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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走了。”
“从之前的情况，基本可以确定，这次诺美芬斯的叹息之墙，大概率就是机关长廊的最难关卡了。后续的话，应该不会有这么难的机关谜题了。”安格尔：“灰瓷给我们节约了这么多的时间，可不能浪费了。”
众人点点头，跟上了安格尔的脚步，朝着前方走去。
接下来，果然如安格尔所料。
遇到的所有机关谜题，难度都非常的简单。基本都是一眼能看出谜面，倒是解答可能需要耗点时间。
但在他们三人的共同努力下，每一个谜题基本都不会超过三分钟。
二十分钟后。
他们从狭窄幽长的长廊走了出来，进入到了一个铺满三角几何地砖的大厅，而这个大厅中有整整十个门，每个门后都延伸出不同的岔路。
看到这里，众人已然明白，他们走出了机关长廊。
整个机关长廊总用时五十分钟左右，绕过了接近四个小时的常规路线，可以说是大赚了。
而且，这里距离交界区域已经很近了。
甚至最近的一个入口，只需要走两条走廊就能抵达。
不过，安格尔并没有选择此时就踏入交界区域，他们还有没有完成的事。
寻找书妖。
以及寻找更多的书精灵！
……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们遇到了两个书妖。
加百列和安格尔各自迎战一次，最终分别在隐藏空间的水晶与镜面上，得到了两条新的箴言。
「我梳理公式，是为了寻找祂藏匿的规律。」
「我誊抄手稿，是为了延续祂未竟的思绪。」
依旧是大而空的信息。
不过，从目前已经寻得的信息来看，每一条隐藏信息都指向祂的智慧。如无意外，这位“祂”大概率是一个拥有强大知识底蕴的存在。
智慧女神？或者说知识之神？
安格尔在心中随意猜测，虽然他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两尊神明。
接着，安格尔让加百列和灰瓷在交界区域附近的一个大厅稍作等待，他独自离开。
二十分钟后，安格尔再次回来时，指引雷达上的定位光标，已经从两个变成了四个。
四个光标极限压缩了交界区域的位置。
指向区域仅仅只有一个小型广场的大小。
运气好的话，这个范围已经足以锁死裂隙。
安格尔没有再去寻找书精灵，而是带着三人走向了交界区域。
这次的交界区域的大范围是一片幽水沉浮的模拟水域。
在这片水域中心的一个贝壳小岛上，他们寻到了图书馆第二层的裂隙。
“这个裂隙的留守者就交给我吧。”加百列主动请缨，它话说完后，还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四面临水，到时候我直接用暗之言灵，让来犯的书妖全都溺水！”
安格尔点点头，留守者的分配他们之前就已经商讨过了，一层是兔子女孩，二层是加百列。
三层不用留守者，因为等找到三层裂隙时，就是三个裂隙关闭之时。
“那这层就交给你了，不过能靠战斗取胜，就尽量战斗。你的暗之言灵能不动用就别动用……”
虽然加百列的暗之言灵针对的是书妖，但暗之言灵生效的过程，有可能会波及到他们。
比如，加百列诅咒书妖淹死，其生效过程可能是：天外直接降下深水之灾，淹没整个图书馆。
书妖被淹死了，但他们也有可能因此而溺水。
所以，对于暗之言灵，能不动用就别用，实在不行就少用、限制着用……除非进入到类似独立的战斗空间中，那倒是可以随便用。
就比如书妖和书精灵的考验空间，就属于独立空间，在里面想怎么用都可以。
但攻塔时的书妖，是不会制造独立空间的，所以这个时候就得慎用暗之言灵了。
加百列操控幻术人偶点头：“我明白。”
“这边就交给你了，我们上三层的时候，你这边就会刷新书妖。记得，别省着幻术节点，该动用就动用。”
