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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来了！”
虚空道祖见到方醒，当即松了口气。
指着界魔骂道：
“狗东西，趁我现在境界不高欺负我！”
方醒指着那黑袍人，却是有些诧异地道：
“这便是界魔？”
这段日子，与东皇一起干活儿，许多无极道界的常识都已经得到了传授。
包括界海有边荒，也包括了界魔。
不过方醒也没想到，被东皇描述的界魔，却并不是那么不堪一击。
至少这一头界魔，境界很高，实力很强，并且具有特殊的法则力量。
“你是……何人！？”
黑袍界魔冷声质问，虽被死死封锁，却还能散发出神念。
“噗——”
毁灭战矛飞回，趁着黑袍界魔被镇压，直接洞穿了他的龙骨。
将它钉在虚空之中。
“咳！”
这回，毁灭法则全面入侵，黑袍界魔再也无法抛弃部分本源，卸去被侵染的部分法体。
任由毁灭之力，在体内迅速蔓延。
虚空道祖上前来，也根本不客气，直接一指头点在黑袍界魔的眉心。
却不是杀它。
而是将它的元神，直接抽了出来！
要查看它的记忆。
方醒颇为意外：“这头界魔有元神？”
界魔一族，是没有元神的，这一只显然是独特的个体。
外形像是化形过，很像是人族了，难怪能混到这里来。
不展示其特殊的界魔道蕴，还真不容易被察觉出来。
可惜界魔这种生灵，早已被无极道界研究透彻，界海四处的虚空中都藏着【界魔探测法器】。
只要有界魔出现在一个大宇宙附近的范围内，就会触发警报。
故而虽然不知道界魔在哪儿，但上头早就知道，十万界海里混进了界魔。
“不仅有元神，它的智慧程度很高，与之前的批量货色不同。”
虚空道祖一边说着，也不掩饰了，他知道方醒早该猜出他的真实身份。
无极道界的虚空道主！
同样是回归的先贤之一。
时空天帝不能回归，要配合帝尊主持大局，那么最好用的“跑腿”当然就是虚空道主了。
方醒也上前来，与虚空道祖一同，查探这头界魔的记忆。
它还在挣扎，但在元神领域，显然界魔并不擅长。
有元神，也不过是为了伪装成人族修行者，过各种关卡的时候，可以混过去。
只要不引起怀疑，不被直接查验本源，这头特殊的界魔就不会轻易暴露身份。
可虚空道祖等人，太熟悉界魔了，它出手的瞬间就已经暴露了。
“嗡——”
方醒并不在意，这头界魔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他更感兴趣的点在于，界魔的来处！
便追溯这头界魔的记忆，直到最深处，溯源到其诞生意志的时期。
循着界魔的视角，方醒仿佛变成了界魔，跟随它古老的记忆，睁开了人生的第一眼！
这头界魔，生来的第一眼，窥见的便是一片黑暗的天地。
黑色的神山之间，无数【界魔】与它一样，像是结出的果实一般，挂在一株巨大的古神树藤上。
不断有界魔从树上掉下去，而界魔落地之后，神树上又会结出新的黑色魔茧。
像是一枚枚果实。
它们在不断诞生、孵化、成型，然后掉落下来。
落地之后，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虚空，传送到了不为所知的地方。
方醒也看不见更多。
这头界魔睁开眼的时候，它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因为孕育它的存在赋予了它生而知之的能力。
此时此刻，已经是二十境。
不过与其他界魔不同，这头界魔与其他几个特殊个体，都有独特的待遇。
它们被一道黑影掠走，再度看清天地的时候，已经出现在十万界海之内了。
其他几头界魔的去向，黑袍界魔并不知晓，它只知道立即行动，完成脑海中生来携带的职责。
不惜代价，去到十万界海，寻找史前时代帝尊阁的先贤，然后趁着他们还没大成……干掉他们！
或者，若是有机会，可以直接进入诸天万界大宇宙。
“记忆很短暂。”
虚空道祖显然也看完了，他将这界魔的元神封回识海，转头道：
“得到了验证，至少有一批界魔，是被人为创造出来的。”
“那古怪的神树藤，是什么东西？”
方醒已经知道，那孕育界魔的世界，是个什么所在了。
黑袍界魔记忆中，那世界的种种气质特征，让方醒与虚空道祖都彻底明白了。
那就是某个大修行者的内世界！
而那古老的神树藤，用来结出孕育界魔的黑茧的东西，应该就是那大修行者内世界中的道种。
“手段高啊，担心界魔出现意外，甚至幕后之人都没露面！”
虚空道祖沉声。
这时，一道黑光踏破虚空，显化到两人面前。
正是毁灭道主，他全状态开启，以最快的速度赶路，先将毁灭战矛掷了过来。
险些错过这一场戏。
“虚空。”
毁灭道主见到虚空道祖，点了点头，只瞥了那被定住的界魔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方醒的身上。
盯着方醒看了几息，毁灭道主疑惑的神色，忽然解开：
“这想必就是方天界尊了？”
“晚辈方天醒，前辈不必这般称呼。”方醒受宠若惊地笑了笑。
感受到了毁灭道主身上，强大的压迫力。
与分身传回的记忆一致。
冥道是二十九境，可毁灭道主的气机，还要更强几分！
方醒暗暗吃惊，不由想，帝尊阁是不是还藏着高手，有人故意不宣布自己是三十境？
说不定这毁灭道主，就有三十境的实力呢。
“不必客套了，我与石中帝知晓有界魔混进来，便来巡视一番，果然察觉了它的气息……我的毁灭战矛，比我更快，看来还是有用。”
毁灭道主伸手，那毁灭战矛自动飞回，被他握在手中。
黑袍界魔总算是可以缓口气，眼睛盯着突然出现的毁灭道主，记忆中关于帝尊阁强者基础信息的那部分记忆体，令它感到了绝望。
因为它知道，这时一个可以硬拼三十境的强者！
它只有二十境，即便再怎么挣扎，也已经注定了结局。
于是不再心存侥幸，没机会逃了，那就自毁！
“嗯？”
黑袍界魔震惊，它连自我了结，居然都做不到了！
方醒瞧出它的意图，笑道：“时空法则是做不到，逆转任何法则力量，但停住你的法力，令你无法驱动法则，是可以做到的。”
飞出去的箭，不可能飞回，但可以不让箭飞出去！
虚空道祖通过传音，将探知到的黑袍界魔的记忆，全部告知了毁灭道主。
毁灭道主闻言蹙眉：
“它这样的特殊个体，不止一个？”
“应该还有好些。”
方醒也道：“探测界魔的检测法器，应该也不止发现它一个吧？”
“嗯，”毁灭道主点点头，“若只有一个，我也用不着亲自回来一趟。”
“其他的界魔找得到吗？”
毁灭道主看向虚空道祖，他知道虚空大道的集大成者，是有些手段可以用的。
然而虚空道祖摇头：“这批特殊个体的界魔，被载入了特殊的法则，可以免疫我的虚空手段，并且无法定位它记忆中的那个诞生之地！”
“无法定位？”
毁灭道主的眼神，意味深长起来。
虚空道祖虽然境界没前世高，但他的虚空法则权柄，依然是道主层次。
可却无法定位，黑袍界魔记忆中的那个世界，这就值得玩味了。
因为哪怕那个世界，是某个强者的内世界，也可以大致定位到一个范围。
在无极道界，还是在十万界海？
总归可以知道一个范围。
可现在，虚空道祖都不知道，如何圈定这个范围，那概念就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