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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门外那毫无落点的粼粼水面，安格尔想了想，制造出了几个幻术云团，几次跳跃后便来到了虚假的画片天空附近。
打开一扇门，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
安格尔成功通关了书精灵的考验，准备重新回到先前的模拟水域。
结果还没等他开门，就看到灰瓷和加百列在廊道等他们。
加百列悬浮在半空中，灰瓷则抓着它的触毛，趴在加百列的身上，看上去像是睡在软软的大床。
远远看去，还有点其乐融融的味道。
但是……
「聪明的灰瓷：为什么你的触毛是湿的？而且还有点黏。」
「勇敢的加百列：这是皮肤自然分泌液体，来保持体表湿润啊！一来能减少飞行时的空气阻力，二来这黏液有轻微的黏合性，能帮我们黏住想要举起物体，就和你的手一样。」
「聪明的灰瓷：啊咧？这是你体液？！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啊！」
「勇敢的加百列：嗯……你不是怕高，我特意分泌出来，增加黏性啊。」
「聪明的灰瓷：……早知如此，那我还不如跳进水里，游过来……」
「勇敢的加百列：喂喂，你这话的意思是在嫌弃我的体液？要知道混乱恶嘴的唾液，是很上等的中和剂，很多药剂师花高价买都买不到！你居然还嫌弃？」
「聪明的灰瓷：没有嫌弃，只是……唉，你是异类，你不懂。对了，你不是说这是你体液吗？怎么又说起唾液了？」
「勇敢的加百列：对混乱恶嘴来说，都一样啊……」
看着队聊频道里的发言，安格尔：“……”
难怪灰瓷一直趴在加百列身上，因为被轻微黏住了。当然，灰瓷用力还是能甩开触毛的黏腻，但加百列飘在半空中，它又怕摔下去把瓷皮给摔裂了，就只能紧紧捏住触毛，整个人像是考拉幼崽一般，贴紧加百列。
安格尔走上前：“你们……”
灰瓷听到安格尔的声音，眼睛倏地一亮，立马用尽力气抬头大声道：“安格尔先生，快帮帮我！”
安格尔沉默了片刻，探出一根白雾幻肢，将灰瓷从加百列身上卷了下来。
落定后询问后得知。
灰瓷和加百列在看到文字栏出现第二层的雷达后，就知道安格尔已经通关了书精灵考验，就寻思着过来找他。
但模拟水域全是水，也没有着陆的地方，灰瓷又不想游过来，就只能让加百列带它飞出来。
加百列欣然答应。
再然后，就出现了队聊里的对话。
“既然你们已经出来了，那我们走吧。”安格尔指着自己过来的方向：“走那边，我能感觉前面有书妖。”
加百列和灰瓷点点头，跟着安格尔往走廊深处走。
十分钟后，灰瓷回望来路，看着那已经走过的第五条走廊，已经第三个岔路口，整个人都懵了。
它以为安格尔所说的“前面”，可能就在不远处，结果现在都走了这么远，居然还没有到达？
当然，重点不是到达的问题，而是……明明隔着这么远都能感知到书妖，那之前每次岔路口为何都让它来感应？
面对灰瓷的疑问，安格尔不紧不慢的道：“我又没有你的危险感应，我所谓的‘感知’，你可以理解为……灵感。”
“灵感来了，哪怕隔着楼层，我都能感知到。但灵感枯竭时，那就没办法了……”安格尔说到最后，双手摊开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灰瓷听后，满脸的不信。
但它也不敢质疑，只能在心底默默腹诽。
事实上，安格尔说的也的确是假的，之前通过灰瓷的感应来寻找书妖，单纯是因为观察者趴在外面泡泡上看着。
而现在嘛……观察者离开了。
所以，这时候稍微展现一下自己的外挂，也无关紧要。
“团长在队聊里说话了！”突然，走在最后方的加百列突然开口。
