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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瑞叫来了秦昭和楚怀瑾，把情况跟他们说了。
秦昭听后皱眉。
“等南北网络连通之后，老林子这边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不知道。”萧承瑞说。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盯紧南边这条线，把红泥沟和老林子的事处理好，北边的事等思源那边进一步的消息。”
下午又震动了两次，导流渠粗筛网用着没问题，泥浆流速没降。
存泥坑和洼地也都还有余量。
郑虎傍晚发来消息，说第三段挖了将近四分之三，破碎带的出水比预想的多很多，注浆材料消耗得很快。
“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萧承瑞问。
“上午我们清了一批变异体，新围栏把它们都挡住了，变异体冲不过来。”
“不过林子里变异体越来越多，现在大家出去修围栏都得带枪才行，也不敢走太远。”
萧承瑞道：“你们别出围栏范围，修围栏也在里面修，有什么需要再联系我们。”
郑虎应下后挂断了通讯。
天黑后萧承瑞又在围墙上站了一阵，下来的时候秦昭正在院子里安排夜班的人手。
“今晚西段围墙再加一组人，专盯枯树林方向，导流渠那边巡渠的人保持两班倒，注水人员夜里也不能停。”
秦昭点头去安排了。
萧承瑞进主楼给黑石要塞发了一封电报，让萧明曦明天送一批粗筛网和速凝水泥过来，发完电报后他靠在椅背上，听着外面换岗的脚步声和沟底的震动声。
清醒过来时是被秦昭叫醒的。
天刚蒙蒙亮，秦昭脸色不好的看着他。
“承瑞哥，东段围墙根底下出问题了，昨晚巡夜的人发现墙根有一截水泥面层鼓起来了，用手一按就往下掉渣。”
萧承瑞披上外套就跟她往外走。
东段围墙根底下，靠南边拐角的位置，有一截大约两三米长的水泥面层鼓出来一个包。
墙的表面裂了几道细纹，用手一抠就掉下来一片碎渣，底下露出来的颜色发白，用指甲一刮就能刮出粉末来。
“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后半夜换岗的时候，昨晚巡夜的人说前半夜还没有，后半夜走到这儿就看见了。”
萧承瑞蹲下来仔细查看。
鼓包的位置正好是前几天热泥浆泡过的那一段墙基，当时他们用速凝水泥抹了一层。
现在鼓包的就是那层速凝水泥，底下原来的水泥面被顶起来了。
“热泥浆泡过之后水泥变脆了，速凝水泥抹上去的时候没粘牢。”萧承瑞起身用手按了按鼓包旁边的墙面，旁边几处虽然没鼓包，但按上去声音发空。
“把这段墙基外面的水泥全敲掉，看看里面砖石有没有问题。”
楚怀瑾带着人，拿上锤子和錾子把鼓包和旁边发空的水泥面层敲掉，敲开后露出来的砖石有几块碎了，碎缝里夹着干了的泥浆渣，用手一摸还带着潮气。
“砖碎了，灰缝也松了。”楚怀瑾用錾子戳了一下砖缝，灰浆簌簌往下掉。
“这段墙基里面早已酥了，外面那层水泥一掉，砖石可不就露出来了。”
萧承瑞让楚怀瑾把整段东段墙基都检查一遍。
查下来有三处水泥面层鼓包，敲开之后里面的砖石都有不同程度的碎裂和灰缝松动，加起来长度大概七八米。
其他没鼓包的地方敲上去声音还算实，可水泥面层普遍发干发脆，用手抠能抠下渣来。
“热泥浆泡过之后墙基整体都在变脆。”萧承瑞对秦昭说，“不光是鼓包这几处，旁边没鼓包的也撑不了多久。得把整段东段墙基重新处理一遍。”
“怎么处理？”
“把外面这层脆了的水泥全敲掉，砖石碎得厉害的地方换新砖，灰缝重新勾一遍。然后再用速凝水泥抹面，抹之前先把墙基烘干，不烘干粘不牢。”
秦昭算了一下工程量。
“东段围墙总长大概四十多米，全敲了重做的话，一天干不完。”
“先做鼓包的这几处和旁边发空的，其他的先标注出来后面再做。”萧承瑞说，“今天先把最危险的三处处理了，不能等。”
楚怀瑾带人开始敲东段墙基的水泥面层。
萧承瑞在围墙上走了一圈，把其他几段围墙的墙基也检查了一遍。
