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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歌塔的尸体在哪？
这个问题，在史恩的记忆里并没有做交代。
但其实答案不难猜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史恩处理了，要么就是后来占据树洞的四十大盗处理了。
史恩在献祭了自己的灵魂，让莉歌塔的生魂寄于体内后，他的肉身便处于一种无意识状态。
在这种状态之下，史恩几乎很难有意识地去完成一些事。
所以，在安格尔看来，大概率是后面占据树洞的四十大盗，处理了树洞里的莉歌塔尸骨。
安格尔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乌利尔眼里闪过哀伤：“如果是四十大盗做的，他们会将莉歌塔的尸骨放到哪儿？”
安格尔摇头：“不知道，或许会埋在地里，又或者丢进沼林中。”
这片沼林里藏了很多具白骨，但仅靠白骨，安格尔也没办法判断谁是莉歌塔。
乌利尔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早知如此，我之前就该留个活口。”
“不用纠结。”布兰琪安慰道：“你只是在这里杀死了四十大盗，但现实中，他们应该都还活着。”
“到时候在现实中抓住四十大盗，再行审问也不迟。”
“而且，在副本里就算找到了莉歌塔的尸骨，也只是虚假的。只有现实中，一切才是真实的。”
乌利尔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理，他点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们现在就结算？我想要下线了……”
乌利尔想结算下线，布兰琪也想结算去和卡密罗聊《求己法》，一时间结算的票数占据了两票。
只有刻迈还想着完美通关。
二比一之下，刻迈只能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安格尔。
不仅刻迈，乌利尔和布兰琪也看向了安格尔，他们也清楚，最终真正能决定下一步的，只有安格尔。
安格尔并没有立刻做决定，而是深深看了布兰琪一眼，在后者疑惑的目光中，他轻声道：“眼见不一定为实，现实有时候不一定是真的，梦境有时候也不一定是假的。”
显然，安格尔是在回应之前布兰琪的那句话。
布兰琪表情带着疑惑，好奇想要询问。
安格尔却只是轻轻摇头，然后道：“只是突然有些感慨，不用在意。”
接着，他闭上眼进入了上帝视角。
布兰琪想了想，也没有再纠结，或许安格尔真的只是在纠正她的一些观点。这世上，的确有的地方眼见非实。
另一边，安格尔则已经开始俯瞰起雾沼林副本来，他想要看看，这个副本到底还有没有可攻略的地方。
他自己虽然也倾向达到100%完成度再结算，但如果实在找不到可攻略之处，也没必要强留。
视野扫过茫茫大雾下的沼林，安格尔看到了一片死寂。
副本的坍缩，虽然还没有到最终时刻，但之前在副本中曾出现过的各种飞鸟鱼虫，此时大多已经消失不见。
坍缩代表的是空间的崩散，牵一发而动全身。
那些生灵，在这种牵涉之下会因为空气的流失而快速窒息。
他们一行人之所以还能保持如常，如无意外，是副本的特殊保护流程。
安格尔扫了一圈，也看了“原住民区域”，那里早已崩散，所有都消失了。
目前来看，安格尔实在找不到可攻略之处。
他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这样结算了。
或许，不圆满也是一种圆满吧？
安格尔想到这，便准备开口将情况说出来，不过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放在了副本正中心，也就是……枯树据点的区域。
这里好像多了一道人影？
安格尔猛地睁开眼，侧过头，看向了南边。
众人有些疑惑，不知道安格尔在做什么，但他们下意识跟着安格尔的视线往南看去。
一片白雾茫茫。
甚至雾气浓到连婆娑树影都已经看不见了。
“大人，那边有什么东西吗？”片刻后，刻迈好奇问道。
安格尔没有立刻说话，依旧紧紧盯着这个方向。
刻迈还想说什么时，突然布兰琪拉了拉他的衣袖，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耳朵，用唇语道：你仔细听。
