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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企的效率就是低。
双方的头头脑脑都见面了，合作意向也挺明显的，只是在合作方式上存在一些分歧。
谈就好了。
各让一步，风险互担，也就差不多了。
做生意嘛，哪有没风险的？
要是民营企业，这时候都该喝庆功酒了。
科健方面则不同，连连说我们再考虑考虑，连校内网方面的谈判底线都没问，也不知道考虑个毛线。
走出科健总部，刘强栋就忧心忡忡的，沉声道：“科健都这么困难，首信和熊猫就更不可能了。”
周不器轻轻点头，叹道：“是啊，科健隶属于中科院，根正苗红。几位老总都是厅局级的干部，就算被手机同行敌视了，底气也很硬，还有教育口的背景……要是这都不行，首信和熊猫就更没不行了。”
刘强栋扭头看他，“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周不器失笑道：“我怎么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即便不同意，无非是少赚一点。”
“那是少赚一点吗？”
刘强栋一脸苦涩，很是不甘。
那批库存机，成本价在4.5亿左右，出货价在1.5亿左右……要是校内网团购顺利，即便是以成本价出售，也能赚上3个亿！
校内网和京东平分收益，每家就是1.5亿。
想想都痛快！
有了这笔钱，刘强栋就敢撸袖子大干一场了，他肯定会在全国范围内布局物流产业，来完善贵重物品运输的电商环境。
周不器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主动权在人家手里，愁也没用。走吧，我请你去吃饭。”
“吃什么？”
“麻辣烫？”
“……”
刘强栋微微一怔，哭笑不得。
这小子，心态可真是好啊。
也不知道是来自于对这单生意的信心，还是无所谓。
……
黄金周快结束了。
假期的最后一天，伍雨独自一人回家。
“就你自己？小周呢？”
看到闺女回来了，伍妈妈很高兴，却没见到周不器，有点惊讶。
“他没来。”
伍雨情绪低落，放下包包，自己一个人回房间了。
伍妈妈正在做饭，看着女儿的背影，略作思忖。
大概……是小情侣吵架了？
很正常。
晚上，一家三口吃了晚饭，伍雨情绪一直不高，不怎么说话。
饭后，伍妈妈收拾完桌子，就去了女儿房间，见她正靠在床头发呆。就叹了口气，走过去握着女儿的手，关心的问：“跟小周闹别扭了？”
伍雨摇头，“没有。”
“还说没有？你妈可是过来人，你这都写在脸上了。”伍妈妈嗔怪了一声。
伍雨摇头，“真没有。”
“那是怎么回事？”
“我……我……”
伍雨吱吱呜呜的说不出话来，结巴了一会儿，眼眶就红了。
伍妈妈很心疼，气道：“是不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了？跟妈妈说，妈妈是长辈，你不好说，妈妈帮你去说。”
伍雨眼泪吧嗒吧嗒就流了下来，一声大哭，扑进了她怀里。
伍妈妈拍着女儿的后背，感慨连连。
是啊，闺女长大了。
再也不是那个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少女了，也到了因感情纠葛而伤心落泪的年纪。
过了好一会儿，伍雨才梨花带雨的扬起头，哽咽着说：“妈妈，我……我……前几天……出轨了……”
“出、出轨？”
伍妈妈微微一愣，倒也没有太多惊讶，脸上多了一抹饱经风霜的叹息，轻轻的把女儿抱在了怀里，犹豫着道：“小雨啊，你长大了。这种事，妈妈也算算经验丰富，今天就跟你好好唠叨唠叨吧。”
伍雨傻眼，呆住了。
啥？
妈，你经验丰富？
真的假的？
这时，伍妈妈回头，把房门关严了，母女俩要说点知心话，回到床上，压低声音道：“这男人啊，都一个样，除非没本事，但凡有点本事，谁不想偷吃？你以为你爸就干净吗？也就是这几年岁数大了，老实了。当年，他在周家当采购部副总，走南闯北的不着家，你以为他在外面没有人？”
“啊？”
伍雨脸色微变，不可思议，“妈，你说什么呢？”
伍妈妈在努力的传授经验，哼道：“他在外面采购山货，哪天没有应酬？那种小县城的歌舞厅里……这也就不说了。九四年那会儿，你还小呢，他坐镇老黑山那边，呆了大半年，在那边认识了一个小寡妇过日子……”
伍雨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妈，那……那你怎么办了？”
伍妈妈叹道：“能怎么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闺女。那时候我刚下岗，家里都靠你爸撑着，你叔那边身体又不好……”
“你没跟我爸闹吗？”伍雨心里在颤抖。
伍妈妈道：“没有，后来你爸换岗要离开老黑山时，那小寡妇倒是闹了一阵。你爸眼看藏不住了，这才跟我说，从家里拿了3000块钱，算是摆平了。那时候家里多困难啊。”
