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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投决会的五名专业人士，肖北只认识其中两个——省投资集团的孙志宏推荐的陈志明，省金融监管局推荐的方丽华。
另外三个是社会公开招聘的，肖北没见过。
第一次投决会，肖北列席。
五个项目摆在了桌面上。
沧澜的商业综合体二期、泗县的石材家居扩产、河阳的增塑剂新生产线、淮北的养老社区二期、清河乡的蘑菇酱新车间。
投决会的主席是方丽华。
她看了五个项目，说：
“一个一个来。先请项目方汇报。”
周志强第一个汇报。
他准备了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从市场分析到财务预测，从团队介绍到风险控制，讲得头头是道。
方丽华问：
“周厂长，你的石材家居项目，全部依赖意大利的订单。如果意大利那边出了问题，你怎么办？”
周志强说：
“国内市场正在开拓。我们已经跟两家国内的家居品牌商在谈代工合作。另外，我们也在开发自主品牌，计划明年开直营店。”
“直营店需要投入。你有多少预算？”
“前期投入五百万，开三家店。选址在省城和两个地级市。”
方丽华点了点头。
陈志明问：
“周厂长，你的石材加工厂和石材家居厂，现在是两块牌子还是一块牌子？”
“两块牌子。石材加工厂是闽南石材、华东石材和我三方合资的。石材家居厂是闽南石材、华东石材和管理层三方合资的。两个公司的股东结构不一样。”
“两个公司之间有关联交易吗？”
“有。石材家居厂从石材加工厂采购板材，按市场价结算。”
“关联交易要规范。每一笔都要有合同、有发票、有审批。不能让外人觉得你们在转移利润。”
周志强说：
“陈总，我们已经在规范了。从今年开始，所有关联交易都要经过董事会审批。”
陈志明点了点头。
五个项目汇报完，投决会闭门讨论了两个小时。
最终的结果是——三个项目通过，两个项目有条件通过。
通过的是泗县的石材家居扩产、河阳的增塑剂新生产线、淮北的养老社区二期。
有条件通过的是沧澜的商业综合体二期和清河乡的蘑菇酱新车间。
沧澜的项目，投决会认为商业综合体二期的市场风险较大，建议缩减规模，从两万平米降到一万两千平米。
清河乡的项目，投决会认为蘑菇酱的市场竞争激烈，建议先做市场调研，明确差异化定位后再投。
肖北看了结果，没说什么。
投决会是独立的，它的决定，肖北尊重。
散会后，方丽华留了下来。
“肖主任，我提一个建议。”
“你说。”
“基金的投资决策，我们尽量做到市场化。但有一个问题——五个项目里，有三个是国资背景。如果将来出了问题，会不会有人说是国资流失？”
肖北看了她一眼：
“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的是，基金投了国资项目，如果亏了，审计部门会来查。查来查去，最后把责任推到投决会头上。我们五个人，都是外部专业人士，我们不怕担责，但怕被人扣帽子。”
肖北沉默了一下：
“你说的问题，我会跟省审计厅沟通。基金的投资行为，只要是按照市场化原则、经过专业评估、履行了合规程序，即使亏了，也不应该追究投决会的责任。投资有风险，这是常识。如果每笔投资都不能亏，那就没人敢投了。”
方丽华点了点头：
“肖主任，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基金的事刚走上正轨，人才专项计划又出了问题。
省人社厅报上来的方案，肖北看了之后，打了回去。
方案里写着，计划三年内为老工业城市引进一千名专业人才。
引进的方式主要是公开招聘和校园招聘。
引进的人才，给予安家费、住房补贴、子女入学等优惠政策。
肖北把省人社厅副厅长请到办公室。
“这个方案，不行。”
副厅长愣了一下：
“肖主任，哪里不行？”
“第一条，一千人的数字，是拍脑袋定的。你调研过吗？老工业城市的企业，到底缺多少人、缺什么人？不搞清楚需求，引进的人不对口，来了也留不住。第二条，引进方式太单一。公开招聘和校园招聘，只能招到一般人才。真正的高端人才，不会通过招聘来。第三条，优惠政策都是老一套——安家费、住房补贴、子女入学。这些政策，全国都在用，没有竞争力。”
副厅长脸有些红：
“肖主任，那您觉得应该怎么做？”
“第一，先做需求调研。让五个项目点自己报，缺什么人、缺几个人、什么时候要。需求报上来，汇总分析，再定引进计划。第二，创新引进方式。高端人才可以采取项目合作、技术顾问、周末工程师等柔性方式引进，不必强求全职。第三，优惠政策要有针对性。不同的人才，需求不一样。有的要钱，有的要平台，有的要团队。要一人一策。”
副厅长把方案拿回去改。
一个月后，新方案报上来了。
需求调研做得很细。
五个项目点一共报了二十七个岗位需求，涉及技术、管理、营销、财务四个领域。
其中，最紧缺的是技术人才，占了百分之六十。
引进方式也丰富了。
除了公开招聘和校园招聘，还增加了项目合作、技术顾问、周末工程师、候鸟人才等柔性方式。
优惠政策从一刀切变成了分类施策。
高端人才给股权、给平台、给团队。
中端人才给安家费、给住房、给培训机会。
基础人才给落户、给社保、给职业发展通道。
肖北看了新方案，批了。
但方案批了，落实又是另一回事。
省人社厅组织了一次专场招聘会，地点设在省城的人才市场。
五个项目点都派人去了。
周志强亲自坐镇，刘志宏也去了，陈志远派了人事经理。
招聘会开了两天，来应聘的人不少，但真正合适的很少。
周志强看中了一个机械工程师，姓李，三十多岁，在一家国企干了八年。
李工看了泗县石材厂的资料，问了几个问题。
“周厂长，你们厂在泗县。泗县有高铁吗？”
“高铁站正在建，明年通车。现在坐汽车到省城，大概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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