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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及甫是宰执之子,刑恕年少成名。两人均是心高气傲之辈,如何能向王梓学习。
文彦博看到两人不服气的模样,自然也知道两人的德行,是以转口道:“六郎,备些酒菜,我要与王郎把酒言欢!”
文彦博看到了王梓的潜在价值,也知道了王梓心中对新法的看法,是以有意拉拢王梓。
文及甫没有这个眼光,刑恕没有这个胸怀,是以两人对文彦博对王梓的一见如故相当不理解。
酒席之上,文彦博谈古论今,种种典故信手拈来。王梓插科打诨,时时语出惊人。
酒过三巡之后,文彦博道:“君生可曾婚配?”
对于婚配二字,王梓想的不多。但要说到喜欢,任盈盈就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是以王梓不避讳的道:“晚辈未曾婚配,不过却有一心仪女子~”
文彦博颇感兴趣的道:“不知是哪家女郎,竟入得君生之眼?”
王梓笑道:“我不过一个寒家子,又不算什么人物,哪来什么入不入眼。
只是在熙河时,成都路转运副使任大人曾与王学士商议蜀茶之事。
而任家的女郎恰巧在场,我们攀谈了两句,觉得很是投缘……”
“哈哈哈哈,原来是大任之女。君生,大任与苏子瞻素来交好,可是反对变法之人呐!”
文及甫此时出言讽刺道:“王郎莫不知李义山否?”
王梓笑道:“实不相瞒,当初一个下属见我对人家娘子有意,就以李义山之事提醒我,只是大丈夫的感情岂受外物所困。
内心坚定的人从来不惧冰刀雪剑,只要强大至极,便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自己登临山顶,一览山小!”
文及甫嗤笑道:“谁能这么强大?”
“心能,人就能!”
从文彦博府**来回到驿馆后,王韶和章衡还在房中饮酒,其实也在等着王梓。
看到王梓回来,王韶稍有不悦的道:“君生,文相公府中的酒菜可还可口?”
王梓微微一笑,道:“文相公家就算是山珍海味,也不如王学士的粗茶淡饭。
都说犬不择家贫子不嫌母丑,学士带我如子侄。外面就算再好,也不如在学士身边安心呐!”
章衡哈哈一笑,道:“好一个犬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来,为此句举杯!”
王韶都让气笑了,道:“都是朝廷从七品武官了,还如此作怪。”
王梓毫不客气的坐下来,道:“刚才酒喝的不少,菜是真没多吃,文相公就做了两荤两素,太过简陋了。”
章衡叹道:“无论是文相公富相公,乃至王相公司马学士等人皆是生活简朴之人,实在让人佩服呀!”
王韶也叹道:“这都是仁宗皇帝留下的余荫,为人君,止于仁帝无愧矣!”
“呵呵……”
见到王梓冷笑了两声,王韶不悦的道:“难道君生不以为仁宗乃是圣君吗?”
王梓摇头道:“仁宗果然止于仁,可止于仁于天下何益?庆历新政之时,众正盈朝,天下鼓舞。结果呢?就因为众正之仁,仁宗之仁,以至于新政无疾而终。
当年若是仁宗皇帝和众正不止于仁,今日的变法可能也不会那么急切。
依我看来,当今陛下的魄力远在仁宗之上。新法纵然有不当之处,但陛下为了大宋长治久安,硬是顶住了多少压力。
陛下不想将这个压力放在子孙后代之上,是以才奋力变法,这才是大仁大义。”
章衡不赞同王梓之言,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陛下虽聪慧过人,而且英明果决,但仁义远不及仁宗皇帝。
你在试卷中曾书圣天子垂拱而天下治,仁宗皇帝就是卷中的圣天子,而陛下太过急功近利了!”
争论了一天,王梓已经脑部疲劳,不愿再辩。而且和章衡这样的守礼之人也没法变,都是坚守本心之人,都不会轻易服输。
这样意志坚定的人在大宋并不乏见,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的王安石就是其中的代表。
但这样的人有一个缺点,就是越老越顽固。王安石后来寄情于半山园,反倒是看开了不少。
而司马光却成了顶尖的顽固,不论新法好坏,一律废除。对于王安石的三经新义,更是只字不见。
司马光的倒行逆施让大宋陷入了党争的漩涡而不可自拔,而且对新法骨干蔡京,也是为司马光启用的。
是以从宋高宗开始将大宋之亡归于王安石,那是对王安石的污蔑。
从王韶章衡处出来,王梓揉着太阳穴回到了自己房中。打开门,突然看到添了一个人,惊道:“你怎么在这?”
尚秀芳委屈的道:“那我在哪?”
王梓结结巴巴的道:“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没找家客栈住下……”
尚秀芳撅着嘴端起茶道:“郎君,请用茶!”
王梓接过茶,一饮而尽,点了点头道:“嗯,好了。”
尚秀芳哼道:“王郎,你是不是嫌弃我?”
王梓微微一笑,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尚秀芳的脸色顿时多云转晴,主动按住了王梓的肩膀,声音中带着骄傲的欢喜道:“安天下者,王郎也!”
王梓这次是真吃了一惊,道:“这话是怎么传出来的?”
尚秀芳笑道:“贵人们的事总是传的比较快,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文相公竟然如此赏识王郎,真是不可思议!”
王梓道:“有什么不可思议,你们听话只听一半吗?文相公说的是二十年后,不要将二十年后落下了。”
尚秀芳傲娇的道:“管他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总之,王郎如今在洛阳是声名鹊起。若王郎再能作出一篇佳作,那么我保证王郎就是洛阳才子!”
王梓不屑道:“那洛阳才子也太不值钱了!”
尚秀芳觉得自己的决定实在是太对了,有这么一个绝世男人在,那么自己以后就是最幸福的女人。
但见到王梓一直有意避着自己,尚秀芳也顾不得矜持,硬是贴了上来,崇拜的道:“奴家真庆幸找了一个盖世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