无论是兔子女孩还是加百列，安格尔在离开时，都会留给他们幻术节点。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告别了加百列后，安格尔则带着灰瓷朝着第三层的入口走去。
有全图视野，找入口自然是轻而易举。
数分钟后，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阶梯前。是的，这次他们上楼不再是走野路，而是直接找到了一条上升阶梯。
“在队聊里通知团长和加百列，告诉他们，我们要上三层了。”安格尔对灰瓷道。
只要登上三层，就会再刷新一波书妖攻塔，因此上楼这件事肯定要提前通知。
“通知了！”灰瓷举手。
安格尔：“那我们走。”
……
上楼的阶梯是回环式的。
一开始，阶梯两边还是墙壁，但当他们连续走了五个回环后，墙壁已经消失，只剩下阶梯凭空而立。
而阶梯周围变成了幽暗的虚空。
仅能通过虚空中悬浮的一些书灯，看到这片望不见尽头的茫茫暗海。
虽然安格尔已经在上帝视角看到过这一幕，但真正看到这片无边的虚空时，还是生出一种难言的震撼……
回声图书馆的第三层，和前面两层非常不一样。
那是真正的虚空之层。
就连安格尔都在内心慨叹，更遑论灰瓷了。看着楼层与楼层之间的隔断虚空，它整个人都是懵的。
之前它听拉普拉斯提起过，梦之晶原的所有副本，在物质界都有原型。
换言之，这个回声图书馆在外界也是真实存在。
“什么样的图书馆，能从大地一直建造到虚空？它到底有多高有多大？”灰瓷望着这片书灯点亮的虚空，忍不住低声呢喃。
话音刚落，灰瓷便听到耳边传来安格尔的打趣声：“你这就是典型的刻板印象了。”
灰瓷：“啊？”
安格尔：“很多人觉得虚空是在高天之上。大地、云层、高天、天外虚空……这是很多人对于虚空的理解。”
“但实际上，这就是对虚空的刻板印象。”
安格尔轻轻一挥手，掌心出现了一栋小木屋的幻象。
“就比如这栋小屋，它的状态恒定不变。但它既可以在大地之上……”
小木屋周围出现森林绿意，以及一片沃土。
“但也可以在虚空。”
小木屋从大地之上消失，出现在了一片漆黑虚空中。
“同时，它也可以既在大地也在虚空。”
小木屋从中间分隔开来，左边门打开，是外面的森林；右边门打开，就变成了一片漆黑虚空。
“所以，虚空是和世界并存的，它们是合轨而行的两条线。所以它不一定是在高天之上，哪怕你身处大地，只要实力足够，也能靠着撕开夹层，进入到虚空中。”
所谓虚空在高天之上，只是一种刻板印象。
灰瓷听得目瞪口呆，它以前从未思考过虚空与世界的关系。它望着周围那片无边的虚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和好奇。
“那……那回声图书馆就是如此？”
安格尔点点头：“没错，前两层屹立在大地上，第三层则进入虚空……”
说到这，安格尔突然顿了顿：“不过，副本关卡只是一种模拟。我猜测现实中的回声图书馆，第三层也不见得真的在虚空，可能是在现实界与虚空的夹层中。”
“很多超凡者总喜欢在夹层制造建筑，因为稳定，而且也不会有太多虚空灾难。”
“不过，也正因此，导致虚空夹层经常会出现莫名其妙的东西……有的是垃圾，有的则是危险，当然也有一些机遇。”
这句话并非假话。
安格尔以前被桑德斯带着穿越夹层空间时，就曾遇到过漂浮在夹层中的“垃圾”。
就是字面的垃圾，比如废料，又比如损坏的桌椅。
甚至，桑德斯还提到过，他曾经在夹层遇到过被流放术放逐的亡灵……
安格尔：“所以，虽然别看修在夹层的建筑很神奇，但如果遇到意外，比如流放的亡灵，那就……”
灰瓷：“那就完了？”
安格尔：“那就只能把它再流放到其他夹层去……”
灰瓷：“……”
敢情虚空夹层是一层层的垃圾桶？