刻迈下意识的竖起耳朵。
当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听觉上时，他隐隐听到了一道……脚步声？
听上去似乎还有些耳熟。
就像是铁靴踩在大地上，发出的闷响声。
不对，铁靴？！
难道是……
刻迈猛地睁大眼，低呼出一个名字：“恶灵？！”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白茫茫的雾气中，还真的慢慢显现出了一道人影轮廓，他由远及近，在雾气的笼罩下逐步展露出了全身。
破烂的铠甲，青黑的皮肤，还有上面留下的弓箭坑洞，以及各种瘢淤。
来人，正是恶灵。
或者说，是史恩教士的那具活死人肉身。
刻迈见到恶灵陡然出现在面前，下意识就退后了几步，虽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恶灵的威慑力还是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倒是乌利尔，显得有些激动，伸出颤抖的手，想要上前。
在他的眼中，这并不是什么恶灵，而是……莉歌塔。
不过，乌利尔还没上前，就被安格尔阻拦住了：“不要被之前的记忆所迷惑，他此时还是恶灵状态，你仔细看他的眼睛。”
乌利尔顺着安格尔的视线看向恶灵的双眸，灰白、死寂、空洞。
哪怕恶灵看到了他们三人，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毫无疑问，目前的恶灵还是恶灵。
乌利尔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止住了前行的步伐。
“恶灵为什么突然来这里了？”刻迈低声疑惑道。
安格尔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他的情况似乎和以往有些改变。”
恶灵的双眼虽然和以往一样的空洞，但却少了几分茫然，以前他就像是雾沼林中的迷途人，且走且停，漫无目的。
但现在的恶灵，好像是找到了明确目标，没有游荡，也没有摇晃，直直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仅仅数秒后，恶灵的身影便来到了近前。
只是他压根没有看安格尔等人，而是直接错身而过，走向了他们身后的……枯树。
枯树大门此时洞开着，能看到里面黑漆漆的洞道。
那本来平平无奇的门洞，在恶灵眼中似乎有无穷的吸引力，他的步伐明显加快了，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踏入了门洞之中。
转眼便消失不见。
安格尔轻声问道：“要去看看吗？”
虽然安格尔是在询问，但他在问的同时，自己已经往树洞走去。
其他人也一样，纷纷跟了上来。
布兰琪和乌利尔虽然想要早点结算，但恶灵突然出现的变故，还是让他们很好奇。
众人鱼贯而入，顺着蜿蜒的通道一路来到了下方逼仄的树洞。
此时的恶灵，已经站在了树洞中心，他的目光注视着那块刻画了血色铭文的圆形石板，久久停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好几分钟，他终于动弹了起来，一步步地走到石板前。
在众人的注视下，恶灵缓缓盘腿坐在了石板中心，而随着他的坐下，文字栏直接凭空浮现在了众人视野正中心。
同时，一道道文字信息飞快地刷新在文字栏上。
「所有的旅程都会有终点。」
「但同时，终点也是新生的起点。」
「见证终焉与新幕的交替，完成度轻微提升。」
而随着这几句话的出现，众人立刻往最上方的副本探索完成度看去，之前的98%完成度，悄然变成了100%！
完美通关！
整个梦之晶原的第二个完美通关副本就在此刻诞生了！
刻迈看着那100%的字样，喜悦与激动完全溢于言表，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布兰琪和乌利尔虽然也觉得惊喜，但他们对完美通关的认知终究浅薄，只是下意识觉得这样更好，但好在哪里他们如今也不清楚。
只有等未来他们在梦之晶原接触更多人后，才会了解，百分百完成度对于挑战者的重大意义。
而随着完成度达到百分百，新的仙境提示也再次浮现。
「当前特殊仙境——雾沼林的活死人，探索完成度为100%」
「按照探索完成度，即将进入收益结算列表。」
