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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6章西游：祖龙(第1/2页)
归墟在东海极深之处。
越往下走，海水越冷，越暗，越沉。
到了后来，已经分不清是水还是虚空了，四周灰蒙蒙一片，像是坠入了一片无边的混沌。
时苒一直护在嬴政身侧，护体灵光在黑暗中莹莹发亮。
每往下一寸，寂灭之气就浓一分。
那种气息无声无息地渗透，像是要把一切存在都抹去。
时苒修的是生灭大道，这寂灭之气，非但不会对她造危险，反而如同养料一般。
所过之处，寂灭气息尽数被她收集起来。
再往下，海水不再是水，而是风暴。
一股股暗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撞在护体灵光上，撞得灵光剧烈颤动。
敖光祭出一颗金色龙珠，龙威撑开一片安全的区域，三海龙王分列两侧，护着中间三人。
就在这时，前方黑暗中，亮起了一双金色的眼睛。
水流停滞，灵韵屏息，万籁俱寂。
只一眼，时苒便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她自认见过不少世面，但看见这庞然大物，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这一颗眼睛，都快有一方小世界大了。
龙身更是无法估量。
每个鳞片都有山大，龙须垂落，龙爪收拢，爪尖泛着寒光，像是五座倒悬的剑峰。
洪荒大地虽然被打碎成四块，但也大得要死。
一洲之地比地球大，四洲相当四个地球，就这还没把大海算在内。
毫不夸张地说，祖龙要是用真身飞到东胜神洲，整个洲天黑了。
不愧是祖龙，这般庞然大物，要是有巨物恐惧症的人见了，当场吓死都不意外。
敖光和三位龙王齐齐跪下，龙首低垂：“见过龙祖。”
那双金色的眼睛缓缓转动，落在敖光身上，又落在时苒身上，最后，落在了嬴政身上。
一道苍老浑厚，带着无尽岁月感的声音响起。
“你来了。”
时苒能感觉到，祖龙修的是混元之道。
那种气息，像是一整片星空压在你头顶，每一颗星子都重若千钧，偏偏又轻得像不存在。
龙威内敛，周身道韵浑厚得望不到边。
祖龙的力量，就是他自己。
以力证道，以己身化道。
她感受着那种“自身是道”的道韵，心潮澎湃之余，鸡皮疙瘩也起了一胳膊。
混元，果然强。
她攥了攥拳头，眼底烧着一团火。
迟早有一天，她一定会走到这一步。
而嬴政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朝祖龙走去。
带着祖龙气息的领域铺开，隔绝外界一切窥探、一切神念、一切因果天机。
领域内外，两重天地。
时苒站在外面，心里七上八下。
她看向四海龙王，小声问：“祖龙当年争霸洪荒，可是为了证道混元？”
敖光沉默了一瞬，眼里有追忆，有骄傲，也有藏不住的黯然。
“仙子所言不假，龙凤麒麟三族老祖，身负无上道基，滔天气运，当年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入混元大罗金仙。”
“可那时候大道半隐，天道朦胧，天地未定，道途不明。”
“没有生灵知晓真正的混元道果该如何证，无上大道该如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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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光轻叹一声，“洪荒初开，生灵质朴，却也最是杀伐果断，求道痴狂，为觅一线机缘，三族征战不休，杀伐不断，争夺道运，掠夺机缘，无所不用其极。”
“元凤、始麒麟，与老祖一般，皆是执念深重，皆想以己身之力，踏出一条独一无二的混元大道。”
“奈何罗睺暗中算计，挑拨离间，而又量劫滋生，三族互为道敌，彼此制衡内耗不休，最终尽数劫气入体，功亏一篑。”
他没说完，时苒也没追问。
她懂，混元啊，以力证道，哪有那般容易。
掌控道，只是取用道的力量，就像你拿着别人的钥匙开门。
以力证道，是以己身化道，把自己的骨头拆了当桥，把自己的血肉铺成路。
那些混沌魔神生来便是混元大罗金仙，执掌一条大道。
但转世到洪荒之后，纵使有法则，也只会借用，难以开辟己道，故而很难重返混元大罗金仙。
可想而知以力证道有多难。
这些先天生灵，哪个不是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
但越往上走，越能感觉到那一步之遥，简直像是天堑。
时苒看着那片领域，攥紧了拳头。
她也想证混元，她也想以己身化道。
路在脚下，她得一步一步走。
总有一天，她会站在那个位置上。
没人知道嬴政和祖龙说了什么，那片领域隔绝一切。
时苒在外头开始收集这里残留的寂灭之气。
四海龙王看得嘴角抽抽。
我的个亲娘祖龙！
这可是归墟寂灭之气啊！
何为寂灭？
是万物终焉、天地归虚的终极湮灭。
可崩山河、可碎日月、可灭生灵、可终结世界，是实打实的不祥至煞之气，寻常仙神沾之即陨、触之即溃。
别人躲都来不及，这位倒好，一脸兴致勃勃埋头狂收，跟捡不要钱的宝贝似的。
时苒自然不会解释她修的就是生灭大道，这寂灭之气于她来说，是养料，是机缘。
到时候参悟，定然会大有裨益。
就在她几乎将这些逸散的寂灭之气尽数收集干净后，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被一股力道拉入领域之内。
嬴政昏睡在地，时苒心下一紧，蹲下去查看，发现是力竭。
睡一觉便没事了。
就在这时，祖龙看了过来，在他面前，自己还没有鼻孔大。
时苒鼻子动了动，蛟龙带腥，真龙带香，祖龙的气息有种山川灵泽云生雨降清香。
凡人闻一口，怕是能当场飞升成仙。
祖龙洪厚的声音响起，比雷鸣还大。
“汝为洪荒变数，亦为生机。”
时苒讪讪一笑：“前辈好眼力，晚辈这点微末道行，瞒不过前辈慧眼。”
祖龙却道：“人道大兴，与吾息息相关。”
“你护人道辅人皇，人皇出，人道兴，万灵得利，龙族业力可借人道气运消解。”
三片莹润生辉的龙鳞悬浮在时苒身前，灵光浩荡、道韵绵长、威压无尽。
“此乃吾之龙鳞，承载吾一丝混元道韵，今日赠你，了结此番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