种，非刻意传授的传承。
最有意趣，也最让人法子内心地感叹，修行界或许还有许多东西，没有被修行者发现并且利用起来。
用源星流行的那句话就是，或许修行者对修行界的开发，不足百分之一！
片刻后。
“好，大道契约之誓，已经签署完毕……你若是敢违约，自有大道法则降罪于你……你也不必想着用什么手段躲避，躲不掉的。”
建木道祖一副得逞的模样，适当地提醒了一下黑衣人，它可得保护好这个合作商，否则万花界还怎么再度腾飞。
“嗡……”
建木道祖一念之间，它的主干之中飞出无数光点。
化作一枚枚氤氲仙光的道种，悬在了黑衣人面前，最差的都是仙品道种！
“好！”
黑衣人压抑着狂喜，这么多极品道种，够源界用一阵了，至少如今最有潜能的那些人是够用了。
交易完成之后，建木道祖循循善诱道：
“你留在我界的传送阵，只能你们源界使用，利用此通道来往交流，不容易暴露。”
“还有，你若是能找来不同大世界的各种肥料，我还可以给更高的价码……”
黑衣人眯起眼，他嗅到了巨大的商机。
而且，这也很符合他的想法，意识到万花界真需要“肥料”，他就已经在打诸天万界的主意了。
比起源界，魔界、妖界、灵界等大世界，那才算是尸山血海，生灵涂炭呢。
就源界那点骨灰，哪里比得上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