之前安格尔去进行书精灵考验的时候，加百列和灰瓷试着联络过兔子女孩，但并没有得到回应。
它们猜测可能是团长在战斗，也就不再打扰。
如今，终于等来团长的动静，加百列自然按捺不住兴奋，高呼出声。
安格尔和灰瓷也下意识打开队聊。
「兔子洞大团长：我这边已经解决完一波书妖了，一共三只。」
「兔子洞大团长：不算难，不是群殴而是车轮战，不会给你休息时间。」
「兔子洞大团长：赢了后也不会留下任何箴言。」
「兔子洞大团长：噢，还有一点。我这边收到了仙境提示，你们每跨过一层、每锁定一次裂隙，我这边都会迎来一波书妖。所以，下次书妖攻塔的时机，应该是你们找到第二层裂隙的时候。」
兔子女孩这次带来的情报还是很重要的。
不仅明晰了战斗的方式，也确定了书妖攻塔的频率。
她那边至少还会来三波书妖，而二层裂隙的留守者，可能会迎来两波书妖攻塔。
虽然书妖攻塔的频率不算高，但每一波攻塔的书妖数目很多，第一波攻塔就要连续与三只书妖对决，后续数目很有可能还会增加。
所以，按照这种战斗强度，之后第二层的留守者，看来还是只能交给加百列了。
「安格尔：了解。」
「勇敢的加百列：团长好厉害！」
「聪明的灰瓷：我们这边也已经完成了第一次书精灵考验，拿到了第二层的雷达！安格尔先生很厉害！团长也很厉害！」
「勇敢的加百列：你……」
灰瓷聪不聪明，它无法下评判；但论端水能力，灰瓷肯定拿第一！
「兔子洞大团长：我也看到雷达了，你们的进度也很快。对了，第二层的书精灵考验有变化吗？」
「安格尔：没什么变化，不过这次的考验倒是有点意思。」
「兔子洞大团长：噢？」
「安格尔：二层有很多壳书库，所以，书精灵的考验也变成了壳书相关。它给了我一颗空白的记忆珍珠，要求我往里面“写”四本书，必须与哲学相关」
说简单点就是，这次考验的本质就是“用记忆复刻书籍”。
安格尔必须用自己的知识底蕴，在记忆珍珠里构建一本本与哲学相关的“记忆书籍”。
难度其实很低。
哪怕灰瓷和加百列来，估计都能过。——只要他们曾经看过哲学类的书，并且记住了里面的核心内容，就能复刻出来。
「兔子洞大团长：这完全撞到你枪口上了。」
兔子镇图书馆就是安格尔用幻术打造的，里面的每一本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用记忆构建出来的，都属于“记忆书籍”。
所以，构建书籍对安格尔来说，简直比喝水还要简单。
安格尔也承认简单，他这次甚至都没开挂，就轻松完成了考验。
接下来，安格尔又和兔子女孩随意聊了两句，便关闭了文字栏。
因为，书妖的坐标快要到了。
在走廊上的壁灯照耀下，众人站定在一扇木门前。
这里并非走廊尽头，只是走廊中段的一扇门，门并没有锁，从缝隙里可以看到里面有映照出来的粼粼波光。
显然，又是一个内部模拟水域的房间。
这类模拟水域他们一路上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了，不过之前安格尔都没停，这次却停了下来……
“书妖的位置，要从这片模拟水域进……”安格尔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灰瓷：“你要去尝试一下吗？”
灰瓷连忙摆手。
见安格尔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它犹豫了片刻，缓缓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等到完美挑战模式的时候，需要我拓印一条隐藏信息，我……我到时候可以去拓印。”
“但现在的话，我就不去了。”
灰瓷说完后，还用眼角偷偷打望安格尔的表情。
安格尔也明白灰瓷的想法，不到最后一刻，它都还带着侥幸：如果最后决定不去参与完美挑战呢？如果不需要每个人都拓印信息呢？这些侥幸，构成了现在的它。