这次，仙境权能没有再问他们“是否结算”，而是直接跳到了结算倒计时。
十秒之后。
所有人的文字栏，同时跳出了一道信息。
「即将进入特殊奖励结算列表。」
「注意：个人探索奖励，将在特殊奖励结算后开启。」
何谓特殊奖励？
文字栏也做了详细解释，这是完美通关副本后，可以获得的奖励。
不过，想要自由选择奖励，必须达到贡献度前三。
贡献度低于前三的人，虽然不能自由在列表中进行选择，但也有特殊奖励，不过将由仙境权能直接指定。
紧接着，仙境权能借由文字栏公布了此次雾沼林副本的贡献度前三。
分别是：安格尔、刻迈和乌利尔。
虽然仙境权能没有公布贡献度的详情明细，但将安格尔排在第一，还是让安格尔有些惊讶。
他半途上车，这都能第一？
不过，安格尔也没有在意，第一和第三都只有一个特殊奖励，只是比起后面两位多了优先挑选权罢了。
而且，这所谓的优先挑选权其实也无所谓的，因为大家都能看到奖励列表，真有什么东西想要，完全可以各自提前打个招呼。
不过，这就苦了布兰琪，其他三人可以交流着选择，而她则是唯一无法在奖励列表里挑选的人，只能被动获得奖励。
但布兰琪倒是没有觉得太遗憾。
刻迈和乌利尔各自获得了一个真相碎片，他们的贡献度高是很正常的。
而安格尔的各种能力辅助，没有他的幻术节点，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松就压制四十大盗，就连刻迈获得真相碎片，也有安格尔的功劳。
所以，安格尔的贡献度这么高，完全是正常的。
他看似没有直接获得真相碎片，但除了真相碎片二外，其他两个真相碎片获取过程，他都深度参与了。
甚至可以说，没有安格尔的帮助，他们别说完美通关，就算普通通关雾沼林副本，都需要加一个问号。
仙境权能显然是公平的，考虑到了方方面面，贡献度的排序也很客观。
而随着贡献度排序公布。
文字栏里浮现出了一张奖励列表，一共只有两个分类，分别是「仙境专有」以及「特殊限定」。
其中「仙境专有」选项中，密密麻麻塞了几十个奖励项目。
包括了仙境道具、仙境建筑、仙境宠物、仙境技能以及仙境身份。
可以说，几乎囊括了目前仙境副本所有出现过的奖励品类。
不过，安格尔大致扫了一眼，虽然奖励项目看上去繁多，但整体的质量并不算特别顶尖，甚至绝大多数仙境产出还比不过“旅途小屋”。
但仔细想想，这也很正常。
毕竟，雾沼林副本只是一个E级副本，怎么可能会产出那种逆天的道具。
安格尔个人是觉得很一般，倒是其他几人，看的眼花缭乱，甚至连布兰琪这位现实中见过各种炼金道具的巫师学徒，都被这些奖励迷花了眼。
这里面很多奖励，虽然效果不一定多好，但它们似乎得到就能使用。
比如仙境技能。
她现实中需要修行很久才能获取的术法，在这里直接通关就送？
这也太逆天了。
不过，布兰琪最感兴趣的还不是仙境技能，而是……仙境身份！
「斥候的自我修养：一位默默修行的斥候身份，可以小幅提升速度、攀爬、潜行与环境感知。」
「大盗的蛮勇：来自四十大盗的认可，对普通人的威慑能力提升。」
「天籁遗韵：这是拥有天籁声音的歌者馈赠，大幅度提升声音的变化度，五音不全者的福音。」
「教士荣光：……」
「萨满医生：……」
仙境身份应该是凝练自副本中出现的人物，其中有来自四十大盗一方的，也有来自莉歌塔、史恩教士的，甚至还有来自原住民还有商队的。
获得了身份，就获得了某种加成。
虽然都只是普通加成，但根据安格尔的说法，在某些副本中，你的身份可以决定你的待遇。
就比如「大盗的蛮勇」，若是在一些有普通NPC的副本中，单靠眼神就能威慑对方，获取一定好处。
还有「天籁遗韵」，若是去了有音乐表演的副本，靠着这一手足以撑起一个舞台。
那些医生、教士的身份，同样也有各自好处。
不过，布兰琪在意的不是好处，而是得到了身份，就直接能获得身份的信息，让她可以无痛扮演相关身份！
要知道，她当初为了扮演好雷芙尔大侦探，研究了犯罪心理学、行为学、痕迹学……甚至连服饰搭配，都花了一定时间去研究。
而现在，如果她得到了一个侦探身份，这些直接就获得了。
甚至在人群之中，都不需要摆出各种侦探动作、不需要穿着侦探服饰，只要直接戴上身份，其他人就能一眼认出你的侦探身份。
这就是仙境身份的强大之处。
布兰琪平时的爱好，就是扮演各种不同人设，她很喜欢在不同人设下可以用对应身份的口吻，和其他人进行交流，这样就可以掩盖她本身的社恐与羞涩。
因此，这个仙境身份简直戳中了她的心尖尖。
可惜的是，她不能自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