西段和南段墙基没有鼓包，水泥面层虽然也发干但没有东段那么脆。
北段围墙背阴，墙基摸上去还是潮的，不过水泥面层没有明显变脆的迹象。
“西段和南段暂时不用动，但都得盯着。”萧承瑞跟秦昭说道，“每天巡墙的时候把墙基也检查一遍，有鼓包或者发空的立刻报。”
秦昭应下了。
上午九点多，郑虎发了消息来。
他说第三段挖到了破碎带最核心的位置，出水量突然变大，临时支护有一段被冲垮了。
南方节点那边把通道里的人全撤出来，说是等水压稳了再进去修。
“人有没有事？”
“人全都撤出来了，没伤着，不过我们这边的支护材料被冲走一批，南部节点会重新送材料过来，第三段可能要停半天到一天才能恢复。”
旁边的秦昭说道：“南部节点停工的话震动会停，红泥沟也这边能缓一缓，但停工期间他们做支护作业还是有震动，只是小一些。”
“对，而且停工期间泥浆量也不会减少，我们这边的导流渠和存泥坑还得继续用着，正好趁这段时间可以把东段的墙基给修好。”
楚怀瑾在东段敲了一上午的水泥面层，把三处鼓包和旁边发空的墙面全敲掉了，露出来的砖石碎得最厉害的地方，整块砖都酥了，用手一捏就碎成渣。
他把碎砖掏出来，换上从库房翻出来的旧砖，灰缝用速凝水泥重新勾了一遍，碎得不太厉害的地方就把松动的灰缝掏干净重新勾上。
完了之后萧承瑞让人拿来喷灯，把墙基表面烘了一遍。
火苗扫过去，墙面上的潮气被烤得滋滋作响。
烤了十几分钟后表面干透，楚怀瑾趁热把速凝水泥抹了上去，然后用手按了按，水泥被粘得很牢，没有空鼓的声音。
“这三处暂时稳住了。”楚怀瑾抹完最后一处，把抹子往桶里一扔。
“剩下没鼓包的还有一大片，表面水泥都发干了，按上去也能抠下渣来。”
“先记着，后面再处理。”萧承瑞说，“今天先把这三处弄完，剩下的等南部节点恢复挖掘之后看情况再说。”
下午南部节点那边停工，沟底没有了震动。
萧承瑞趁停震的这段时间带人把围墙外面的沙袋重新码了一遍，把被热泥溅过、表面烤干的沙袋换下来，换上新沙袋。
又把铁丝网检查了一遍，有被变异体压弯的地方用钢筋撑起来。
傍晚的时候，赵大勇发来消息。
枯树林里的烟散了，那些变异体又往回走，林子里能看到不少黑影在移动。
估计过不了多久靠路边的那一片又会有变异体冒出来。
“让赵大勇继续盯着。”萧承瑞跟秦昭说道，“如果有变异体往围墙这边来，就让西段围墙的人提前打一轮，别让它们靠太近。”
秦昭点头，转身去发布任务了。
天黑后南部节点那边还没恢复挖掘。
郑虎说方承志安排了人在修被水冲垮的那段支护，南部节点说材料已经在路上了，具体什么时候到还不确定。
萧承瑞在围墙上站到夜里，西边没有大的动静，导流渠和存泥坑都稳着。
他下了围墙，进主楼把今天的记录整理了一遍，又把东段墙基的处理情况写清楚。
随后他给宋思源发了一封电报，让他们那边再送一批新砖和速凝水泥过来，后面他们处理剩余墙基要用。
事情办完后他回房休息去了。
再起来他先去东段围墙看昨天修的那三处墙基。
速凝水泥过了一夜已经硬透，用手按上去没有空鼓声，锤子轻轻敲了几下也没有掉渣。
楚怀瑾拿着錾子，在最上面那处水泥面上划了一道浅痕，看了下断口。
“粘住了，里面也实着，没有空腔。”他把錾子收起来。
“昨天敲掉的那些碎砖掏干净了才填的新砖，灰缝也勾得满。”
萧承瑞问道：“剩下没处理的那些地方呢？”
“昨天标了记号，你来看。”
楚怀瑾带着萧承瑞沿着东段围墙根走，没处理的水泥面层上隔一段就用粉笔画了个圈，一共标有五处。
萧承瑞挨个按了一遍，有两处按上去声音发空，其余三处表面发干但按着还算实。
“这两处发空的先处理了。”萧承瑞指着粉笔圈里声音最空的两处。“跟昨天一样，敲掉面层看里面砖石什么情况。”
楚怀瑾带人开始敲。
第一处敲开之后里面的砖碎了两块，灰缝松了，好在没有昨天那三处严重，换砖勾缝再抹速凝水泥就行。
第二处敲开后楚怀瑾停手了。
“承瑞哥，你过来看。”
萧承瑞蹲下去看，敲开的缺口里面，砖石后面露出一个空洞，大约有拳头大小，往里面探能摸到碎砖渣和干了的泥浆块。
空洞周围的砖还在，可灰缝全松了，用手一掰砖就往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