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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深夜来袭(第1/2页)
门把手转动的那一刻,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书房里没有第二个出口,窗户在四楼,跳下去不死也残。母亲和叶知秋都在我身边,顾北辰进来就会看到我们三个人,全盘皆输。
但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叶知秋已经动了。
她快步走到门前,在门把手完全转开之前,用身体顶住了门,然后拉开一条缝隙,探出半个身子——
“顾教授?”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您怎么来了?”
“知秋?”门外的顾北辰显然也愣了一下,“你怎么在书房里?”
“白教授让我来取一份文件,”叶知秋的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聊天气,“说是今晚会议上要用的一份实验报告。我刚找到,正准备给您送过去呢。”
我心里暗暗叫绝——她把自己的出现合理化,还把“取文件”这件事说成是顾北辰的姐姐白景的安排,滴水不漏。
“文件?”顾北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白教授没跟我说要取文件。”
“可能是临时决定的吧,”叶知秋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您也知道,白教授做事向来随性。要不您进来看看?我也好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份。”
她说着,作势要拉开门。
我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她在干什么?如果顾北辰真的进来,我们不就暴露了吗?
但下一秒,我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不用了,”顾北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既然拿到了就尽快送到会议室来。白教授正等着呢。”
“好的,我马上过去。”叶知秋说完,后退一步,把门关上了。
门锁重新锁上的“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层。
母亲也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朝叶知秋竖了个大拇指:“反应不错。”
“托您的福,”叶知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这套说辞我练了很久,就等着派上用场的那一天。”
“所以她真的要去送文件?”我问。
“当然不,”叶知秋说着,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真正要送的东西在这里——我已经提前把书房电脑里的实验数据全部拷贝了。那本文件只是用来应付顾北辰的道具。”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你果然是他们那边的人。”
“现在是你们这边的了,”叶知秋把U盘递给我,“带着它走。如果我不幸被抓了,至少证据还在你们手里。”
“你不会被抓的,”母亲说,转身看向保险柜,“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打开这个玩意儿。”
保险柜静静矗立在书柜后面的阴影里,三个密码旋钮泛着冷光。我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旋钮的状况——表面有轻微的磨损,尤其是数字“0”、“3”和“7”的磨损比其他数字更明显。
“密码可能是037,或者703,或者370,”我说,“但不确定顺序。”
“那就一个一个试,”母亲说着,开始转动第一个旋钮,“你先试037。”
我把旋钮转到0-3-7的顺序,然后拉了拉把手——纹丝不动。
“703。”
同样不动。
“370。”
还是不动。
“看来不是这三个数字的组合,”我皱了皱眉,“但磨损明显集中于这几个数字,说明密码大概率包含它们,只是顺序或者位数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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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叶知秋突然开口,“书房的门锁密码是0927,是白景的生日。保险柜会不会也是用类似的规则?”
“白景的生日是9月27号,”母亲说,“那保险柜的密码会不会是927?”
我试了一下9-2-7——还是不动。
“或者0927的四位数?”叶知秋提醒道。
我又试了一次0-9-2-7,但保险柜的旋钮只有三个,没办法输入四位数。
“不对,”母亲突然说,“白景的生日虽然她平时常用,但她还有一个数字对她意义非凡——425。那是她大儿子的忌日。”
“大儿子?”我愣了一下,“白景有个儿子?”
“死了,八年前车祸,”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从那以后,白景就变了。顾北辰也是在那时候开始正式操控她的。”
我转动旋钮,试了4-2-5。
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打开了。
我愣住了——就这么简单?
“有时候,最亲近的人,反而最容易被忽视,”母亲说着,拉开保险柜的门,“白景的软肋是她死去的儿子,而不是她自己。”
保险柜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个文件袋,每一袋都贴着标签,标注着日期和项目名称。最上面的两个文件袋上写着——“S系列实验记录(完整版)”和“实验对象S-001专项分析报告”。
S-001。
就是我。
我伸手去拿那份文件袋,手指触到纸张的瞬间,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有人闯入!警报响了!所有人警戒!”
我猛地转头看向叶知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我动过监控系统,应该有三十分钟的空白期!”
“看来顾北辰比你以为的更聪明,”母亲说着,快速从保险柜里抽出几个文件袋塞进背包里,“走原路,快!”
我抓起那份写着“S-001”的文件袋,跟着母亲冲向门口。叶知秋冲到走廊里看了一眼,然后又退了回来——
“一楼的人正在往上冲,二楼走廊两端都有人过来了。”
“通往后山的路还能走吗?”我问。
“被封了,”叶知秋咬着嘴唇,“他们知道我们会从地下室走。”
我环顾书房,目光落在窗户上——四楼,但窗外有一棵老榕树的枝干斜斜伸过来,离窗户大概两米左右的距离。
“有个大胆的想法,”我说,“可能会死。”
“比你那些不靠谱的推理还要不靠谱吗?”母亲问。
“差不多。”
“那就干吧。”
我冲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窗外的榕树枝干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显得粗壮有力——如果能跳到枝干上,顺着树干滑下去,大约三层楼的高度,运气好的话能落到后山的斜坡上。
运气不好的话……
算了,不敢想。
“我先跳,”我说,“如果我没摔死,你们再跟上。”
我爬出窗户,踩在窄窄的窗沿上。夜风很大,吹得我身体微微摇晃。低头看了一眼下面——四层楼的高度,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路灯的光线在地面上照出模糊的轮廓。
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