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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白露(第1/2页)
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叶知秋明显愣了一下。
“白露?”她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等一下,白露——是不是白景的妹妹?你之前提到过,她是顾北辰的母亲?”
“对,”我说,“白景跟我说过,白露是我母亲的亲妹妹,也就是我的姨妈。她在顾北辰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但她的死因一直是个谜。我母亲之所以愿意跟顾北辰合作,就是为了查清白露真正的死因。”
“但你母亲查了这么多年,还没查出来?”
“要么是没查出来,要么是查出来了但不能说,”我转动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主干道,“不管哪种情况,白露都是这个棋局里的关键人物。她是连接所有线索的那个节点——她是白景的妹妹,是我母亲的妹妹,是顾北辰的母亲。而且,她曾经在慈恩心理研究中心工作过。”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张照片,”我说,“照片背面的字迹写着‘校长第一次露面的地点。2008年7月。慈恩心理研究中心。’——但照片里的那栋白色建筑,我在别的地方见过。”
叶知秋侧过头看着我,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在苏晚晴的办公室里,”我说,“她办公桌上有一张相框,里面夹着一张照片——是她读研究生的时候,和导师的合影。背景就是一栋白色的建筑,门口也有一块类似的铜牌。我当时没太在意,但刚才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了。”
“苏晚晴在慈恩心理研究中心读过书?”
“不一定读过书,”我说,“但她和那个地方一定有关系。她读的是法医学,和心理学研究中心看起来不搭边,但如果考虑到顾北辰曾经在大学任教,而苏晚晴的导师可能就是顾北辰的同事或合作者,那就能说得通了。”
叶知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开口:“你是说,苏晚晴也可能和这个实验有关?”
“我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现在唯一能解开这些谜团的人,就是白露本人。”
“但她已经死了。”
“那是白景告诉我们的,”我说,“但我母亲也‘死’过一次,不是吗?在这个故事里,‘死亡’已经不再是一个可靠的结论了。”
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中穿行,城市的喧嚣逐渐包围了我们。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晚晴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然后接通了。
“沈逸?”苏晚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这么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晚晴,我问你一个问题,”我说,“你读研究生的时候,导师是不是姓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先回答我。”
“是姓杨,”苏晚晴说,“杨明远教授。他是国内犯罪心理学领域的权威,我读法医学的时候选修过他的课,后来毕业论文也是他指导的。怎么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下。
“杨明远是不是在慈恩心理研究中心工作过?”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长,长到我几乎以为电话断线了。
“晚晴?”
“沈逸,”苏晚晴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你最好不要查这个地方。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我已经在查了,”我说,“而且我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我现在需要你告诉我——白露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认识,”苏晚晴说,“她是杨明远教授的助手,也是慈恩心理研究中心的研究员。她在2008年秋天去世了,官方说法是心脏病发作,但——但我总觉得那件事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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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因为她去世的前一天,给我打过一通电话,”苏晚晴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她说她发现了一些东西,关于‘校长’的真实身份。她说她第二天会把证据交给我,让我帮她保管。但她第二天就死了。”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她有没有说‘校长’是谁?”
“没有,”苏晚晴说,“她只说了一句话——‘校长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代号。谁坐在那个位置上,谁就是校长。’”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变换的红绿灯,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苏晚晴说的那句话——
“校长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代号。谁坐在那个位置上,谁就是校长。”
这意味着“校长”不是某个特定的人,而是一个可以继承和转移的身份。谁控制了慈恩心理研究中心,谁就是“校长”。
而白露在发现这个秘密之后,第二天就死了。
“晚晴,”我说,“白露那天晚上给你的那通电话,你还记得具体是什么时间吗?”
“记得,”苏晚晴说,“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通话时长是两分十八秒。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是她生前给我打的最后一通电话。”
“她有没有提到任何人名?任何具体的事件?”
“她提到了一个名字——林峰,”苏晚晴说,“她说,如果她出了什么事,让我去找林峰。她说林峰是唯一一个知道全部真相的人。”
我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响。
林峰——又是林峰。
那个告诉我“校长不是顾北辰”的人,那个给了我仓库钥匙的人,那个说“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的人——他竟然是白露临终前指定的人。
但白露去世是2008年。林峰那时候应该才刚刚从警校毕业,怎么会和白露扯上关系?
除非——林峰和白露之间的关系,从比我想象的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晚晴,你还有没有保留白露的其他遗物?任何东西都行。”
“有一样东西,”苏晚晴说,“她去世之后,我收拾她的遗物,发现了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等我死后打开’,收件人写的是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对,”苏晚晴说,“那封信我一直替你保管着,没有拆开。因为我觉得,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问我关于白露的事情。”
我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封信现在在哪里?”
“在我家的保险柜里,”苏晚晴说,“你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回去拿。”
“我现在过去找你,”我说,“你在哪里?”
“我在法医中心值班,”苏晚晴说,“还有一个小时交班。你到我家里去等我吧,密码锁的密码是你的生日——0927。”
我愣住了。
0927——白景别墅书房的密码锁一样。
这不是巧合。
“好,”我说,“我现在过去。”
我挂了电话,踩下油门。车子在绿灯亮起的瞬间冲了出去。
叶知秋看着我,问:“信上写了什么?”
“还不知道,”我说,“但白露既然在信上写了我的名字,那封信里的内容,一定跟我有关。”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
那封信里的内容,将会彻底颠覆我对一切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