但它又明确提到，它可以去拓印。这说明它心里那点责任心，终究还是压过了纯粹的胆怯。
它是怕，是想躲，可也清楚团队里没人能替它做“拓印”这件事。那些侥幸的念头是真的，不想拖后腿的心思，也是真的。
“行，那这次就我和加百列去吧。”
安格尔也不强迫灰瓷，只要完美模式它能够承担起拓印责任，那它想拖就拖呗。
反正现在也没有到它必须面对书妖的时候。
安格尔和加百列进入的模拟水域。
这片水域有两扇门，且门都被打开着。一扇就是他们进入的门，另一扇在对面墙壁上的虚假天空中，很是扎眼，进入水域就能看到。
安格尔指了指对面那扇门：“无论是隐藏空间还是书妖，都在那里面，我们过去。”
穿过水域，他俩抵达了一条新走廊。
这是一条死路，连接到一个陈旧的书库，书妖就在那里面。
至于隐藏空间，在一幅浮雕壁画的后面。
如无意外，进入这个隐藏空间的谜面与谜题，都在这幅浮雕壁画上。
安格尔和加百列打量着壁画。
这是一幅描绘人类城邦的百态图，齿轮机械锁连接的织布机，蒸汽与光核应对的浮空艇，还有金属铸就的苍天巨塔，钢索连接的渡峡巴士……
乍看之下，很繁乱。
但谜面……其实很容易就发现了。
壁画上有明显的三个圆形凹陷。
如果之前有人开过壳书，就能知道，这个圆形凹陷大小恰好对应了记忆珍珠的大小。
换言之，这三个圆形凹陷放记忆珍珠就行。
而这三个圆形凹陷恰好在三个不同的建筑中，这三栋建筑从外观看，是看不出猫腻的。但它们的招牌上，各自都有一个徽标。
分别是：蛇缠杖、造型独特的剪刀、锤子与火焰。
除了第一个徽标安格尔见过，一般与医学相关，其他两个……太宽泛，他不认识。
不过，无所谓。
谜题在这里，答案就一定在附近。
如无意外，进来时的模拟水域中，应该就能找到壳书，找找看有没有与这几个徽标相关的内容就知道了。
安格尔示意加百列稍等，便独自来到了外面水域。
上帝视角全开，直接观察起每一本壳书来。
壳书的内容，虽然必须要把记忆珍珠放在眉心才能感知到，但一般来说，贝壳上会有一些相关的介绍，方便人确定不同壳书里包含哪些不同的书籍。
片刻后，安格尔就在水域里找到了三个贝壳，它们的外壳上就有那三个徽标的图案。
将贝壳里面的记忆珍珠取出来后，稍微感知一下，安格尔发现这三枚记忆珍珠里的藏书，对应的是：医疗公会的医术大全、裁缝公会的制衣图谱以及冶炼公会的锻造图纸。
换言之，那三栋大楼估计对应的就是医疗公会、裁缝公会和冶炼公会。
将这三枚记忆珍珠安置到圆形凹陷后，谜题毫无意外的被解开。
隐藏空间出现……
和一层的隐藏空间差不多，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样物什。
那是一张织布。
「兔子洞大团长：已经解开谜题了？速度很快啊。」
因为加百列在队聊中直播解密，所以安格尔这边谜题刚解开，队聊里就已经开始讨论起来。
「聪明的灰瓷：谜题倒是不难，但如果让我去模拟水域中寻找三本对应的壳书，这很难……」
主要是水域之下漆黑一片，而且堆满了壳书。
要在闭气、无光且繁乱的水下找到三本与之对应的壳书，不仅难度高，而且很耗时间。
灰瓷也不知道，安格尔是如何在一分钟之内就定位三本壳书的……这对它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聪明的灰瓷：不是纸，不是石碑，不是桌面，而是布？那说明这应该就是新的箴言了！」
「聪明的灰瓷：快说说，这次的箴言是啥？」
「勇敢的加百列：书妖挑战都还没开始，别急……希望等会书妖挑中我……」
之后，加百列就没有在队聊里说话了。
无论灰瓷怎么呼唤，都不吭声。
因为，它……真被选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