安格尔：“不过，如果遇到的不是亡灵，而是一些虚空灾厄……”
夹层不是没有虚空灾难，只是比较少而已。
而一旦修建在夹层的建筑遇到了虚空灾厄，无论是天灾还是虚空生灵，那就玩完。
甚至有可能，一部分灾厄沿着建筑，钻入世界内部。
当然，在世界意志的压制下，灾厄大概率不会蔓延，但还是有可能造成危害……比如南域魔鬼海有些区域，就明显有虚空灾难的痕迹。
“不过，这些基本都是小概率，一般来说夹层中的建筑还是比较安全的。”
安格尔简单的科普过后，便示意灰瓷继续爬楼。
回环的阶梯还没爬到顶，他们还没有抵达真正的图书馆第三层。
灰瓷点点头，跟了上去。
大概爬了十个回环？就在灰瓷还准备继续往上爬的时候，发现没路了。
与此同时，队聊里同时传来两道信息
「加百列：刷怪了！」
「兔子洞大团长：我这边也来书妖了。」
从队友遭遇书妖攻塔的信息就可以知道，他们此时已然抵达了三层。
“可……这就是第三层？”灰瓷茫然的看着周围的场景。
还是虚空，无尽的虚空。
只是比下方看到的虚空，多了更多的书灯，如萤火般点点漂浮在虚空中，给他们照亮着前路。
脚下的路，则变成了堆砌的飞书。
飞书搭桥，制造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道路。一眼望不到尽头，彷佛整层，都被大量的飞书给铺就。
而这些飞书，或者说浮空之书，也不是单纯的“路”。
灰瓷随手拿起一本，还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字。
是的，这里的飞书既是路，也是知识。
行走在飞书上，才是真正的踏上“知识小径”。——字面意思上的。
不过，这里也不全是虚空，也有一些明显的封闭建筑，比如他们左边就有一条封闭的建筑长廊，面积还不小。
远处还能看到影影绰绰的大型建筑。
可以说，这里虽然是虚空之层，但也融合了一部分实地建筑，这些建筑凭空悬浮，看上去有一种奇怪的……废墟风。
配合上周围起起伏伏的飞书之路，以及闪烁不断的书灯，第三层看上去有一种末日之后的浪漫。
不过，虽然第三层看上去很空旷，也没有大量的墙壁遮掩，但这里对于绝大多数挑战者而言，仍旧是“迷宫”。
因为飞书之路太多太密集，而且路径也不是笔直的，时而起伏，时而盘旋，属于立体小路。再加上周围一片漆黑，走在飞书之路上，很容易迷失方向，哪怕看到了目标所在，可想要抵达对岸，说不定要绕到几百米甚至几千米外。到时候又有大量的岔路，想要分辨路径很难很难。
但这对于安格尔来说，却没太大难度。
一来，他能飞，直接越过虚空。
二来，就算不能飞的建筑内部，他也有全图视角。
所以，回声图书馆第三层之于他们，反倒可能是最快完成定位的一层。
“走吧，我们先去……”安格尔看了看四周，本来想要选一个位置，突然，他眼神一凝。
片刻后，他低着头轻咳两声。
灰瓷疑惑的看过来：“怎么了？我们走哪？”
安格尔压低声音：“我……突然没什么灵感了，这一层你来带路。”
灰瓷：“？？？”
安格尔给了灰瓷一个“交给你了”的眼神，然后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
灰瓷虽然疑惑，很想询问原因，但安格尔已经撇过头，它犹豫了片刻，还是默默用天赋感应起了周围的飞书之路。
灰瓷并不知道的是，安格尔看似表情平静，实则内心在默默的吐槽。
他突然没“灵感”，自然是假的。
不带路的原因，是因为……观察者又趴在了他们所在的发光泡泡外，好奇的往里张望。
为了能得到更高的观察者评分，安格尔觉得还是先按照规矩行事吧……好在，就算没有他的“灵感”，灰瓷靠着天赋也能轻松的锁定书精灵与书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