似乎想起了当年的苦日子，伍妈妈的眼眶也有点发红。
伍雨很心疼，也就不哭了，反而安慰起妈妈了。
伍妈妈心志很坚定，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语重心长的道：“闺女，这种事……有时候真不能太计较。小周那孩子我也看了，是个拔尖的，有钱有能力。不说别的，咱家这房子，爸妈的工作，不都是他给的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啊？不是，不是……”
伍雨连连摆手，这才回过味儿来。
敢情妈妈是误会了！
她说的出轨事件，可不是男朋友啊……
“怎么不是？”伍妈妈脸色一板，缓缓的说道：“我当奶茶店长这两个月，也接触了不少你这个年纪的大学生，在他们口中，似乎爱情充满了神圣。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那些大学生，是生活太没意思了，就希望恋爱能够拯救他们逃离这种无聊单调和规律的生活。这爱情啊，从来就是一种被高估的情感。但亲情不是。婚姻是什么？就是把双方捆绑，由爱情转变为亲情的一种仪式。”
伍雨一脸的崇拜，美眸亮晶晶的：“妈，你好厉害！”
伍妈妈抿嘴一乐，难掩得意，指点道：“这都是你妈跟你爸这些年风风雨雨走过来的人生经验。小周那孩子妈也看了，是个本分的，就算有时候可能会犯错，总归不会太出格，这跟他们老周家的那些人都不一样。你也别太计较，该装傻就装傻，太聪明了不可爱。”
“我没计较。”
伍雨噘噘嘴，低下了头。
这些道理她都懂，周不器都跟她说过多少遍了。
要么，就处一个很平凡的男朋友，找个舔狗，天天以我为主，过着平凡的一生。
要么就处的很棒的男友。
会有一个精彩纷繁的人生，同样的，也需要额外的承受一些东西。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就看怎么取舍了。
可现在，伍家的房子、工作，甚至燕京的户口，都要依靠周不器去办……这条路，已经舍不掉了。
伍妈妈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失笑道：“还嘴硬？刚回来的时候，你脸上就差写着生气两个字了。差不多就得了，别太往心里去，最后气的还是你自己，日子不还得照常过吗？”
伍雨被开导了一阵，情绪稳定了不少。
虽然这阵开导，有点不伦不类，乱七八糟的。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心虚的低声道：“妈，你……你误会了，他没出轨呢，是……是我……”
“什么？”
伍妈妈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勃然涨红，伸手指着女儿的脑门，愤怒的说不出话来，“你……你……”
伍雨吓了一跳，“妈？你别生气啊……”
“啪！”
伍妈妈忍无可忍，一巴掌就甩在了她脸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伍雨被打懵了。
忘记了疼痛，失去了知觉。
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被……不对，小时候经常挨打，可长大以后，就再也没挨过打了。
伍妈妈刚才讲自己的辛酸往事没哭，这下却生生气哭了，豆大的眼泪往下落：“我怎么生了一个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我……我打死你得了！”
说着就又挥手要打。
伍雨吓了一跳，尖叫一声，赶紧藏在了被窝里，又哭又喊：“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爸！爸爸！救命啊！”
伍妈妈也不舍得打了，刚才是怒急之下的冲动行为，心头也暗自后悔，哭的就更伤心了：“小雨啊，你怎么能犯这种错啊，你……你愚蠢啊！咱家刚搬到首都来，生活刚有点起色，为什么？还不是靠的人家小周啊。你……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伍雨小心翼翼的拉下被子，露出了一双眼睛，见妈妈独自坐在床边哭泣，既心疼又难过，哽咽着道：“妈，我知道错了，我……我明天就去找他说，他那么疼我，应……应该会原谅我的。”
“千万别！”
伍妈妈吓了一跳，赶紧阻拦，抹了把眼泪，沉声道：“小雨，这件事你就咽在肚子里，谁也不要说，尤其不能跟小周说。还有，赶紧跟那个死小子断干净，以后再也不能来往！记住了，这件事从来没发生过，没发生过！”
伍雨嘴角抖了抖，把话又咽了回去。
妈，不是小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