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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蒋伟建也想死(第1/2页)
厚重的铁门再度关上,燕知暖脚步轻巧地走在长廊上,把刘长富的声音远远甩在了身后。
对于这种执着的二十年的顽固分子,皮肉之苦算不上真正的惩戒,反倒会让他生出殉道般的自我感动。
唯有攻心为上。
把他的污名坐实,坚守半生的忠诚、盼了一辈子的归乡念想尽数化为泡影,才会让他永世不得解脱。
李翠花死了,李翠花又没死。
之前给他们吃丹药是小七特意做的延年益寿丹,虽然没丹修炼制的功效那么强劲,但是给个凡人延长几十年寿命绝对够了。
保证哪怕五六天不吃不喝也能继续活着,而且身体恢复速度也大大提升。
刘长富很快就能发现自己的伤口恢复得快了,头一天打伤的地方第二天就恢复如初,大大提高了在执行死刑之前的折磨力度,燕知暖做出的那些小东西,可以轮着用上好几遍,包爽的。
除非受到致命的伤害,否则他们就会一直活着。
李翠花头上的伤口不致命,但是她用力过度撞断了脖颈,燕知暖虽然及时帮她复位,但神经都已经断了,高位截瘫,余生只能躺在床上。
本来燕知暖打算等李翠花疯完,把腿给她废了,没想到她自己干得更利索。
李翠花躺在担架上昏迷着,由李大成和李宝珠确认之后抬到卡车上。
李大成看了一眼就别开了头,神情中只有嫌弃没有半分悲伤:“同志,像这种有罪的人我们可以不接回去的,您直接处理了就行。”
隔壁的李宝珠哭着骂道:“李大成你个丧良心的畜生,那是咱娘,她以前的时候那么疼你,现在她瘫了你连接她回家都不愿意!”
李大成把脖子一梗:“她嫁了敌特,就是国家的罪人,我怎么能因为亲情而罔顾国家利益呢。”
说完讨好地朝看守员谄媚道:“长官,您说是吧。”
李宝珠捂着脸嚎啕大哭,她娘瘫了,爹成了敌特,家被抄了。
上次她离家的时候还都是好好的,这次回来就家破人亡了,再也没有人疼她了。
再也没有人偷往她兜里塞钱塞鸡蛋,给她买供销社里最好看的衣服,也没有人在她未婚先孕的时候护着她……
她以后就是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蒋伟建也想死,只可惜他动弹不了,既跳不了楼也上不成吊,稍微一动下身就火辣辣的疼。
只能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角落里有只蜘蛛织网,虫子落在网上拼命挣扎,守在边上的蜘蛛过来一口咬住。
他就是那只虫子,被人咬住了命脉伤了根本,送到医院的时候据说那里已经胀得黑紫,只能截去。
蒋伟建一拳重重砸在病床上,他恨自己为什么会晕,如果他醒着宁可死了都不会截,那样他至少到地下都是个完整的男人。
现在算什么,算他爷的蒋公公!
“伟建,你醒了?”温柔的女声传来,他的妻子黄凯丽提着饭盒进门。
“今天给炖的你最爱吃的黄焖鸡,我特意把鸡腿都给你带来了,是妮妮特意要带给爸爸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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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伟建攥紧拳头,额头青筋爆起胸口剧烈起伏,她这是什么意思,故意点化他呢是吧,故意戳他伤痛是吧?
什么鸡!什么爸爸?
他现在没鸡,更特爷的算不上爸爸,最多算个大姨!新晋升的大姨妈!!!
蒋伟建挥倒了饭盒,鸡汤洒了一地,他看着这炖得软烂的鸡肉沾满灰尘,心里快意极了。
屋里其它病人和家属都看了过来,在对上蒋伟建疯狂的眼神又都缩了回去。
黄凯丽没预料到他会突然出手,拿盖子的手瑟缩了一下,身上也洒上了鸡汤。
“伟建?”
蒋伟建怨毒地看着黄凯丽,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为什么出事的不是她?
那天捉自己的人就说是她手里有个宝贝,那去抓她啊,把她抓去判刑也好吃花生米也行,凭啥被抓的人是他?
上天何其不公!
黄凯丽眼中含着泪,蹲下收拾鸡肉,这鸡是托人买的花了不少钱,回家洗洗还能吃。
蒋伟建探身抓住她的头发,用力拉到身前低声道:“是你这贱人害了我,要不是你家里的东西,我怎么会被人带走,又怎么会被,嘶……你为什么不去死?”
黄凯丽头皮被拉得生疼,眼泪流得更快了,但她不敢大声哭,因为蒋伟建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伤到了那里。
“不是我,我从没跟人说过,我不知道那东西是怎么传出去的,你相信我我真的从没说过,连妮妮都不知道的。”
蒋伟建手下用力把她按进地上的鸡汤里:“那你就是特意来看我笑话,你炖鸡干什么,你想暗示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没有那东西以后不能满足你了,你要出去找野男人?”
黄凯丽拼命挣脱出来,刚刚只是裤子上沾了鸡汤,现在白色上衣也沾满了黄油,脸上头发上都是油腻腻的。
她甩了蒋伟建一个耳光:“蒋伟建你疯了!你是在侮辱我,我是你妻子可我更是个人,不是你能随意羞辱的。”
她蹲下快速收拾了餐盒,没再理会地上的鸡肉:“既然你不想看见我,那我就回去了,我会给你家里打电话,让你妈来伺候你。”
黄凯丽想抬手擦眼泪,却发现手上也全是鸡汤,干脆抽出蒋伟建的换洗衣服,从脸到脚的擦了一遍,又把脏衣扔回了矮橱。
蒋伟建咬牙低喊:“你敢走?不许走你回来,黄凯丽你给我回来,立刻马上回来!”
动作幅度太大,牵拉到了伤口,疼得他趴在床边倒吸气。
“作孽哟,这家媳妇也算尽心了,天天好声好气地伺候着,这好好的鸡肉就被这么糟蹋了。”
“我听人说,伤到了那里的男人心理就变态了,不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是二倚子。”
“也不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听说是连根切的,一点都没留下。”
“不是被人捉奸了吧,乱搞男女关系让人给报复了?”
蒋伟建用被子蒙上头,可那些刺耳的话还是无孔不入地往他耳朵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