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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我叫不停这辆车(第1/2页)
顾正渊眼底的情绪终于压不住了,
“如果他们只是你的朋友,我不会动。但他们不是。柠柠,我可以接受你有过去,也可以接受你因为不懂爱而摇摆。但我不能接受你明知道他们想要你,还把他们留在身边当退路。”
曲柠心口猛地一缩。
退路。
这两个字太精准了。
她身边每一个人,都被她放在不同的位置上。
李政擎是纯粹的情感底线;左为燃是危险又熟悉的依赖;季沉舟是可交易的资源和意外的失控。顾闻是看穿她的旁观者,也是最锋利的对手。
而顾正渊,是她最想相信、也最不敢相信的人。
她把每个人都留在棋盘上,从不真正弃子。
顾正渊握住她的手,掌心很烫,“我做到了身心唯一。我没有碰过别人,也不会看别人。我不会让任何女人以暧昧的身份留在我身边,不会给任何人误会的空间。这是我给你的安全感。”
曲柠的指尖僵在他掌心里。
顾正渊说:“所以,我也会对你提出同样的要求,至少在你说爱我的时候。”
曲柠慢慢把手抽回来,“如果我做不到呢?”
“那你就不要骗我。如果你做不到,就告诉我你做不到。我不会逼你立刻交出答案。但不要一边享受我的唯一,一边把我放在不确定的位置上。”
曲柠胸口发闷,“你这是在逼我选。”
“是。”顾正渊承认。
她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我已经给了你足够多的时间,让你慢慢看,慢慢想,慢慢退。可是柠柠,我也是人。我会嫉妒,会痛,会失控。”
“顾闻已经被调往南美洲,至少三年内,他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这是对他和你一同出现在医院急诊的处罚。我不会再给他任何和你一起吃兽用配种药、不会再给你有咬他下巴的机会。”
曲柠心口猛地跳了一下,戒备地看向他。
顾正渊眼神温和,却压着极深的阴翳。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在强忍情绪。但曲柠在背离他安排的那一刻起,他就彻底撕下了包容的假象。
“你刚才说,你会处理。”曲柠的声音有点发抖,“顾正渊,你处理人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如果哪天你处理李政擎、左为燃、季沉舟,甚至顾闻,你想做什么?”
“他们对你有企图。”
曲柠点头,“所以呢?我十八岁,我身边出现几个喜欢我的男人,就是一桩必须被你清理的风险?”
顾正渊眉心压低,“我什么都没做。”
“但你警告我了。是不是以后无论你做什么,他们承担什么,都是我不识好歹造成的?”
顾正渊声音沉下去:“曲柠。”
她听见他叫全名,反而笑了下,“你看,你也会不高兴。”
顾正渊闭了闭眼。他很少把情绪推到这一步。可曲柠每一句话都踩在最危险的位置。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压着语气,“我只是希望你身边少一些不稳定因素。”
“我就是不稳定因素。你要不要先处理我?”
车厢里的氛围变得不对。
顾正渊伸手,想握她的手腕。
曲柠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那只手,骨节干净,腕上沉香木佛珠颜色深,无形中好像化作一道套在她脖子上的枷锁。
处理……他会像处理顾闻一样,处理掉她身边的每一个男人。
“停车。”曲柠透过隔板对司机要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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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听到了,但不敢停。
“停车!”她加大音量。
声音在封闭的后座空间里,尖锐得近乎刺耳。
隔板降下一半。
徐特助坐在副驾驶,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方向盘在司机手里,但司机的脚却死死踩着油门,半点不敢松懈。
这辆车,认的是顾正渊的规矩。没有顾总的发话,就算天塌下来,车轮也得继续往前滚。
车厢里死寂了足足五秒。
外面的路灯光斑快速在真皮座椅上掠过。
曲柠转头,看向顾正渊。
男人坐在原位,眉眼沉静,连膝盖上放着交叠的双手都没有换一个姿势。他用沉默纵容了司机的抗命。
“我说了,停车。”曲柠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顾正渊看着她,“柠柠,外面还在下雨,温度只有几度。”
“我要下车。”曲柠根本不接他的话茬。
顾正渊叹了一口气,“我们在高架引桥上,这里不能停车。你如果觉得车里闷,我让徐特助把车窗降下来。”
曲柠盯着他。
在过去的这几天里,顾正渊给了她无尽的温柔。
带她去晚宴去峰会,看华尔街,去哥大陪她上课,给她买咖啡,容忍她的小脾气。他把一切都包装得体面又完美。
但此刻,这个完美的假象裂开了一条缝。
在这辆价值千万的宾利里,她连让车停下的资格都没有。
顾闻的针扎到位了:温知予大着肚子在异国他乡求助无门的样子,就像一场近在咫尺的噩梦。
曲柠突然转过身,手直接抓住了车门的门把手。
她按着开门键,内锁纹丝不动。
“曲小姐!”徐特助在前面吓得魂飞魄散。
引桥上的车速将近八十迈,她要是拉开车门,后果不堪设想。
顾正渊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猛地探过身,一把攥住曲柠的手腕,将她从车门边强行拉回座椅中央。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铁钳一样扣着她。
“你疯了?”顾正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后怕。
曲柠被他按在座椅上,手腕生疼。仰起头,迎着他翻涌的目光。
“顾正渊,你看到了吗?”她声音出奇地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的笑意,“在这辆车里,你的司机只听你的命令。我喊破喉咙,车也不会停。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顾正渊呼吸一滞。
曲柠继续说:“我只要一个随叫随停的权利。我要的,是我说停,车就能停。”
两人僵持在后座。
前排的徐特助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跟了顾正渊快十年,见惯了顾总在商战上的杀伐果断,也见惯了各路权贵在顾总面前的卑躬屈膝。他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跟顾总对峙。更没见过顾总被逼到这种进退维谷的地步。
顾正渊盯着曲柠苍白固执的脸,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徐特助。下引桥,找个能靠边的地方,停车。”
“是,顾总。”司机如蒙大赦,赶紧打转向灯。
两分钟后,黑色宾利在一个十字路口旁缓缓停稳。
车还没停稳,曲柠已经推开了车门。
一阵夹杂着冻雨的冷风瞬间灌进车厢,冻得人骨头缝发疼。
曲柠穿着单薄的针织长裙,只披了一件风衣,踩着长靴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风雨里。